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顿说出了一个他很久没有大声说过的陌生词。
“表哥？”
“是的。他是我爸爸的哥哥的儿子。”
“我问这个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选手崔瑞允（Choi Seo-Yoon）说。“真是讽刺的巧合。”
威斯顿点点头。
“那么，这或许是有原因的。”
“什么意思，有问题吗？”
“一开始我以为所有玩家都是随机挑选的。但后来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星云和霸权都在这里。尽管他们是第一和第二名的玩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所有玩家中被选中的几率更高。显然，星云的想法正好相反。”
“正好相反？”
威斯顿将手指顺时针移动，但只移动了圆圈的一半。
“在遇到我们之前，他以为这里召唤来的玩家都是排名第一到二十七的玩家。”
张完直言：“我就知道。他只想着自己。”
“你希望我同意吗？”
“…不，随便。”
威斯顿的头开始不停地旋转。
“无论如何，如果它不是完全随机的，但也不遵循特定的规则，那么我们来到这里很可能还有其他原因。根据你刚刚透露的信息，这似乎是更有可能的解释。”
“另一个原因？”
威斯顿回答说：“玩这个游戏的人是被人挑选出来的。”
张完看上去很困惑。
威斯顿继续说道：“现在没必要这么惊讶了。难道我们不知道，一个叫阿尔丁的身份不明的人在游戏开始时就让我们选择是否要玩这个游戏吗？”
“你是说，幕后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吧，但我的想法有点不同。”
“然后？”
威斯顿的脑袋停止了旋转。
“我想这其中可能另有原因。不过我也在想是不是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其实一开始有32名玩家，其中5人没有参加。按照阿尔丁的说法，他们回到了地球。你认为他们的选择是错误的吗？”
“...不。”
“没错，那些人其实都做出了正常的选择。谁会选择留在游戏里？从我们选择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正常了。而三十二人中有二十七人，已经算是相当不正常了。”
张完理解地点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瞄准了那些会参与的人？”
“我不认为这是我们被选中的唯一原因，但我认为这至少是其中一个条件。好吧，至少这适用于我，而且很可能……”
威斯顿指向张完。
“你也一样。”
张完转过身，似乎否认了这一说法。
岩石沙漠中，老鹰飞过死去的狗头人牧师，而那些胆子更大的老鹰已经开始填饱肚子了。
“没错。我想，如果我被选中，那那个男人也一定会来。而且那个男人肯定会表现得很好，而且如果没有人干扰，他就会赢。这就是我选择玩这个游戏的原因。”
听完张完的理由后，威斯顿说道：“嗯。继续打探就太不礼貌了，对吧？”
“这是我的隐私……目前是这样。”
张完转过身。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吹来，夹杂着还未凝固的鲜血的味道，吹乱了张完的头发，让它向东飘去。张完把头发往后梳了梳，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威士顿。
“不管怎样，我想讨论下一个话题。”
“你的意思是？”
“你不能策略性地利用我是星云表妹的事实吗？”
威斯顿交叉双臂，仿佛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然后用手托住下巴。
“为什么我们不能呢？”
***
雷丁·BR·奥瑟以为自己掉入了陷阱。
曼戈尔国主动邀请了德马尔丁国王。那天是曼戈尔国十年一度的盛大节日，按照习俗，曼戈尔国王会邀请各国国王。不过，习俗终归是习俗，国王们没有理由参加。
曼戈尔国靠近大陆边缘。与和曼戈尔国接壤的金眼国和丹尤姆国不同，石棉国距离太远，国王必须穿越许多大国才能到达那里，因此要求国王亲自前往似乎有些不礼貌。
不过，德尔马丁当然知道，这次活动是由牧师而不是曼戈尔国王主导的。牧师所从事的工作具有神圣性，大陆上所有的国王都承认这一点。因此，至少要表现出一些诚意。于是，各国王都派出王室成员前往曼戈尔参加空天节。与每年春天在黑鳞国举行的节日不同，这是一个每十年左右不定期举办的节日，因此任何寻求与曼戈尔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都不能忽视它。
雷丁之所以前往祭典，是因为他当时在金眼国。如果他在石棉国，德尔马丁就不会想把忠诚的儿子派到遥远的曼戈尔国。然而，当时的雷丁仍在在贵族和市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处理德尔马丁的肮脏勾当。
金眼国的一位贵族正试图揭露德尔马丁的众多丑闻之一，因此国王需要一个可以悄悄处理此事而不会引起外交问题的人，而且这个人必须是他可以信任的人；因此，雷丁被命令承担这项任务。办完事后，雷丁被要求参加外交活动。他对此很冷淡，但还是毫无怨言地接受了。
雷丁经常对下属强调，越是努力工作越是要休息，可惜的是，雷丁对其他国家的文化并不十分在意，所以他事先并不知道曼戈尔的空天节与他想象中的节日完全不同。
