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水库,叫“冯家山水库”(冯家山水库在哪个县)

有一种水库,叫“冯家山水库”(冯家山水库在哪个县)

(一)冯家山村

在宝鸡,有个陈仓区,在陈仓区有个贾村镇,冯家山村就是该镇的一个小山村,它因“冯家山水库” 而出名。

冯家山村,依山傍水,景色秀丽。站在村委会门前向左望去,就是波光粼粼、一望无垠的水面:“千湖”水面;向右瞧,群山连绵,一望无际,其中以“黄梅山”最为著名。

黄梅山,不但地理位置特殊、风景秀丽,还与历史上三位帝王有关。据查,历史上最早最有名的大旅行家和大冒险家周穆王,驾着八匹骏马,用数年时间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从都城出发,越过漳水,在内蒙古的大草原上御马飞奔,翻越了新疆的天山,行程达三万五千里。黄梅山,是周穆王旅途中重要的一站。据研究,黄梅山,古名马迹山,《重修凤翔府志》中写道:“马迹山:县北五十里,俗名黄梅山。南有马冢,俗传周穆王骏马埋此。” 《宝鸡县志》中记载,“周穆王西巡马死,葬于此,又称马迹山”。几百年过后,秦穆公来了。黄梅山的主峰,一半是草甸,一半是柏树,地形也颇为独特。据说,秦穆公曾在山顶竖立大旗一杆,因此,主峰称作“一杆旗”。站在山顶,一眼望三县: 向东看是凤翔灵山,向西瞧是陈仓区的吴山,向北可观千阳县,向南还能看到云雾缭绕中的秦岭,可谓胜景;“一杆旗”东侧,有一片百亩平地,当年秦穆公在此牧马,起名“放马滩”;西北方向有一长300米的山梁,当年秦穆公在这里跑马射箭,称“跑马岭”;北侧有个山沟,当年秦穆公在这里放过圣旨,叫“圣旨沟”;山腰上有个长方形的平台,靠山面西,当年秦穆公在此阅兵点将,称“阅兵台”。最有趣的是,在跑马岭的尽头,有一个长达百余丈的石洞,因常年有风,人称“风洞”,据说,秦穆公沿着跑马岭跑马射箭,困累之下,在此下马,在洞中休息,得名“秦王洞”。有意思的是,在黄梅山脚下有片宽滩,当地人叫 “青蛙滩”,还有个山沟,称“干沟”,它两头有水中间干。传说以前沟里不但两头有水,中间也有水,秦穆公路过时,觉得水太深,就说水往旁流去,于是水便不从沟里流;秦穆公在山上睡觉时,又觉得青蛙太吵,就说蛙往旁叫去,于是青蛙就都跑到山下的宽滩上叫去了。

黄梅山,主峰下有几间寺庙。这些寺庙,自古香火旺盛,主庙叫“青垒寺”,还有“七佛寺”。这个“七佛寺”,与刘秀有关。传说刘秀曾被敌军困于黄梅山上,虽然不缺水,但是眼瞅着就要断粮。一天早上,刘秀在七佛寺的主殿中播下几粒种子,没想到晚上便收获了成熟的粮食,就靠着这些粮食,刘秀最终撑到了敌军撤退,从容离开。现在,在冯家山村附近,有一座山叫狮子槽,此山中有一处地方,有许多怪石,其中一块石头上有个印迹,仿佛是人穿着草鞋踩在上面一样,据说是刘秀踩的。还有一块怪石,整整齐齐凹进去十个石窝,就像是有人在石头上下棋,石窝则是摆放棋子的地方,人称石窝窝梁

(二)冯家山水库

在凤翔与千阳有一片连在一起的水域,南段在凤翔,叫冯家山水库;北段在千阳,叫千湖。据研究,冯家山水库,是在千河的两岸大山之间筑起了73米高282米长的拦河大坝,在大山上开凿出泄洪洞、溢洪洞、输水洞,在古河道进行巨大而艰难的防渗处理,建成了库容近4亿立方米的水库;配套的还有总长超过上千公里纵横交错的干渠、支渠、斗渠,6座库渠结合工程和600多座隧洞、渡槽、虹桥、涵闸,使其灌溉面积达到136万亩。可是,你知道冯家山水库是如何修成的吗?那就是铁锨、镢头、架子车,双脚、双肩、双手,玉米、高粱、4毛钱补助。水库的建成,圆了西府人民的千年梦想,从此告别了水荒、饥荒;水库的建成,铸就了西府的民魂冯家山精神

西府农民的历史,就是与旱涝灾害拼死搏斗的历史!

