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救赎(乌鸦救赎leo)

  《白雪乌鸦》是小友冬梅推荐我阅读的,她一次给我带来3本迟子建的作品,其中力荐这本《白雪乌鸦》。

    一开始没有抱太多期待,平静而淡然地阅读,第一天只读了50页左右。然后,就再也放不下,再也淡然不了。我为作者绝妙的语言拍案叫绝,为书中一个个人物的死去而泪流满面,为他们的亲情、友情和爱情而感动。我三个上午的时间读完全书,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回味、记录。

乌鸦救赎

    《白雪乌鸦》以1910至1911年秋冬之季爆发的东北大鼠疫为背景,描写了哈尔滨疫区傅家甸人的日常生活 乌鸦救赎。鼠疫携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蔓延到家家户户,一座城市瞬间陷入恐慌,人的命变得“比煎饼都薄”。迟子建用她沉静而饱满的叙述,带读者走进那座灾难笼罩下的城市。一个个小人物的命运和爱怨情仇由此展开。

作者为我们刻画了一个个鲜活带着温度的人物

    胆小窝囊但心灵深处埋藏着善良与诗意的车夫王春申、气质高贵性情孤傲如带刺玫瑰的的匪首夫人陈雪卿、秀外慧中真性情的点心厨娘于晴秀、敢爱敢恨却命运多舛的粮店老板娘翟芳桂、有情有义的富商傅百川、剖腹为母殉葬将孝道演绎到了极致的秦八碗、单纯可爱调皮的喜岁、饱受凌辱内心充满了仇恨的翟役生……这些可爱可亲、可敬可叹、可怜可恨的小人物,随着故事情节的展开,就仿佛站在读者的面前一样,栩栩如生。

    在这些小人物中,我最喜欢的是于晴秀,这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啊,没有人会不爱吧?还有活泼调皮会报灯名的的小喜岁,他为了给“灶王爷的马”找一把草料而感染鼠疫死去,是全书里我最不能接受的安排,也是我哭得最多的片段。

    除了这些虚构的小人物,书中还有一些历史上真实出现过的大人物。其中的治疫英雄伍连德,在百度上搜索,便可以找到很多关于他的事迹,据说口罩就是他发明的。在迟子建的笔下,这位青年医学才俊虽然在英国剑桥受教育,但作为甲午海战英雄的后人,他骨子里流淌着浓浓的中国血。他以悲天悯人的情怀、大无畏的勇气,和精湛的医学才能,挽狂澜于既倒,使傅家甸地区的百姓免于鼠疫的灭顶之灾。而举荐他到东三省治疫的时任外务部右丞施肇基,也是一个历史人物。在书中也有很生动的描述。

    无论是小人物还是大人物,作者并未对这些人物做出评论,也没有把他们描写得非黑即白,而是让读者看到人性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自己做出评判。

乌鸦救赎作者为我们绘制了一幅那个时代的市井风貌图

    作者还用文字为我们绘制了那个年代的哈尔滨地图,埠头区、新城区、傅家甸,带花园的小洋楼、各色教堂、粮栈、客栈、饭馆,心铺子、烧锅、理发店、当铺、药房、鞋铺、糖果店……街巷布局、市井风貌,随着作者的描述,一点点呈现在读者面前。作者通过简单而清晰的描述,讲述了包括中东铁路、南满铁路、东清铁路在内的那段屈辱的历史,也描述了在帝国主义压迫下傅家甸人的顽强生命力。那些带着市井烟火气息的文字,把人的心读得暖暖的,仿佛站在傅家甸的集市上,小摊上的热气扑面而来,鼻端可以闻见各种东北小吃的香气。

作者为我们画了一幅死亡笼罩下的众生相

    《白雪乌鸦》将一群普通的百姓置于鼠疫蔓延这异常扭曲的环境之中,为我们画了一幅死亡笼罩下的众生相。秦八碗与母亲、金兰与儿子的亲情;王春申与黑马心有灵犀、相依为命的友情;王春申对谢尼科娃、傅百川对于晴秀纯洁而诗意的爱情……这些纯真美好的感情在死亡之下无声绽放,面对随时到来的死亡,人性的坚韧之美犹如点点萤光,照亮寒夜,温暖人心。

    《白雪乌鸦》描写了人们面对大疫灾难时的恐慌,但除了记述历史、谱写生命的挽歌,作者更多的是在展现死亡之下的人性光芒,以及在灾难后的可贵生机,使读者“在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中感受到人在苦难历程中的生死悲苦和尘俗的芳华气息。”

作者的文字魅力令人赞叹

    冬梅小友推荐我时就一再强调这本书的语言太绝妙了,读后确实如此。各种想象和比喻层出不穷,让人“匪夷所思”又忍不住拍案叫绝。相比较迟子建的另一本名气更大的《额尔古纳河右岸》,我个人觉得《白雪乌鸦》的语言文字更冷静、理性、娴熟。

    只可惜这本书是从小友处借的,我不能在上面勾勾画画。摘几段与大家分享吧:

    弹棉花其实就是让死去的棉花再活回来,而卖柴的却是让活生生的柴热辣辣的死去。

    灯笼就跟心有归属的妓女不想再接客一样,把光鲜深藏起来。

    瘟疫中的星星总给人含泪的感觉,因为升天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个夜晚,翟芳桂除了憎恨张二郎,还憎恨身前身后的月光,因为他们只顾着舞蹈,没有搭把手救下她。在她的意识里,月光是有这个能力的。

    没有多久,烧灼感消失了,遍体洋溢着春风般的柔和安恬之气,说不出的滋润舒展。这样的酒像惊雷一样,先是震人的肺腑隆隆作响,接下来领受的却是温存润泽的绵绵细雨,回味无穷。

《白雪乌鸦》的意象

    最后说一下我对《白雪乌鸦》这个书名的一点理解。一开始对小说的这个名字白雪乌鸦,我是懵懵懂懂的。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乌鸦意味着死亡,是不吉利的象征。从色彩上来说,白雪和乌鸦,一黑一白,都是冷色,给人以冷清凋零没有生机的感觉。但在这本书中,乌鸦的存在并不是厄运的象征。就书中三个可爱的女性而言,乌鸦是陈雪卿心中的吉祥鸟,是翟芳桂生活中唯一的生趣和亮色,最后就还给于晴秀带来奶水以哺育新的生命。

    在疫情进入尾声,大年初一焚尸这天,傅家甸的坟场上,伍连德从衙役手中举起燃烧的火把,引燃第一堆棺材。几只乌鸦无所畏惧地飞来落在坟场上,身披黑衣,端端立着,好像要为这些无辜的死者,做最后的守灵人。尽管有无数的人因鼠疫死去,但乌鸦却一直以顽强的生命力盘旋在上空,乌鸦的生生不息仿佛预示着同样经历集体性死亡的傅家甸人也将挺过这次灾难。

    死亡带走无辜的生命,却无法熄灭生命繁衍之火,不能掐断“回春”(最后一章的标题)的希望。在灾难来临时,有人不顾他人生死,想大发横财、独善其身却未能如愿;有人不顾自身安危和利益,向他人伸出援手,最终以勇敢和坚韧战胜疫情,以一颗善良而平和的心度过生命的寒冬。如此看来,白雪乌鸦,未尝不是一种救赎与生机。白雪覆盖一切丑恶和罪孽,乌鸦带来生机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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