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影即有(即影即有售罄,菲林都已拆走)


一次成像曾经风靡一时,也几度没落。“拍摄后片刻即可以看到成片”是1947年宝丽来公司首台一次成像相机和其配套相纸被发明的初衷。人们享受便捷成像的乐趣,这种自带娱乐气质光环的产物也迅速引领了时尚风潮。

70年后的今天,数码摄影的普及极大冲击了一次成像的产业规模,也因此集结了一群捍卫者。现在的一次成像虽与从前的“盛世时期”不可同日而语,却将其天生的“玩乐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本文节选自《摄影之友》2017年5月刊

编辑:周游、林一、袁千禧、李万、周凯圆

转载请联系授权



一次成像历史大事记

诞生 风靡 没落 重生


在20世纪70年代,摄影师每年要拍摄约10亿张宝丽来照片,从第一台宝丽来相机诞生到宝丽来公司宣布破产,一次成像经历了起伏动荡的故事。



用相机谱写历史

百变造型成就经典

一次成像的魅力除了其迷人的呈现形式外,种类繁多、款式各异的机型同样令无数爱好者所痴迷。自一次成像发明70年来,历代机型的演变和进化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也为其历史刻下了经典之笔。无论是把玩还是收藏,都成了一次成像文化的一部分。

01. 风琴机:

1963年,Polaroid公司推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具有电子快门的自动风琴机Model 100,之后再发展到专业手动风琴机。与一般人概念中一按快门就会自动吐片的宝丽来相机并不相同,风琴机拍摄完毕后需要玩家手动将照片从相机中抽出,这也是其底片被称为“撕拉片”的缘故。风琴机分为塑料机身与金属机身两种,价格从几百到几千元不等,此次介绍的四款风琴机均为金属机身,收藏及实用价值较高。但2016年富士宣布FP-100C相纸停产后,风琴机的全线撕拉片相纸均已停产。




02.SX-70系列:

宝丽来公司设计的SX-70系列相机在1972年推出,这在当时是一次革命性的事件:它收起来时像一个扁盒子,打开是一台单反相机,它让一次成像变得更加简单——你要做的就是取景、对焦、按快门。在一阵马达声中照片被快速推出,然后自动显影。


03.其他系列:

宝丽来相机从SX-70系列衍生出来了各式各样的版本,包括极具代表性的彩虹机、600系列以及宽幅的Spectra系列。这些造型多变的“塑料盒”相机迅速抢占了当时的低端市场,各大品牌也纷纷开始向宝丽来公司定制合作款。


富士胶片于1998年推出instax mini 10和对应的instax mini相纸,正式加入一次成像市场。其一次成像相机系统设计简单、价格亲民,入门级的mini7s、mini8有模式选择功能,而mini25、mini70这样的机型则可以用自动模式拍摄。mini90作为instax的旗舰机,还增加了B门和双重曝光,带来更多创意空间。WIDE系列所采用的相纸画幅是mini系列的2倍,对于喜欢拍摄风景和聚会的人是不错的选择。


过度饱和、失衡曝光、模糊等被世俗摄影定义为“坏”的元素,相反却成为了Lomography相机的独特亮点。2014年,该公司将一次成像和Lomo风格合二为一,推出了Lomo' Instant相机, 可搭配富士instax mini相纸使用,丰富的手动操作功能可满足不同的拍摄需求。



香港MiNT公司成立于2009年, 为全球宝丽来提供专业的相机维修及保养服务。2015年,MiNT带来全球第一台双镜头反光拍立得相机——Instant Flex TL70。相机大小仅是传统双反相机的三分之二,5挡光圈可供选择,最大光圈F5.6,两种测光模式包括自动测光和B门曝光,可使用富士instax mini相纸。


2016年,MiNT发布了其旗舰机型SLR670-S, 它与SX-70外观相同,但适配于感光度为ISO640的相纸系统;并且用户可以自行控制快门速度,为拍摄带来更多创意。



