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2013年观看《起风了》这部影片时,我曾认真地将他当做了宫崎骏先生的绝笔,但我总觉得那阵风并没有吹出老爷子最想要表达的东西。我相信创造了一辈子反战作品的他,在最后告别时,一定会把深埋内心的秘密,似倾诉似自语地吐露出来。他总是能操控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似乎把我们的灵魂放在了那天平上,罪恶和善良,人性和自然,化成了每个人心中最私密的秘密。然而他的秘密呢?
终于在十年后,83岁的宫崎骏悄无声息地推出了自己最后的作品,它隐晦、抽象,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部作品都要含糊其辞,但是它散发出的浓浓的宫崎骏的味道却又让我们相信这是确实一部用心之作。为何如此,宫老爷子似乎想告诉我们什么,但是又似乎讳莫如深,又或者,他自己也不确定呢?
今天,我们就用心理学的角度来鉴赏一下这部影片,尝试窥探一下宫崎骏内心深处,潜意识中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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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先对具体的情节进行分析。
片中的主角真人,在自己的亲生母亲去世后一直无法从创伤中走,他总会一遍遍回想起那天自己奔向母亲葬身的那片火海,会时常看到在火中出现的母亲,并且在梦中也会见到火海中的母亲在呼唤他。
这表明母亲的死让真人患上了创伤性应激障碍。
对于父亲这么快就与自己的小姨皆为夫妻感到陌生和不适应,面对夏子小姨的关系和爱会表现出冷漠和拒斥。
真人在母亲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家庭结构的改变,对于母亲的思念和时常看到的在火中的母亲让他在潜意识中否认母亲的去世。
他甚至见到(梦到)母亲与那火焰融为一体,毫发无伤。
而当苍鹭对真人说他的母亲还活着,真人怔住了。
当真人与雾子婆婆进入那座塔中,雾子婆婆劝他回头时,他并没有说自己必须去救夏子阿姨,而是说“苍鹭说我母亲还活着,我必须要去看看”。
可以看出真人面对母亲的死产生了防御机制,他在内心深处是否认自己母亲的离去的,只不过借苍鹭之口说了出来。
影片中出现了相当多形形色色的隐喻和意向,对于这些不同的人给出了各有特色的解读。
但是结合宫崎骏的生平和他以往作品的主题,我更倾向于将这部作品的立意与战争相结合。
宫崎骏出生于1941年,当时的日本还正处于军国主义统治下,战时的大正日本,狂热、自信、野心勃勃,却给整个世界以及自己的国民带来了巨大的伤痛;而在1945年的夏天,日本正式投降,二战结束。
此时的战败的日本,落魄、穷困,是一个罄竹难书的战犯国。
因此幼时的宫崎骏和懂事后的宫崎骏生活在两种不同的大环境下,他的祖国从一个疯狂的战争掠夺者,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战争重犯。
弗洛伊德在晚年时,看遍了一战带给人们的沉重伤害,提出人除了生本能之外,还有一种本能叫做死本能。
心灵迷宫那是一种想要伤害和毁灭的冲动,而战争,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在影片中,亡者世界中的鹦鹉们便是代表了已经被埋葬在过去的军国主义。
而亡者世界中的鹈鹕,就像是那些被洗脑稀里糊涂走上战场的普通人,他们不知为何要去双手染血,却似乎一如既往地这么做着,知道羽翼折断生命终焉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恶,却已毫无意义,追悔莫及。
这种在战争中产生的从众现象,容易引起一种危害性极大的群体对个体现象——去个体化。
在这个过程中,个体失去了自我认同和责任感,只顾与整个群体一起行事,哪怕最后走向的结局是毁灭。
至此,我们对于影片中的一些情节和意向已经做出了分析和解释。
然而想要进一步理解这部作品,我们不妨引入两个大胆的假设:1.这一切都是真人做的一场梦;2.真人就是宫崎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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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认为,人的梦分为两层:隐梦和显梦。
我们可以意识到的梦境其实是显梦,而我们无法意识到的,由潜意识主导的是隐梦。
隐梦的内容往往都与我们的本能有关,它是肮脏的、邪恶的、不可接受的。因而我们的大脑会自动把隐梦转化为内容更加温和的显梦。
还记得亡者世界中代表着贪婪与杀戮的鹦鹉吗?
他们在亡者的世界中仍然想要掌控世界,因此鹦鹉们自己选择了一个可以继承曾舅公大业的人选——真人年轻时的母亲,火美。
如果将宫崎骏的人生以日本战败作为分界线,战前的日本强大而疯狂,战后的日本却像一个孱弱的、遭受重创的人,奄奄一息,身败名裂。
真人的母亲和夏子,在影片中所对应的最突出的意向是火,与产房。而火代表着毁灭的力量,如果有隐喻的话,便是战争;产房代表着新生,而产房中难产的女子,预示着新生可能会失败。
宫崎骏虽然痛恨战争,但是战败前的日本却是无法忘却的强大形象,纵然丑陋而罪恶,却比战败后孱弱无力的日本形象更加引得日本国民追忆。
更何况,面对着轰然倒塌又背满骂名的祖国,那种无力和绝望让人很难接受,特别是一个还不怎么会理性思考的孩子。
这也许就是宫崎骏不愿将火美描绘地丑陋疯狂,而让真人迟迟不肯接受夏子的原因。
一个是犯有战争重罪的祖国,一个是战后失去了一切的祖国,年幼的他无法都喜欢,也无法都痛恨,由此在心中产生了较为扭曲的情结。
而在八十多岁的今天,老爷子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法理性看待世界的孩子,但这种情结却始终在内心萦绕着,似无法言语,却又似呼之欲出。
于是他让自己做了一场梦,在梦里,他梦到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叫做真人的孩子,他经历了种种冒险,最终接受了夏子阿姨作为自己的母亲,将亡者世界留在了身后,走向新的生活。
这是他的显梦,而隐梦是如何,看到这里,你是否能够还原了呢?
时代的阵痛会在每一代人心中留存,它也许会转化为某种你自己都不认可的情结,影响着你的情感。
对于宫崎骏来说,这种微妙的,对与战败前祖国的追忆,是阴暗而罪恶的;对于战败后祖国的无法接受,是羞耻而讳莫如深的。
正如荣格提出的,每个人心中都有“阴影”,它们是阴暗而不被接受的,是人的阴暗面。
而这场隐梦,被宫崎骏自动转换成可以被接受的显梦,在这场梦中,他告别了母亲火美,向夏子阿姨喊出了那声妈妈,而面对曾舅公用白色大理石积木搭建世界秩序的提议,他拒绝了。
这些被掩埋在亡者世界的积木,并不是构建新世界的答案,而新世界(或新生活)的答案,在真人离开亡者世界之时,已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一块白色石质积木,和雾子婆婆的木质人偶。这象征着西方文明和本族文明的共存,这才是日本走向新时代的答案,这才是新日本应该活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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