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昌县是全国闻名的产鸭大县。每年到这个时候,一些养鸭大户就会请一些村民,替自己将鸭子运到各地去放养,场就产生了一个特有的行业“鸭棚子”。他们餐风沐雨,走资阳,到成都,远赴贵州。9月17日,记者就在东兴区遇见了这样一个从隆昌来的“鸭棚子”。

在东兴区田家镇碧云村看到的“鸭棚子”由3人和1300多只鸭子组成。这3人都是村民,老板张先久不在,就由隆昌县渔箭镇周家寺村村民郭中民负责。郭中民今年54岁,他一生都与“鸭棚子”一起度过,有30多年赶鸭子的经历了,在3人中的历史最长,最为自豪。说起赶鸭子的经历和经验就头头是道,口若悬河。
从重庆市荣昌县安富镇来的村民杨显金今年51岁,他也有多年赶鸭子的经验。记者到他们那儿里他正在赶鸭子,手里拿着竹竿,口里大声吆喝着。他对老板开工钱多少从不计较,他说“这凭良心。有个三四百元也行,赶鸭子很辛苦啊。”临到记者采访结束时他说了一句话,令记者记忆犹新:“鸭棚子的人最团结。”
与郭中民同一个村的村民彭文成年纪最大,今年64岁,但他进入鸭棚子的时间最短,只有12天。就是这次用车将鸭子运到东兴区田家镇后过的时间,以前他都是在自己家里喂一百来只鸭子,但从没有出过远门放养鸭子,他还不大习惯,除了想到自己屋里得了风湿病、不能动弹的老伴外,更多的流浪生活的艰辛,让这位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人也有些吃不消。
当听说记者是从碧云寺(小地名)过来时,郭中民赶忙问及那边有水没有。当听说那边一块田水很多时,他说他下午就将鸭子赶过去,但又担心里面喂有鱼,“喂鱼田不不能放鸭子的。”他说。半个多月没下雨了,许多田里都没了水,这令彭文成很是担心,鸭子没水不行啊,如果再没有水,就只有打道回府了。但郭中民显然不同意,他说,就是再旱一段时间也要放到10月底,他对这带地形很熟,知道什么地方有水。他说,原打算走东兴区双才镇,高梁镇的,现在只能走白合镇了。他还说,如果雨水多,他会将时间延长到明年元月。
“赶回去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鸭子‘咬’一口。”记者半天才想明白这“咬”一口的意思,就是蚀本。郭中民算了一笔帐,如果运回家圈养,1300多只鸭子要吃掉至少300多公斤粮食,“这当然只有蚀本了。”他说。
“赶鸭子也要讲经验。”杨显金自己认为可以“看水”,可以医病,用好竹竿,工钱老板不会往少里给。“现在看水没多少看头。就是注意化肥、农药多不多。以前还要看‘硝水’,鸭子一下‘硝水’就要死。”作为“老江湖”的郭中民将了杨一军,他认为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天气,因为鸭子在出来时就打了各种预防针,对霍乱病菌、大肠杆菌等都进行了预防,但天气不好,持续高温,还是要得病的。
内江治安好,生活条件也好,村民从不找“鸭棚子”麻烦,这比以前顺利多了。郭中民对在贵州遵义放鸭时被偷了83只鸭子耿耿于怀。他说在区东兴多次来放养鸭子,都没遇到过偷盗现象。“其实养鸭子风险很大,要细心才行。还是要提高警惕。”每晚3人中都有人轮流“站岗”。
煮饭是郭中民的事。中午饭很简单,就是绿豆稀饭。灶是用三块石头砌成的,上面放上铝锅,记者正在笑他煮不好饭时,郭中民就将一锅饭热气腾腾的绿豆稀饭端下来了。菜是一颗白菜,也是没一会就炒好了,看来郭中民是个中的行家,他说,煮饭也要考虑风向,今天没风,就更简单了。下雨天时,煮饭就成了问题了,但他也有办法,就在棚子里煮。
郭中民去买了一瓶白酒,就像所有的隆昌人一样,他也是喝酒的好手,没过一会,一瓶酒就只剩了一小半。晚上煮南瓜干饭吃,杨显金很满足,一个星期能吃得上两回肉。“明天是中秋节,我们也要打打‘牙祭’”郭中民对中秋节还是很看重。
“鸭棚子”很小,小得就像一张单人床,但上面要睡3个人;他们的生活很简单,收入也很少,但他们都很乐观。记者走时,与他们握手,发现他们的手很有力。郭中民挑着“鸭棚子”,彭文成、杨显金赶着鸭子,向远处走去。阳光照在他们渐渐远去的古铜色的背影,闪闪发光。“今天还要走10里路。”郭中民回转身,对记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