2016年9月15日,徕卡正式发布徕卡拍立得相机:徕卡SOFORT相机,并提供了白色、橙色和薄荷绿色三款配色。这款相机功能强大,在自动拍摄模式下可以充分利用自然光,尽可能不启动相机内部集成的闪光灯,由此呈现的图像更显真实自然。除此之外,该相机还具有聚会和人物拍摄、运动和动态拍摄、微距拍摄以及多次曝光和定时曝光等创意拍摄模式。


2008年The Impossible Project(不可能计划) 重新启动了位于荷兰的最后一家宝丽来工厂的生产线,避免了超过2亿台宝丽来一次成像相机成为摆设。2016年IMPOSSIBLE推出了全新的I-1相机,机身上设有LED环形闪光灯、可拆卸弹出式光学取景器、多功能快门旋钮和曝光补偿按键。机内置了可充电电池,配合全新的I-TYPE相纸既环保又能节省成本。相比之前的宝丽来相机,I-1相机最大的亮点是可以通过蓝牙连接,利用手机App控制拍摄。


大师与宝丽来的故事

风靡一时的艺术形象

“宝丽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一次成像的代名词,在宝丽来的鼎盛时期,人们除了用它拍摄日常的生活快照以外,不少知名摄影师和艺术家也始终将宝丽来作为展现自己创造力的魔法,并携着宝丽来将摄影和艺术的可能性迈向了新的篇章。

D A V I D H O C K N E Y

大卫· 霍克尼×用宝丽来打造的拼贴艺术

英国著名艺术家大卫·霍克尼的绘画追求自由与个性,这一点也体现在了他的宝丽来作品上。他始终认为:“摄影从绘画而来,最终又将回归绘画”。20世纪70年代末,霍克尼便开始尝试使用宝丽来相机来拍摄同一对象的不同局部,再拼合回原来的整体。在拼贴创作过程中,他以“透视需要被扭转”来挑战传统视觉习惯。借助宝丽来即时显影的特点,霍克尼会反复拍摄大量错位并独立的照片,直到满意为止。在有条理地摆布和拼贴之后,显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错位关系,让空间环境变得不再真实,但又未超出视觉所可感受的范围。


游泳池上的太阳,洛杉矶,1982年4月13日

A n d y W o r h o l

安迪· 沃霍尔×源于宝丽来的波普肖像

安迪·沃霍尔作为一名“全能”的艺术家,摄影自然是他不可或缺的重要表现形式。他用宝丽来相机拍摄了超过2万幅优秀的作品,最为人熟知的沃霍尔式肖像作品——涂抹着鲜亮色彩的高对比度丝网印刷画,就是从这些普通又非凡的宝丽来照片中制作出来的。沃霍尔为创作对象在每个场景都拍摄一些照片,然后从中选出他最喜欢的一张,并根据这张宝丽来照片由他的助手在画布上进行丝网印刷。所以,这些照片成为了每幅绘画的基础。沃霍尔对于展露明星文化和批量生产艺术的兴趣,让他和宝丽来成为天作之合,他不仅喜欢拍摄各种明星、朋友,也常常把镜头对准自己。


安迪·沃霍尔,1986


西尔维斯特·史泰龙,1980,丝网印刷


《雾港水手》电影海报,1982

R o b e r t M a p p l e t h o r p e

罗伯特· 梅普尔索普×是宝丽来教会他摄影

20世纪70年代,罗伯特·梅普尔索普开始拍照并迅速走红;从1970年到1975年,梅普尔索普创作了千余幅宝丽来摄影作品。在这些作品中,人体、肖像、花朵、自拍等经典主题几乎都已经出现。与他的后期照片相比,这些照片具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性情,画面粗糙而柔弱,有一些展示出精致优雅的形式感。

梅普尔索普通过宝丽来相机学会了如何看待摄影,并以少有的直率捕捉了自我的瞬间。通过目光而非仅仅是镜头的观看,宝丽来相机为他提供了一种即时的满足感,点燃了他对摄影终身的热情,使用照相机穿透外表的遮蔽, 直抵错综复杂的内在世界。