干旱,是主要自然灾害,危害程度高,影响范围大,持续时间长。据研究,从隋代601年到1990年的1389年间,宝鸡共发生大小水旱灾害年538年,其中纯旱灾年300年,水旱交错发生年96年。其中,一般干旱年114年,严重干旱年234年,特大干旱年达48年。明代1484年到1486年连续三年大旱,到了人吃人的地步;明代1585年到1587年连续三年大旱,很多人逃亡他乡;明代1638年到1642年连旱五年,十有九死。清代16901693年、1877年、1899年到1901年,民国18年(1929)都是特大旱灾,造成饿殍载道、十室九空。

民国18年的特大旱灾,从1928年秋开始绵延至1933年。有一首流传于民间的《荒年歌》唱道:

公元一九二九年,老天大旱降灾难。

正月旱到九月半,水井池塘全枯干;

遍地光秃草不见,十家九户不冒烟;

老人饿死在家园,儿童饿死沟壑填;

剩下男女青壮年,东奔西跑逃外边。

民国廿年天道变,谁知蝗虫降人间;

二十一年夏未完,霍乱瘟疫将人缠;

死人又是一大片,十室九空断人烟。

其实,这次旱灾早就从1926年拉开了序幕。那一年,刘镇华率军大闹秦川,关中一片狼烟;1928年,又饱受人称党拐子的党匪毓琨的侵扰,将当年岐人的新麦劫运一空。1929年,把旱灾推向极致:全年无雨,赤地千里,满眼茫茫;水井、池塘干涸!秋无收,麦失种(一斗麦由四五角钱猛涨至二十银元)。拆房当柴火卖,野草野菜被撅光拔尽,鬻妻卖子。实在没吃的,有人就挖观音土(俗称板板土),但是土质虽细可终究是土啊,吃多了肚子下坠,人便慢慢死去。年馑,总伴随着兵燹、匪祸和狼灾。那时,到处都是豺狼,妇女不敢去地里挖野菜。恶狼三五成群,跳墙入户,伤人害畜,县长下令:猎狼1只,重奖10元。于是群起打狼,狼害渐息。据统计,这次干旱,凤翔、扶风、岐山、眉县四县,原有人口628588人,死亡达186322人,出逃43440人。民间流传提起民国十八年,眼泪擦不干。 大旱中还藏着罕见的冻灾,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住的,露宿野外,饥肠辘辘,根本抵不住一点冷啊!据说,渭河封冻二尺,百年柿树、石榴树亦被冻死,牛、羊、猫等家畜家禽冻死无数。有一首歌唱到:“天降下冷冻劫真个罕见,这景况铁石人见也心酸,冻井水冻死树冰如铁板,自下雪到雪消七十三天,众百姓不晓得怎过此关,这劫中又冻死人民千万……

旷日持久的旱灾,加上兵匪、冷冻、瘟疫、虫灾、大风等等一系列天灾人祸,其时间之久灾难之深重在关中西府历史上闻所未闻。当时有这样一首民谣:李四早上埋张三,中午李四又升天,刘二王五去送葬,月落双赴鬼门关。大灾过后,劫后余生的幸存者多穴居破窑之中,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鹄面鸠形。大街上人影无神,房舍破烂不堪,树木光秃,乌鸦呱呱,人世变成地狱。

千河,按说是流域中人民生存与文明的生命之水。但是没有驯服的千河像一条野性十足的巨龙,它带给两岸百姓更多的是一次次水灾大难和无穷的噩梦。当渭北高原在持续不断的干旱中气息奄奄时,可曾知道它的西陲却有一条日夜滔滔奔流的千河。千河,旧称汧河,属黄河水系,渭河左岸一级支流,发源于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唐帽山南麓石庙梁。石庙梁的山沟沟里有几眼汩汩清泉,它一路流经千山(旧称岍山)脚下,涓涓细流汇成了河,因而有了千河的称谓。途中山峦重叠,沟壑纵横,但它汹涌澎湃,奔腾向前。

