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牟尼佛有个弟弟,名叫难陀。从小,在哥哥耀眼的光辉下,他没有引起太多的瞩目。事实上,他也是一表人材,那古铜色而泛著光泽的肌肤,衬托著端正的五官、挺拔的英姿,比释迦牟尼佛高昂的身躯略佛说入胎经矮三寸,只要不和那长得无懈可击的世尊站在一起,任谁都要打心底赞上一声,好个美男子。至于他的夫人孙陀罗,是全国闻名的绝色美女,不论她在哪里露面,总是吸引了数不清的人,想要一睹那千娇百媚的风姿。夫妻两人缠绵绯恻,恩爱逾常,相互许下了生生世世、永结连理的誓言。
一个鸟语花香的季节,佛在劫比罗城的多根树园里,带领著一大群的出家弟子们修行。世尊知道这个弟弟的出家因缘差不多到了。
于是第二天大清早,就披上袈裟,拿着钵盂,叫了个年轻和尚,原本是他堂弟的阿难,一道去城里乞食。走到难陀的家门口,释迦牟尼佛停了下来,无限慈悲的放出金光。顿时,难陀的家中,不可思议的就笼罩在一片祥和灿烂的金光里。正在屋里和孙陀罗卿卿我我的难陀,忽然看到这神奇的瑞相,心想,一定是成了佛的哥哥来了。兴冲冲的赶紧起身,一边忙着披上衣服,一边吩咐仆人快去看个究竟。仆人赶到门口,果然见到世尊慈祥肃穆的站在一片光中。匆匆的行了礼,又赶紧跑回屋里通报主人。难陀一听,满心欢喜的,就要赶着出外迎接。
孙陀罗眼见出家成道的世尊,竟然来到家门口,施展神通,放出金光;而自己丈夫对这位兄长,又如此倾倒。一股不安的直觉涌上心头,丈夫这么一去,多半要被拐了出家。如胶似漆的恩爱,怎么割舍得下。一阵心酸,禁不住的泪水就如雨而下。哭哭啼啼的,怎么也不放难陀出去。难陀被娇妻哭得不忍,忙不迭的好言宽慰着说:“你不要担心,出家成道的哥哥难得光临,我总得出去接驾。行了礼就马上回来,绝不会耽搁的。”一边说着,一边温存的为孙陀罗擦拭满脸的泪水。
孙陀罗这才勉强放开了难陀,拿起自己的胭脂膏,点了一滴在难陀的额上。半是忧虑,半是娇嗔的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依了你。可是不许你和他多说话,这点胭脂没干之前,你就得回来。如果耽搁了,要罚你五百钱。”
阿难陀对娇妻的约法,满口应承下来,然后忙不迭的赶到门口,见到久未晤面,已得大成就的兄长----释迦牟尼佛,正安祥肃穆的站在一片光中。难陀情不自禁,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照印度当时礼拜出家人的规矩,顶礼了世尊。然后起身,接过世尊手中的钵盂,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屋里,盛了满满一钵最精致可口的饭菜。为了赶在胭脂没干之前,回去向娇妻报到,又连走带跑的捧到门口。正要恭恭敬敬的送到世尊手上,世尊忽的一转身,迈开步子走了。
难陀弄不清怎么回事,愣住了。好在看见出家的堂弟----阿难还站在门口,赶紧把这一钵盂丰盛的饭菜,往阿难手里送去。
已经转身过去的世尊知道了,又运用隔空传音的神通,吩咐阿难,不要接过这钵饭菜。阿难遵照世尊的吩咐,不肯从难陀手中接过这个钵盂。
难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很想把出家成佛的兄长叫住,问个究竟。但是慑于如来神圣肃穆的威严,又不敢贸然开口。情急之下,只得再一次把这钵饭菜,求阿难收下。
阿难知道了世尊的心意,就问难陀:“方才你是从谁手里,取走这个钵孟的呢?”难陀答说:“世尊。”
阿难于是说:“那就是了,你既然从他手里拿的,照佛家规矩,你就得再亲自送回他手上,这才是供养的礼数。”
难陀急得叫苦连连:“哎呀,究竟怎么回事啊!原本欢欢喜喜的出来见他,怎么搞成这样!也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世尊,我就没了主张。他转身走了,我也不敢叫住,生怕冒冒失失,触犯了他。罢了,罢了,这件事你既然帮不上忙,我也就不勉强了。”
难陀无可奈何,只好硬起头皮,不声不响的跟着世尊,一步一步的,就走到了多根树园。
园子里古树参天,一阵阵清风,间或传来几声鸟叫和虫呜,洋溢著一股离尘出世的气氛。只是难陀一路苦恼着娇妻的约法,所以对这座令人心旷神怡的道场,也就好像视若无睹。