罗伯特·梅普尔索普的宝丽来自拍

A r a k i N o b u y o s h i

荒木经惟×私密摄影创作的利器

宝丽来相机和“私密”之间紧密的联系总让人浮想联翩,而日本情色摄影大师荒木经惟就是一个热爱宝丽来的艺术家。“在拍摄私密照片时,宝丽来可说是再合适不过的相机了。”宝丽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省去底片冲印的环节,拍照后立刻得到照片,就这一方面,对被称作“情色摄影师”的荒木经惟来说是最具吸引力的。他甚至在他的文学作品集《荒木经惟的天才写真术》中使用了“宝丽来才是摄影”这样的标题,可见荒木对于使用宝丽来创作的痴迷。


H e l m u t N e w t o n

赫尔穆特· 纽顿×时尚光影的草稿本

赫尔穆特·纽顿,这位备受时尚界和摄影界推崇的大师,可谓将宝丽来独特的影像风格和时尚摄影进行了绝佳的结合。他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用这种高效便捷的摄影方式,宝丽来满足了他立刻看到拍摄场景效果的愿望。借助宝丽来照片,他可以进行预先构图和测光,所以宝丽来更像是他在正式拍摄之前的草稿本。1992年,纽顿还为他的宝丽来作品出了一本书PolaWoman,人们认为这些图像并不完美,但纽顿却认为这些作品非常贴近他的内心,他说道:“人物的率真和影像的昌盛,才是真正令人兴奋的东西。”



A n s e l A d a m s

安塞尔· 亚当斯×助力宝丽来走向成功

著名风光摄影师安塞尔·亚当斯跟宝丽来公司之间保持着长期紧密的联系。对技术极度痴迷的亚当斯在亲眼目睹了宝丽来即时成像的过程后,便对它一见如故。1949年,亚当斯受邀成为宝丽来公司的顾问。他在随后的20年间为宝丽来各个生产线上的新品进行实拍测试,并带回十分详尽的报告和出色的作品,探索了宝丽来每款相纸的极限、局限以及特质,为产品的优化和成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他的助力下,宝丽来也很快吸引到了许多杰出摄影师的关注。


一次成像精神捍卫者

宝丽来已是生活的一部分

出于兴趣,发自内心。我们找到了四位对宝丽来一见如故的痴迷者,他们用自己的行动促进着宝丽来文化的发展,我们也看到宝丽来足以影响到一个人的生活!

即影即有

黄定敏×打破世界纪录的收藏狂人

今年48岁的香港人黄定敏曾在2011年与他收藏的1042台一次成像相机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成为全球收藏一次成像相机数量第一人。去年又实现了他最大的愿望——建一座一次成像相机博物馆。

1042台相机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

在2017年6月的杂志专题《挑战摄影的极限》中,我们从庞大的吉尼斯世界纪录资料库中发现了一位最多数量的宝丽来相机收藏者。他叫黄定敏,中国香港人,在一张被吉尼斯世界纪录收录的资料照片中,黄定敏与大概占据了半个篮球场的相机坐在一起,气势非凡。相机品相不同,类型各异。既有已经停产的宝丽来相机,也有富士新款限量版;既有1948年宝丽来发售的第一台相机,也有世上第一台电子测光的自动快门相机。2011年,他与他20年来收藏的1042台宝丽来相机被收入到吉尼斯世纪录中,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位在吉尼斯世界纪录中的宝丽来相机收藏者。6年过去了,他现在收藏的相机数量增长到1200多台,他一直没有停止收藏,只是这几年已经没那么容易再找到新机型。这的确是件不简单的事情,然而在介绍自己时,他只是轻描淡写:“我是黄定敏,48岁,有一个老婆、一个女儿、一只猫、一只狗。”