千河,千百年来,两岸百姓靠水吃水,引水灌田,千河的水给予两岸百姓许多恩泽。但是,千河的水利工程始终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流域中的田亩仍然处于旱不能灌、涝不能排的境地。解放后,千河沿岸局部暴雨和霖雨仍一回回酿成噩梦,将人们从深睡中惊醒。一首非常古老的歌谣:千河水弯又弯,百姓眼泪擦不干,半夜下雨水上漂,天旱出门把饭讨。有水的地方涝成灾,缺水的地方旱成灾,水旱灾害频繁,有水不得灌溉田亩,千百年来似乎就形成了种在人,收在天的自然规律。渭北旱原和千河两岸的黎民百姓,自己忍饥挨饿却准备了丰厚的祭品,千万次失望还是千万次地仰敬天神低求地鬼,盼望求得一个风调雨顺的好年头。

据研究,早在4000多年前,著名的治水专家夏禹曾引导先民疏导千河。《尚书·禹贡》导汧及岐记载的就是这一历史事件。西汉武帝时期开凿成国渠;三国时魏国卫臻对其进行重新整修,引水入兴平;唐朝修五节堰,凿升原渠到凤翔;清代整修升原渠,1972年修冯家山水库总干渠时,在刘家台、罗钵寺、高嘴头、铧角堡一带都发现了升原渠遗迹。在1934年,陕西省水利局就作出过在千河下游老爷岭峡谷段冯家山筑坝建库的设想;1937年,全国经济委员会泾洛工程局开始对千河进行勘探;抗日战争时期,国难当头,财力物力极度匮乏,像这样大型的水利工程只能使人望水兴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18月,黄河水利委员会西北工程局对渭河、千河流域概况、水文、坝库地址进行查勘,提出《渭河·千河冯家山水库查勘报告》。1954年规划中选定一坝方案,坝址初步定在冯家山附近。1958年,黄河水利委员会和电力工业部兰州水力发电设计院编拟了工程初步设计,经对方案再次分析比较论证,最终坝址确定在冯家山峡谷。197069日,省委第一书记李瑞山主持研究冯家山水库工程方案。直到19707月,声势浩大的向千河宣战的誓师动员大会在千河河滩召开。红旗飘飘,喇叭声声、锣鼓声震天撼地。世世代代渴望引水上原的西府人民,这一次,真真切切吹响了冯家山水库建设的号角!

木棒一搭就是梁,茅草一盖就是房,树枝一夹就是墙,竹子一编就是床。自力更生建营房,延安精神大发扬,兴工战鼓震天响,迎接大军上战场。

()南干渠

冯家山水库,灌区设有总干、西干、北干、南干四条干渠,总长120千米。南干渠,从总干的末端瓦岗寨引水,全长27.825千米,设计流量8m3/s,加大流量9m3/s,下段设计流量3 m3/s,加大流量4 m3/s,原设计为梯形断面,后改造为弧形。南干渠,流经岐山、眉县、扶风等旱原,在渠里奔涌着的是冯家山水库的水

没有南干渠以前,北塬的人都是靠天吃饭。无论是冬小麦,还是秋玉米,产量都比较低。由于干旱,小麦苗出苗率低,开春后分蘖少,高头低,麦穗短而小;小麦收割后种植秋季作物玉米,同样出苗率不高,有幸出土的还要接受“三伏”的考验,很多玉米叶子就是在这个时候都拧了绳子,旱死了。从记事起,父母时常为干旱发愁。别说庄稼,就连人吃的水也成问题,因为井里没水了。为了节约用水,先人发明了涝池,牲口喝涝池的水,洗衣服也一样。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南干渠建成后,粮食亩产由300斤左右突然提升到800-900斤,吃饭的问题一下子就缓解了。比如玉米,以前的棒子又短又细,喝上南干渠的水后,不但玉米个头长高了,玉米棒也又长又粗,就像当时用的电壳(即开水壶)一样,人们形象地称为“电壶棒”。

