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喵(王小喵游戏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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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正是这所学校最美丽的时候,道边开始有大片大片意志不坚定的梧桐叶落下来,稀稀落落的,给平时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的路面添了点儿文艺范儿。
  金秋十月啊,不过,贺千钧可没有心情欣赏这大好秋色。他此时正咽下最后一口煎饼,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铁驴一路狂奔。靠,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还是调整不过来假期朝九晚五的时差(早上九点自然醒,下午五点午觉醒)。靠靠,这死学校没事儿盖这么大干嘛,不知道现在地价贵啊。我靠靠靠靠靠,这节可是老孟的课,不到者死!
  正骂的起劲,忽然“啪”的一声眼前一黑,一张大纸片不偏不倚正中贺千钧面门。
  “靠,这谁呀?”贺千钧一把扯下来呼在脸上的纸,愤愤地朝前面看去。正对上有个人停下自行车,两天长腿支着地面儿往后扭头找什么。这身形,这面相,别说化成灰了,就是化成碳贺千钧都不会认错。
  大脑被雷劈了似的忘记了转动,还好行动总是比脑子快的,掉转车头以比刚刚还要快的速度原路奔了回去,铁驴“狂啷啷”地发出随时可能牺牲的警告声。
  身后那张纸的主人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跨上车追了过来。“哎,同学,先别走,你把那张纸还我!同学!同学!”
  看来捷安特的价钱不是白高的,几下过后两人间的距离便缩小了不少。“我说同学……千钧?贺千钧!贺千钧你给我停下!”捷安特上的两条长腿瞬间加速,那架势都能赶上环法了。
  贺千钧不敢回头,只是把吃奶的力气都运送到了两个脚丫子上。猛踩着脚蹬,感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贺千钧猛地扭了一下车把,拐到一栋宿舍楼前,吧车一甩便窜了进去。那辆铁驴在跟随主人一个月后,在这大力一甩下寿终正寝。
  今天是倒的哪门子血霉啊,逼的我的跳车投厕了,还好这栋不是女生宿舍楼。贺千钧靠在厕所隔间的门上,也顾不得什么味儿不味儿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贺千钧把手里那张已经揉成一团的纸慢慢打开来。金融二班,李绍扬。看来,这小子还是没有拗过他老爸呀。再看看表头,优秀班干部评选表。这小子,混的还不错。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开看看,是高磊的短信。“千钧,你牛哎,老孟的课都敢逃。恭喜你,今日成功中标!”
  贺千钧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说今天怎么一直乌云盖顶呢,合着是要遇见你啊。这倒霉催的,李绍扬。
  李绍扬在宿舍楼外头晃悠了一阵子,还顺手扶起被贺千钧摔的散了架的自行车。贺千钧啊贺千钧,原来那一年,你跑去复读了。我早该想到的,你怎么舍得,就这么把我扔了。
  又晃悠了会儿,知道他今天宁愿憋死在里头,自己总不能一个宿舍一个宿舍把他翻出来吧。李绍扬长吁一口气,转身离开,骑着车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宿舍楼门口。贺千钧,你跑那么快也就算了,还顺带拐走我一张表,我争取这么个名额容易么。想着,不自觉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连自行车都踏出轻快的节拍。

  晚上,贺千钧躺在床上,开始了漫长的失眠。用脑袋蹭蹭最心爱的枕头,唉,睡神也有睡不着的时候。贺千钧一向有个优点,睡不着从来不翻来覆去烙煎饼,毕竟影响他人睡眠是不道德的。他一般会选择身体平躺,双眼直盯天花板——挺尸。
  其实,自从在志愿表上填上这所大学后,每天都在想着遇见他的场景,却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而自己竟还那么没出息的落荒而逃。本来还在小心翼翼的等待最恰当的时机,换一种心绪,尝试着再一次融入他的生活。然而,一切都被今天的误打误撞扰乱了,还颇有些惊心动魄。
  贺千钧用手抚住胸口,试图平复砰砰加速的心跳。李绍扬,李绍扬。那张已经一年多没有看到过的脸庞,还是清晰明媚的让人鼻子发酸。
  仔细想想,那张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口牙齿又白又亮,跟让人敲了以后装了烤瓷的似的,笑起来都晃眼睛。高中刚入学那会儿,贺千钧对李绍扬的全部认识就是,个子挺高一男的。直到有一回在操场上,大家一起打篮球。李绍扬一个远投轻松命中,随即裂开嘴角亮出个大大的笑容。贺千钧只觉得那个笑在阳光底下特别灿烂,明晃晃地照进眼睛。贺千钧当时就对李绍扬的认识又深入了一层,那家伙的牙,假的吧。
  真正亲近起来实在开学两个多月后,期中考试刚过,老师根据学生各自的学习情况重新调换了座位。于是,本着资源优势充分发挥的原则,文科极优而数学从不及格的李绍扬同学,则成了文理皆优而数学几乎王小喵满分的贺千钧同学的同桌。用李绍扬自己的话说就是,从此成为在班中距离最亲密的人。
  本来男孩子之间就容易熟识,再加上两个月来常常一起打球,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只是,只有在经过同桌间的亲密接触后,李绍扬才认识到这个目测身高一米七五戴个眼镜偶尔脾气上来就炸毛的家伙,并不像外表那么单纯,相反的,蔫儿坏。而且,他还有严重的王子病,自恋成狂。
  比如,贺千钧会在自习课上借来后桌王女生芝芝的镜子,仔细端详一番,轻叹口气。李绍扬问他好好的照个镜子你叹什么气啊。贺千钧转过头看他,说你不明白,我只是从心底感谢发明镜子的人。李绍扬更不解了,贺千钧就白他一眼,因为只有通过镜子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帅
  比如,贺千钧扭头跟王芝芝说:“其实,芝芝是个很可爱的名字。”王芝芝抬起头,眼中开始闪烁期待的光芒。于是,贺千钧接着说下去,“芝芝,吱吱,听起来好像米老鼠一般可爱。”王芝芝的面色开始泛红,露出几分罕见的娇羞。贺千钧又接下去,“可是你这样的身躯,吱吱起来,只会让我想到硕鼠。”这下,王芝芝一改娇态,目露凶光,现了原形。“贺千钧,我卸了你!”