9岁那年,黄定敏拥有了第一台一次成像相机柯达EK2,没想到这台来自爸爸的生日礼物对他的一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爸爸过世后,妈妈把这台相机悄悄保留下来,直到他20岁那年,又重新开始关注这台相机,便开始了对一次成像相机的痴迷之路。“现在那台相机还在,但已不能用了。我日常用的是富士Instax wideAF500、Instax mini90,以及经典款SX-70等等。”除了收藏宝丽来相机之外,他的职业是一名设计师,也会做些视频拍摄工作,平时喜欢爬山看电影。做广告及设计10多年,从玩票性质到专业收藏,他因此认识了来自全世界喜欢一次即影即有成像相机的朋友,有些甚至成为了亲密的合作伙伴。


梦想建一座相机博物馆,去年实现了

“一次成像,就是世上唯一的照片,特别在数码年代,每天都会拍摄大量照片,但你还记得上次拿着一张实物照片是什么时候?”这便是黄定敏对一次成像相机执着的原因。同样是众多一次成像爱好者共同的心声。

他曾经发起“ 拍片送人”的活动,在各种公开场合为陌生人拍摄照片,他希望

通过这样的活动,打破与陌生人之间的隔膜,拉近人与人的距离。除了拍照分享,黄定敏还通过展览、讲座、微博互动等形式,将一次成像的知识分享给更多的人,他希望通过这些,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一次成像相机的特殊意义并喜欢上它们,这样能使它们存在得更长久。在3年前的一次采访中,他曾聊起自己最大的梦想,是能够建一座一次成像相机博物馆。“这样的计划在香港是不容易实现的,一直有探讨的可能性,还没有最终确定。”对他来说,博物馆除了展示的作用外,更重要是能够成为一个宝丽来资料库,来对宝丽来文化进行宣传和推广。

这个愿望终于在去年实现,在香港成立了一个小型的相机博物馆。最近会有一

批相机到槟城相机博物馆展出,年底也可能在首尔展出。刚开始经营博物馆的黄定敏,对此还在不断地摸索学习中。

即影即有相机博物馆

地址:香港观塘鸿图道60号鸿福工业大厦10/F B2


黄皓×8年时间建起宝丽来资料库

钟爱宝丽来的黄皓用8年时间的积累,打造了国内唯一的宝丽来资料博客—“宝丽来研究所”,并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宝丽来的推广和交流中。


从“悼念”到“复活”

几乎所有国内的宝丽来爱好者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叫“宝丽来研究所” 的博客,从购机指南、经典机型介绍、故障分析,再到各式宝丽来相关产品的最新测评,这个博客基本解决了一个宝丽来“小白”面临的所有问题。即便你是第一次点进这个博客,在浏览完琳琅满目的相机介绍后,都很难不被宝丽来所吸引。这便

是黄皓开创这个博客的初衷。

2009年,黄皓和朋友弯弯在当时宝丽来相机刚刚宣布停产的契机下,产生了建立一个中文宝丽来资料库的想法。那个时候,除了少数国外论坛和网站外,国内很难能找到对宝丽来完整且权威的介绍。由于建立网站完全出于黄皓的个人兴趣,所以一直以来,这个网站也定义为一个偏向于公益性质的行动。“网站是弯弯的朋友免费给搭的,我个人是比较偏于技术型的,所以我写的文章大部分都是自己在玩宝丽来过程中的经验总结,包括一些新发现、新思路等等。弯弯会比较偏向于摄影师介绍等内容。”黄皓介绍道。

翻看“宝丽来研究所”的内容,便会发现它所涉猎的方面非常广泛。最开始,黄皓只是对国外的一些资料进行整理和搬运,也会跟进报道宝丽来公司的最新近况,例如相纸是否复产等大家十分关注的问题。随着博客的逐渐成型,它的内容也随之而丰富起来。后来,黄皓还邀请了其他宝丽来玩家来参与写作,内容有从技术、资料和新闻,再到摄影师推荐和相机相纸测评等非常专业化的内容。

