因发烧在家瘫了一天,断断续续看完了《阿诺拉》。电影其实讲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一个性从业者阶级跃迁的梦碎,但所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场无聊且乏味的闹剧,即使是前半段频频出现的大尺度场景也让人昏昏欲睡。 导演肖恩·贝克的前作《佛罗里达乐园》曾深深打动我,我至今仍记得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两个小女孩奋力地奔跑,她们穿过人群,穿过草坪,穿过停车场,似乎就要摆脱这一切逃往一个全新世界。那当然是一个美丽的幻想,但导演的人文关怀,对底层群众的关注以及对阶级固化的批判,在这个镜头下一览无余。 某种程度上,《阿诺拉》相比前作确实向前走了一步,它进一步探讨了当下时局中阶级跃迁的不可能性。通过重写《灰姑娘》这样一个童话故事,他进一步地批判了阶级固化的社会现实,电影不仅刻画了上位者的傲慢无理,更展示了小人物试图打破自身处境时手段的卑劣。但与其说电影批判了资本主义,不如说导演已经彻底向后资本主义意识形态臣服——无论你是谁,你都将被绝对的钱与权笼罩。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将化为意识形态结构中的工具。 影片正是在这样的无力感中艰难跋涉,直至全片结束所有角色仍在原位,一切也从未改变。可以想见,富二代伊万将继续找乐子以此对抗他威权的父母,阿诺拉则继续努力搞钱,所谓的结婚离婚不过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的逢场做戏。电影不是后来才演变成闹剧,电影从一开始便已经是闹剧。 观影是旁观,观影者是旁观者。作为旁观者,你能忍受这场闹剧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社会现实,你会觉得这场闹剧是对现实的精准刻画但绝不会有想要改变什么的冲动。因为你认同这样的社会现实或已经向现实妥协。但各位朋友,所谓的无力改变也是一种精神病症。万物流转,今日雨,明日晴,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事物。现象先于本质,人也不仅仅是嵌入社会结构中的工具,人可以不满,人也会愤怒,人还将行动,而人的行动无疑将改变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