狗头人信奉石洞之神、流溢之神，而且他们有一套特殊的祈祷方式。黑鳞国的神，在接受祭品时要他的信徒献上腐烂的肉来证明自己的信仰，但最近这种活动已经不那么常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简单的仪式。
然而，流溢之神遵循着更古老的传统。那就是挖隧道。人们认为，这一传统始于曼戈尔地区，那里没有饮用水水源，但现在，意义并不那么重要。曼戈尔的狗头人挖隧道只是为了证明他们对神的信仰。其中，有些人挑战自己，接受更大胆的考验。他们是流溢之神的牧师。
追随流溢神的狗头人，每十年要经过一次特殊的仪式，才能成为正式的牧师。一开始，希望成为流溢神牧师的候选人只有几十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增加到数百人，候选人被牧师们送往曼戈尔偏僻的地方，蒙上双眼，在其他牧师挖出的深层地下取下眼罩。除了饮用水和简单的食物外，他们还有两样东西被。一个是用来挖地的镐，另一个是忽忘我。
忽忘我是曼戈尔的一种稀有草本植物，它有一种独特的功效：让人迷失方向。
虽然狗头人的身体素质适合在地下生活，但服用了忘我花后，他们就会对失去上下左右的感觉。没吃过忽忘我的人会疑惑，人怎么会站着分不清上下呢？但一旦服用了忽忘我，进入地下，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能接触到应该站立的地面，一阵眩晕感袭来。那时人不仅会失去方向感，还会失去时间感，意识也会变得虚弱。
吃下忽忘我后，牧师候选人要用镐头挖地寻找天空。看似简单，却无法知道天空在哪个方向，也不知道要挖多远。即使一开始确定了方向，也不可能知道在没有光的黑暗隧道中自己是否笔直前行。就这样，如果有人成功挖回地面找到天空，活动就结束了。
这就是空天节的意义所在。
即便在高级牧师的严密监督下，淘汰和死亡仍不断发生，这是一场持续数年的大事件。即使是狗头人，在黑暗的地下生活，毫无希望地挖掘，也是一件疯狂的事。然而，冲破坚硬的地面，伸手到空中的快感让流溢之神的牧师们着迷，所以这个传统得以延续。
当然，流溢之神，或者说玩家张完，认为这是一种积累信仰点的有效方法，因为这是其他物种和其他小领域的玩家无法轻易复制的方法。
无论如何，曼戈尔的狗头人确实相信祈祷仪式是好的，他们通常认为其他人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做过所以不理解，并鼓励他们尝试一下。
所以雷丁应该预料到，各国的嘉宾在空天节上都要经历挖隧道的经历。
***
雷丁意识到寒冷的隧道里有些不对劲。
“真是的，这简直是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雷丁回想自己是如何突然被带到这里来的。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狗头人已经解释了几次程序，而雷丁也拒绝了同样多次。然而，当狗头人牧师说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请求时，他别无选择，只能让步。
“反正这只是一场表演活动。”
“我是王子。如果隧道塌陷了，我死了怎么办？”
“这是所有牧师都事先检查过的隧道。它不可能塌陷。”
“嗯。”
“我们不可能让你这样的客人和牧师候选人挖同一条隧道。两三个小时就能结束。不过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你可以逃走。你只要从进来的路出来就行了。”
“那么一开始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也许你确实想尝试一下？”
雷丁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这让狗头人牧师笑了起来。
“如果挖隧道太费力，你就坐下来吧。活动结束后，我们的一位牧师会来找你。”
“嗯。”
“但你是巨魔，比我们强大得多，所以你肯定很快就能挖出来。你甚至可能是这次所有客人中爬上来最快的。”
“如果我吃了那种草药，我是不是就无法分辨上下了？”
牧师回答说：“那只有缺乏智慧的人才会这样。”
雷丁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有暗示，但他还没来得及问，牧师就推了他的背。
忽忘我“你赶紧跟着那些牧师去吧，等你回到地面之后，你就会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请你出发吧。”
。
就这样，雷丁蒙上双眼，走进了隧道，这是流溢之神牧师候选人会经历的仪式。他得到了一把镐和一朵忽忘我。忽忘我不仅能让人迷失方向，还能补充能量，营养丰富，可以代替一顿正餐。
雷丁根本就没有打算参加这次活动，所以他打算干脆去睡觉，晚点再起来。
“反正我已经得到许可了。如果我睡一觉，等我醒来的时候活动就结束了。然后我就可以掸掉身上的灰尘，去石洞国著名的温泉里放松一下了。”
有了这个想法，雷丁醒来后发现有些不对劲。虽然他在地下，但距离并不远，所以他一直听得到节日的喧闹声。然而，当他醒来时，他听不到上面有任何声音。
“...节日结束了吗？”
雷丁最终得出结论，牧师已经忘记了他，于是站了起来。
“我应该离开这里。”
他拿着火把，向身后的洞口走去。但一到那里，他就停了下来。他分不清七条路中哪一条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