转眼间,“宝丽来研究所”的运营已将近8年,其中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一些来自读者的声音。由于“宝丽来研究所”最初搭建时并没有消耗太多精力,有时候网站的服务器会出现问题,导致文章里面引用的外链图片失效,需要时不时去修复一下。“这种事情并不是我们自己发现的,而是一些读者会跑来给我们发私信说哪篇文章看不到了,求修复。这时我们就会觉得,原来我们的网站依然有人在看,心里比较欣慰。”黄皓说。

弄堂里的宝丽来生活

运营“宝丽来研究所”让黄皓对宝丽来的了解,从以前只知道按快门拍照进入到另一个更深的层次。2010年宝丽来相纸复产,玩宝丽来相机的人又多起来了,很多人在网上向黄皓咨询技术上的问题。问的人多了,他便就有了建立工作室的想法,希望能够开创一个固定的场所方便与爱好者们交流。于是黄皓把自己收藏的宝丽来相机拿了出来,并联合朋友共同出资,创立了名为“宝丽来研习社”的工作室。

“宝丽来研习社”藏在上海老式里弄的街巷里,从工作室里满墙壁的宝丽来相机、照片,以及维修工具,都能看出黄皓对这份事业的钟爱。“研习社”平时的业务以出售相机、相纸、维修相机和“客片”拍摄为主,他们也出售其他品牌的产品,但一般都是黄皓所接触过觉得满意的型号,比如一些4×5大画幅相机,还有一些135、120胶卷相机。除此之外,还会接受一些朋友的委托,帮忙寻找特定的机型。

作为一名自由职业者,黄皓每日的生活虽忙碌但有条不紊。他每天上午11点左右到达工作室,与夏洛特一起散步,午饭后便会和客服一起处理网店的订单,清点工作室新到的货物和从外地寄过来送修的机器,小问题可快速修好寄回,大问题留到晚上处理。随后,黄皓会给自己一定的时间浏览各个平台上与宝丽来相关的内容,并回复留言和旺旺上客服不懂的技术问题,同时在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筹备一些可以推送的内容。到了下午6点,工作室关门不再接客,他便开始处理需要那些需要仔细修理的相机。直到晚上10、11点,最后再与夏洛特一起散步来结束一天的工作。而夏洛特,这位有着可爱又高贵名字的神秘伴侣,则是黄皓的爱犬,“它可能是被宝丽来拍得最多的狗。”黄皓一直用它练习拍照、测试相机,是黄皓的专属模特。“它非常有镜头感,只要你拿着相机对准它,它便会盯着你看,然后不动。”

8年来,黄皓通过自己的一举一动把宝丽来文化传播给越来越多的人,宝丽来也让黄皓认识了来自各行各业的朋友。他发现每个热爱宝丽来的人,都会结合他们身份的角度和所生活的场景去理解宝丽来,从而得到不一样的体验。黄皓希望能坚持自己所选择的道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生活的热爱,正如他所说的:“宝丽来照片或许会褪色,但我使用宝丽来时的心情和面对生活的态度永不退色。”

宝丽来研究所网址:polachina.com

宝丽来研习社地址:上海市卢湾区淮海中路927弄淮海坊38号1楼


张晓×用宝丽来重塑关于故乡的记忆

辗转红尘中,千山万水间,关于故乡的游子记忆,古人有鲈鱼莼菜之思,今人有回忆中的双桥,而对于海边出生、海里成长的摄影师张晓而言,他选择了用宝丽来记录他对故乡的美好回忆。

由移膜技术带来的巨大灵感

6年前的春天,张晓第一次接触宝丽来。那天,由Dr. FlorianKaps创立的The Impossible Project复产计划来到草场地阿尔勒摄影季,为一次成像爱好者们带来“《不可思议》非数字即时摄影工作坊”,展示相纸成像原理,拍摄技巧和注意事项。在展览开幕之后的工作坊上,张晓第一次接触到了移膜技术。