  再比如,静悄悄的自习课上,越安静越好,没老师更好。然后,贺千钧把嘴凑到正边听音乐边看书的李绍扬耳边,摘下他的一只耳机,轻轻问到:“你知道跟莎士比亚齐名的话剧家有谁吗?”李绍扬摇摇头。接着,贺千钧推过一张纸条,上书四个大字:安史莎比。求知欲强烈且单纯如李绍扬者便很配合的念出来,声音在音乐的作用下响彻班级。全班静默三秒,“哗”的一声炸开了锅。罪魁祸首则随着大家一起,拍桌跺脚地堆李绍扬进行赤裸裸的嘲笑。
  真是有够单纯有够笨,每次都会那么轻易的被耍,还老是觉得自己多么有智慧。怪不得人都说,傻子们最大的特点就是觉得自己最聪明。
  想到这里,贺千钧差点笑出声来。怕吵到宿舍人,只好忍的肠子打结。唉,越躺越精神了,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和高磊的磨牙声,贺千钧伸手拿过枕边的手机。凌晨两点,骚扰的最佳时间。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短信发送至王吱吱,成功。
  二十秒钟后,信息来自王吱吱。“滚墙角掰脚趾头数数去!!”
  这么快就回复,这傻丫头也失眠?不可能,八成看韩剧呢。没有那好皮肤就别学人熬夜,回头长了痘痘又哭天抢地。贺千钧又回了条“我去数数了,你早点睡,纵欲过度容易搞坏皮肤。”然后关掉手机,把头使劲往枕头里埋了埋,闭上眼睛努力入睡。
  第二天,高磊看着千钧的黑眼圈,拍着他的肩膀:“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明哲又打呼噜了,要不就是成森?你说咱宿舍一共四个人还赶上两个打呼的。”说着又拍拍千钧肩膀,到阳台洗漱去了。
  贺千钧白了他的背影一眼:“怎么不说还赶上一磨牙的。”然后起身和高磊一起洗漱。
  “磊子,今天你带我上课去。”
  “怎么,你车呢?”
  “散架,卖废铁了。”
  “靠,你这一个半月都豁出去两辆了!你吃自行车呢!”
  “你激动个屁啊,我要是第一辆不丢至于买那么辆破驴么,才俩星期就废了。好了别废话了,要迟到了。”

  李绍扬确实如贺千钧想的,混的还不错。不是因为长袖善舞富有心计,而是现如今四肢发达头脑还真简单的热血青年着实不好找了。
  这四肢发达的人多数是速度崇拜者,李绍扬也不例外。所以,短短几天,在他庞大的人脉网络下,差点儿把贺千钧宿舍人的老底都刨出来。李绍扬激动的一个劲儿对朋友们感恩戴德。特别是当他拿到千钧这学期的课表时,差点就要奔过去跟帮忙那哥们儿深情相拥。还好那哥们儿反应快猛地闪开了,说拥抱就免了,还是请我吃份盖饭比较实在。
  李绍扬捧着课表乐了一晚上,直到宿舍人实在受不了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直接一个抱枕丢过来砸晕:“李绍扬,再笑牙给你敲掉!赶紧熄了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绍扬就跟门柱似的杵在了教学楼门口,俗话叫,蹲点儿。虽然挂着两只熊猫眼,也丝毫不能掩盖两排白牙反射出的幸福光芒。时间还早,为数不多的几个乖学生提前过来上自习,看到他灿烂的几乎骇人的笑容,都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可还是不见那个盼了又盼的身影。这臭小子,还是这么懒。早该料到他不肯定会踏铃而入的,自己还傻呵呵起个大早过来等。
  李绍扬打个大哈欠,困劲儿开始网上涌。人又渐渐开始变少,直到“叮铃……”铃声大作,李绍扬被震得一个激灵,随即看到踏铃而来的朝思暮想的身影。刚想又咧开嘴巴晒牙齿,却又瞬间把嘴闭上,脸也绷了起来。
  只见贺千钧坐在一辆自行车后座上昏昏欲睡,脑袋耷拉着,差点就要靠在前边男生的背上。
  李绍扬弹起来,大老远地就喊出声:“贺千钧!”