我出生在枣林李家庄,南干渠就在我们村的南面100米处。南干渠,从西北方向的邻村“崔牌”过来后,画了一个“S” 型,在我们村西边流过,在南边由西向东继续前进,到了安家庄又转了弧形弯,还下了一个“阶水”后朝红沟奔去。1972年冬,一辆解放牌汽车开进了李家庄,那时我才8岁,平生第一次见到汽车,与其它孩子一样,高兴的不得了:围着汽车跑圈圈,一蹦一跳的。“李家庄到了,下车的下车!”只见一个黑脸大汉站在车厢大喊。原来,这辆车是运送人员和工具的,他们要修南干渠,难怪我到地里剜草时发现有许多木桩,还画了很多石灰线呢!在修筑的过程中,我们这些娃娃就在旁边的麦田里或剜草或捡雁粪;据说,世界上最好的粪是雁粪;冬天到了,大燕南飞,在麦田寻找食粮,留下的排泄物经低温冷冻,变成条形的硬棒棒,捡拾起来相当容易,回家后上到自家的自留地里。那时,看到大雁从空中飞过,要么是“一”字形,要么是“人”字形,我们就喊:“雁儿雁儿摆溜溜,我是雁儿它舅舅。”

据查,来我们村修筑南干渠的,是张家沟人。他们先要在原位置填土,用拖拉机带上巨型石碾反复碾压,然后再挖去土方,形成一个梯形的槽,上宽下窄,接着用木框设计一个长方形框架,里面倒置和好的水泥沙子石头混合物,刮平凉干即可。无论是底部,还是两侧的斜面,水泥板之间的缝隙,全用烧开的沥清浇制。听师傅们说,别小看这个缝隙,里面有“热胀冷缩”的原理。沥清,比较软,夏天温度高,缝隙变小,沥清被挤出;冬天,温度降低,缝隙变大,沥清回到原位置。别小看这个“沥清”,对我们娃娃,用处大着呢!以前,天热,我们就去涝池游泳,但涝池的水比较脏,妇女们在里面洗衣服,特别是洗尿布屎布,这不是没办法嘛!现在,有了南干渠,水是那么的清,谁还再去涝池呢!只是南干渠里的水,时间长了,渠边的土滑下,附着在水泥板上,水流过时就变得非常滑,下水容易出水难,这水可是活的,不像涝池的水是死的,会动,如果不及时爬上岸,会冲到安家庄,那麻烦就大了:那里有个“阶水”,非常陡,斜冲下去接着就是“窝水”,因为有道路经过,水必须直下,再平流,最后在另一边翻上来,这是个“U”形涵洞,只要掉下去,基本就没命了。感谢这个“沥清”,不但能让我们用手扣着不被冲走,还可以踩着它慢慢爬上岸。这可是个技巧,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呢!当然啦,出水还有个办法,就是游到李家庄南边的桥时,用手抓住弧形的桥檐,慢慢地移到边上,稳稳地上岸,岸边有草也可以抓哟!渠挖好后,原来钉的木桩就没用了,于是我们就捡回家做硬柴。三十晚上煵臊子用,杠杠的。

南干渠修好后,别说大人,娃娃也着实开心了好一阵子。但我发现队长并没有特别高兴,原来,南干渠虽然从我们村流过,但要浇水必须要借助水泵,因为我们村的土地地势较高,加上不平整,水浇地并不多。队长考虑的是如何修建支渠?如何平整土地?接下来的几年,就跟着父母用架子车拉土。当时,贾家大队的干部脑子不好使,设计的任务好不容易花费了一个冬天垫上去、碾压,最后却发现是个废品,没法用。有这么整人的吗?后来,又重新选址、设计,挖沟取土垫坝,支渠才建成了。渠建成了,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平整土地,这个土方量也很大。那时,都算工分,妇女一晌二分分,男的一晌三分五,干满天女的六分六,男劳力拾分零伍。十个工分算一个“劳动”,我们村一个“劳动”才8分钱,到年底也不一定兑换成现钱。因为生产队没钱啊!我们这些十四五岁的娃娃,一晌才点0.8分工,一天才挣2.4分工,换算成钱也就不足2分钱。哈哈,这点钱还不够饭钱,给别人帮个忙还不管我三顿饭嘛!想想以后能吃上个饱饭,也就不计较了,谁让我是李家庄人呢!

令我们村人纠结的是:李北队地势低,水往低处流,只拿水费,不用掏电费,这样算下来浇地的费用特别低;而我们队地势高,必须用水泵抽才行,那5寸管的水泵一开,除了水还有那白花花的银子呢!通常,天旱的时候浇一遍不管用,得浇2~3遍,一料庄稼算下来“头比身子还大”,意思就是“亏本了!”因此,没钱的人家宁愿庄稼旱死也不想浇地。想一想,那时粮食也不值钱,村民思量着够吃就行了,因此当队长挨家挨户做工作时,村民大都采取回避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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