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丑不成戏”,作为综合艺术的京剧中本来就包括了“滑稽”这门艺术。北京京剧院的丑角人才最多:马富禄、慈少泉、李四广、李盛芳、郭元祥、蒋元荣、罗世保、朱锦华、钮荣亮、何振兴、马幼禄、马崇年等,他们各有特色。听听马连良《四进士》的录音,两个拿人的衙役,一个站堂的这样的小脚色都很精彩,使戏显得十分丰满;还有《将相和》中“酒楼”那一场,五个丑的同台表演也非常可观,使整台戏张弛有度。北京京剧院还有许多丑角小戏都很有意思。

马富禄 小翠花《双灯记》
《双怕婆》
丑角戏又叫《双背凳》,是一出很有趣的闹剧,很多剧种都有此戏。故事说:有二人均惧内,又逞强互讥对方,结果被各自的老婆惩罚,一个头上绑着大板凳,一个头上绑着小板凳,街头相遇,互相解嘲。由慈少泉、李盛芳、赵丽秋演出。怕老婆自古以来就是取笑男子汉的重要话题。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左右出现了“气管炎(妻管严)”一词,真真假假的惧内已经开始成为一种美德乃至口头时尚,也说明了社会、家庭和婚姻关系的历史变化。
《一匹布》
一名《张古董借妻》,一出颇有讽刺趣味的好戏,故事:张古董(慈少泉饰)不务正业,诓妻沈赛花(赵丽秋饰)拿出一匹布质当。路遇表弟李天龙(茹富华饰),告知未婚妻周员外之女已死,周员外答应李天龙若另娶别女,可把亡女全部妆奁相赠。张古董央告妻子假充李天龙续妻,同往周家认亲,言明当晚即归不过夜,所得财物平分一半。李携张妻至周家,周员外热情留宿,结果弄假成真。张古董向官控告,县官(李盛芳饰)命沈赛花自己选择,沈弃李从张,张古董人财两空。“借妻”这个即荒诞又不是不可能的故事情节,记得在某个电视剧中就借用过,其实很有现实意义。为了钱财,什么事都能干,今天也如此。
张君秋?李四广《起解》
《打灶王》
故事:田氏弟兄三人同居,其家紫荆树枝繁叶茂,田老三之妻吵闹要分家,乃至打碎灶王像,兄嫂们无奈只得应允,紫荆树顿时枯死,弟兄们悔悟复合,树又重生,田三妻羞愤自尽(一般只演到吵架打灶止)。紫荆树开的花是否就是香港区旗上的紫荆花,如果是,这出戏还有深刻的寓义呢!
《涿州判》
又叫《红门寺》,原是连台本戏,《涿州判》只是其中以丑角为主的一折 丑角戏,马富禄主演,说的是涿州红门寺住持法炳,不守清规,强霸妇女,受害家属控告于州官张康侯,被张审得不清不明(后面还有廉吏于成龙亲自过问,化装私访,并擒法炳等情节)。此戏以后再不见演出。
文 | 邓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