  贺千钧这才回魂似的抬起头,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车子直直冲过来,停在李绍扬跟前。贺千王小喵钧揉揉眼睛,从后座跳下来。
  “绍扬啊,挺早的么。”懒洋洋的声音,哪里像是他乡遇故知应有的表现嘛,更何况遇到的还不仅仅是故知。连点惊喜都没有,至少应该惊讶一下吧,要不惊悚也成。就这么懒懒的来了一句,真怀疑和那天被追得抱头鼠窜的贺千钧是不是同一个人。
  李绍扬忽略掉心中小小的不快,一个笑容打开来:“千钧,我等你半天了。”说着,又看看千钧旁边的男生。
  高磊冲李绍扬点头笑笑,转头跟贺千钧说:“你同学啊,你们先说,我放车去。”说着推着车往存车处走,还不忘又跟李绍扬说了声:“有空去宿舍玩儿啊。”
  贺千钧看着高磊锁好车,小声对李绍扬说:“高磊,我们宿舍的。上海的,却比东北的还爽快,平时关系不错。”接着又冲高磊喊了一句,“磊子,你先进去上课吧。”
  “哦,知道了。”
  “记得帮我请个假。”
  “哦……嗯?不是吧,你又逃老孟的课,不想活啦!”

  李绍扬和贺千钧在校园慢慢踱着。良久,贺千钧打破了沉默。
  “我说,你什么时候转性了,怎么都不会聒噪了。”
  李绍扬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满肚子的噪音也不知道从哪儿聒起了。“那什么,刚刚你们说的老孟,是不是孟姜女?”
  “诶?你知道?”
  “还真是他呀,他去年也教我们来着。好家伙,又高又壮一大爷,开口直接来了句,我姓孟,孟姜女的孟,整个年级无人不晓啊。不过我们都叫他,我姓孟,吴孟达的孟。”
  “哈哈……”贺千钧笑出声来。
  李绍扬听到他笑,扭头仔细看着眼前的人。还是那么瘦,都有些单薄了,完全违背了他那么有气魄的名字。个子倒是高了一些,有一米七八了吧。高中时的黑框眼镜也换了副无框透明的,使本来就白的脸更显得清秀了些。再加上这抹自然的笑,李绍扬突然觉得有点眼晕。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这么好看。
  “唉唉唉,看嘛呢。我知道自己帅,你也用不着这么膜拜吧,都给我看毛了。”
  李绍扬又突然觉得如果不摒弃这张欠抽的嘴,再好看的脸长他身上也是糟蹋。不对,是践踏!
  “去食堂吧,你没吃早饭呢吧。”
  “吃了。”
  “哦,吃的什么啊。”
  “煎饼。”
  “你可不可以偶尔早起一次去食堂吃早饭啊,不要一年三百六十五个煎饼。”
  “错王小喵。赶上闰年是三百六十六个。”
  “……”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李绍扬假装不经意地问起贺千钧让别人带着来上课的事。
  贺千钧此时正忙着对付碗里的那只鸡腿,头都没舍得抬:“我车牺牲了。”
  “牺牲了啊…….”李绍扬应了一句,心里一盘算,不好,他那车都散架好几天了,那岂不是天天都是让人带着来的,天天似睡非睡地差点靠着人后背?
  “那怎么不再买辆新的?这样老让别人带着多不方便啊。”试探地问了一句。
  贺千钧刚啃完鸡腿,终于把快埋到碗里的脑袋抬起来:“靠,我这月都买两辆了,我也得有钱再买啊,要不能看见个鸡腿都幸福成这样么。”
  “哦。”李绍扬若有所思。
  “别说借我钱买新车。我这丢了辆新的,砸了辆破的,心都寒了我。反正打死我这个月都不买了。”
  李绍扬忽的来了精神:“我没说借钱给你买。我是想说要不以后我带你吧,我那车骑起来可轻巧了,带十个你都跟玩儿似的。”
  “得了吧,我一大男人,天天在楼上等着人来接,当我是还珠格格呢。”
  “那……要不,早晨不接,中午我带你回去行吧,反正都要上课的。然后一起吃饭,行不?还有,下午也要!”
  “我……”
  “千钧你别打岔,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急个屁啊,我又没说不同意。有车坐还又鸡腿可以蹭,我为嘛不答应。”
  李绍扬这才放下心来,心情好的像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扯开嘴角,毫无保留地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的,又一次晃了贺千钧的眼睛。
  其实那一瞬间,贺千钧有种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为什么还是可以笑的这么温暖,像在雪地里蹦出一个大太阳。难道真的可以不在乎,曾经的伤。可是有一点,贺千钧是清楚的,即使他不在乎,自己也不可原谅。不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再次拥有他的温度。
  于是,贺千钧也眯起眼睛,向李绍扬笑笑。靠,都是被他的假牙晃得,眼都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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