移膜是指将宝丽来相纸背面的纸基揭掉,在水中将感光乳剂层取出再转印到纸上的创作形式,这给为拍摄故乡作品筹划已久的张晓带来一个巨大的灵感。“那种撕裂了又重新拼合修复的过程也正是这么多年来我与故乡的关系。”张晓说,同时,宝丽来相纸的不稳定性也会带来一些意外效果;于是,他选择以此来呈现他与故乡之间的关系。于是,新作《关于故乡》便这样诞生了,而新作中的《移》系列全部使用了移膜技术。“

我家在山东烟台的一个小农村。上学工作以后就很少回去,总是觉得自己和故乡越来越疏远,而故乡也正随着经济的浪潮而经历着一去不返的大改变。故乡在变,我也在另外一个遥远的城市变化着,所以这种疏离感越来越清晰了起来。”谈起创作动机,张晓这样评价自己。张晓之前的作品都是以直接摄影的

方式对我们所处时代进行记录,而新作更多是从自身出发向外看,在这个基础上,运用的媒介也更为多样,如移膜技术加拼贴。

即影即有


[上图]《关于故乡》系列—《移》大姐在她的理发店

[左图]《关于故乡》系列—《移》小姨家里墙上的年画


顺其自然,随意摇曳

透过精巧和费时的工序,张晓移取了即显胶片的感光乳剂层,即显胶片的最中间一层,再以人手将影像重新组合拼贴。这些朦胧、具绘画感的影像不只

是他以自身出发对感知中故乡的投射,也反映了在中国不断发展中的人文变化。

这种未知的不确定性恰好成为一种特有的形式感,成为吸引张晓用移膜技术和拼贴来创作的原因。

比如在《移》这组作品中,观者看来以为每张照片反复尝试拍摄多次来达到一种看似不完美的完美形态,实际恰恰相反。这组作品的移膜只做一次,能做到什么样就什么样。“刚开始做的时候很难掌握,初步阶段是在追求完美,后来逐渐熟练起来之后便开始觉得这样拼贴得整整齐齐之后反倒有些死板。渐渐

开始变得随意起来,有些破损也不会刻意去修补,就那样自然而然吧。”顺其自然、随意摇曳才是张晓眼中最舒服的艺术展现方式。

虽然制作过程是“随意”的,但是这组作品的实验与思考却用了有一年之久。他一直在思索如何在新作的形式上有所突破。

创新与未完结的攫取

张晓眼里的宝丽来,象征不断的创新和独一无二的不可复制性。这也是在数码时代,张晓多次采用宝丽来进行创作的原因。

他的新作《家庭影像》依然使用了宝丽来这一媒介进行创作,并在2016年的上海影响博览会中引起巨大轰动。以卡带作为记录载体,不仅让上个世纪的画面声音得

以淋漓尽致展现,更兼具跨越时空的朴素和明艳。

关于为什么再次选择了宝丽来,张晓说“卡带上的照片是这些电影里比较有代表性的画面,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只有宝利来可以快速的去攫取出眼睛之所见。”而他日常经常会使用宝丽来SLR680拍摄创作,相纸用的最多的是过期的或者即将过期的打折相纸。

生活仍在继续,如今张晓往返烟台和成都之间,一边迎来了第二个宝宝的降生,一边埋头创作自己的新作品。同时《关于故乡》的创作也没有完结,张晓还在进行其他线索的梳理与创作。他仍在挖掘宝丽来的使用,不同于作品《移》,他希望把这个材料运用得更加丰富。


刘洋×藏在胡同里的相机店

在北京鼓楼附近的车辇店胡同中有一家小小的相机店,有些小执念的店主用心经营着这一方天地,而它也承载着许多宝丽来爱好者的热爱,店里一整面墙的宝丽来已经成为了它的标志。


因小小执念而诞生的相机店

一行人背着宝丽来走在胡同中,偶遇迎面走来的朋友笑着说:“这是去刘洋的店啊。”只要在北京说起宝丽来,大多数人都会想到鼓楼附近这间名字叫“Spring Cameras”的相机店。店就开在北锣鼓巷与车辇店胡同交叉的路口那儿,灰色的墙砖,邮差绿的双开门,临街的窗户里总是有让人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的各式奇怪物件。走进店内,“复古”的气息迎面而来——整整一面墙的宝丽来相机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而这些从各个旧货市场淘来的宝丽来也多到连店主刘洋自己都数不清。除此之外,店里还摆放着“海鸥”“珠江”等各式各样的老相机、摄影画册,以及一些各处淘来的老物件,让人挪不开脚步。

到2017年5月,Spring Cameras开业整整5年,而刘洋来到北京转眼也已经11年。2006年6月,高考结束后的一周,刘洋带着自己拍的一堆照片来到了北京。“我还记得当时的心境,茫然无助地像无头的苍蝇。还被黑中介骗去当保安。”8月底,刘洋选择放弃读大学,留在北京,于是这个带着一股子倔劲儿的河南小伙给鲜花网站送过花,在网吧做过网管,虽然从事的都是与摄影相去甚远的工作,但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喜欢逛跳蚤市场买相机的刘洋在一个大爷摆的摊上买下了人生中第一台宝丽来2000相机,而后来也因为各式各样的相机买得越来越多,每个月一千元左右的工资都快支撑不了生活了,于是他开始尝试转卖来赚些钱,在经过一些转卖之后,刘洋逐渐积累了一些资金,于是他更加频繁地逛各种旧货市场,在搜集各式老相机的同时,也更加勤奋地学习相关知识。

直至2009年,刘洋正式放弃当时的工作,从网上开始经营相机店,终于在2012年5月,实体店Spring Cameras正式开业,而更加巧的是,宝丽来的副总裁Joe Jasin 正好在北京参加活动,听说深深的胡同里竟有这样一家宝丽来主题店,便饶有兴致地来到了刘洋的小店,而这也让他大吃一惊。

“再坚持坚持吧”

随着宝丽来停产前最后一批相纸的过期,这个风靡一时即影即有的相机差点全部成为古董,但宝丽来凭借着其独特的魅力,依然不断地有人尝试去“复兴”它,也正因为如此,这家开在深巷里的小店也不断地吸引着喜欢它的人。正如刘洋所说:“大部分人是从网上看到后专门找过来的。”

时间一晃而过,Spring Cameras渐渐成为了这条小巷的一个地标,成为不少文艺爱好者心中的“圣地”。“之前房租要涨,想过搬家,也挺伤心的,还有人跟我说‘我就是因为你的店才搬来鼓楼的啊’。这种心情我也曾有过,能理解,于是想再坚持坚持吧。”刘洋站在店外的灰砖墙旁说道。

每天和老相机打交道,也练就了刘洋另一项技能—拆机组装。“其实我并不喜欢拆相机,但是假如我对某部机子有执念的话我会搞懂它。”毕竟所有相机都是淘来的,难免会存在一些问题,而刘洋也有熟练的应对方法。“比如宝丽来600系的机子就有很多‘假死’现象。因为这个系列的机子机身没有螺丝,每个部件都是卡扣联接,有时相纸盒装进去后完全没反应,这时你只需把它拆开、理顺,重装一遍就解决啦!”这些技能都是刘洋自己摸索出来的,“我都拆完了才发现原来网上有详细的拆解步骤,我自己第一次拆的时候都用锤子砸过。”也正因为刘洋的这股钻劲儿,Spring Cameras里的许多宝丽来相机又得以“复苏”,也正是因为有像刘洋这样心中还存有“执念”的人在,这些正在流失的文化才得以留存,而喜欢这些文化的人,才得以有一个地方可以鼓捣鼓捣喜欢的东西,与志同道合的朋友聊聊天。


本文节选自《摄影之友》2017年5月刊

策划:本刊编辑部

统筹:林一

编辑:周游、林一、袁千禧、李万、周凯圆

鸣谢::宝丽来研习社、Spring Cameras、Perry

新媒体编辑:柴仁缘

出品:摄影知友(ID:fotomen)

- END -

转载请说明出处 内容投诉内容投诉
九幽软件 » 即影即有(即影即有售罄,菲林都已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