终于,到了寺里。只见世尊对他还是不理不睬,自顾自的清洗了手脚,然后盘腿而坐。坐定后,这才不慌不忙的从难陀手里接过那钵饭菜。
难陀总算把一路捧着的这钵饭菜交了出去,真是如释重负,好不痛快啊!可是不知怎的,碰到世尊,他似乎就傻了,整个人呆呆的,把钵交给世尊后,他就这么愣在原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释迦牟尼佛吃好了,钵里还剩了些饭菜,他就转过头问身边的难陀:“你吃不吃我剩下的饭菜?”难陀一听,忙不迭的回说:“吃,吃。”恭恭敬敬的把钵捧了过来。里面的饭菜早就冷了,心里又焦虑的牵挂著孙陀罗。可怜的难陀,根本食不知味,就胡乱把那些剩菜剩饭,三口两口的塞进肚里。
世尊等难陀把饭吃完了,就问他:“你能不能出家呢?”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难陀一头雾水。自己正要回家,怎么问起出家?他错愕茫然的朝世尊望去,只见这位成佛的尊长,洋溢著一片肃穆祥和的气氛。没敢多加思索,难陀随口就说:“好,我出家。”
释迦牟尼佛听了,点点头。同时让他明白,历来的佛祖们在还没有成就之前,都非常努力的行菩萨道。对于父母师长的教诲,都牢记在心,不敢轻易违背。作了这番叮咛后,就交代阿难,准备为难陀剃度。
没多少功夫,剃头的师父来了,把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样样剃头的道具。难陀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给我看清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位的继承人,我很快就要作转轮圣王了。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小心我把你的手给砍了。”剃头的吓得赶紧裹起布包,冲出门口。正要跑开时,世尊来了。
原来,阿难在门口听到难陀的叫骂,早已飞快的跑去禀报世尊。世尊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只是平和的问难陀:“你不出家了吗?”难陀一看到世尊,只好又硬起头皮说:“出家。”
释迦牟尼佛于是亲自拿起水瓶,把水倒在难陀头上。剃头师父这才战战兢兢,把难陀的头发剃了。
难陀坐
在那里,眼看一撮撮黑亮卷曲的头发掉在地上,好不懊恼。孙陀罗在家不知急成什么样了!怎么办呢?为了对世尊的尊重,头只好剃了。事到如今,姑且就白天出家,晚上再溜回家去吧!主意打定,就乖乖的坐在那里落了发。
好不容易捱到天黑,僧团都睡熟了,难陀终于蹑手蹑脚的开溜了。世尊早已知道他的打算,这时又施展神通,在他回家的路上变了一个大坑。难陀一路摸黑,到了这里,忽然碰到这个摸不到边,又见不到底的大坑,心想惨了,老天怎么如此作弄人啊!和孙陀罗一别,难道就再也见不到面了吗?
对娇妻的挂念和焦虑,简直无法忍受,真是五内俱焚,痛苦得好像就要死过去了。他心里默默的念着,假如天亮时,自己还活着,到时候再回家去吧!
世尊知道了他心里的盘算,没等天亮,就叫阿难去找难陀,叫他做寺里的“知事人”。所谓“知事人”,也就是现在寺里的执事。阿难照世尊的指示,果然找到了满面愁苦的难陀。
难陀听了阿难的传话,几乎晕了过去,有气没力的问:“什么是知事人?做些什么事呢?”
阿难告诉他:“就是在寺里照顾一些大大小小的事。”难陀听了,还是一头雾水的追问:“到底做些什么具体的事呢?”阿难于是逐项解说,“譬如:比丘们出去乞食的时候,你就负责留守,洒扫寺庙的里里外外;地上如果脏了,你就拿些没有臭味的新牛粪,把它涂抹干净;注意防守门户,别把东西丢失了;如果政府方面的官员来了,记得告诉主事的比丘;如果有人供养香花,就把它安放了供众;晚上休息时,关好门户;每天清早,再把门窗打开;大大小小的走道,经常清洗干净;寺里有损坏的地方,就赶紧修补。”
难陀听了,实在无奈,只好说:“大德,既然是佛的吩咐,我一定照办。”于是又拖着千斤沉重的步子,随着阿难,回到寺里。
当时,正是早餐时候。寺里的比丘们,都披了袈裟,拿著钵盂,到城里乞食去了。
难陀一看,四下无人,好不开心!心想,只要把地扫干净了,就赶紧溜回家去吧!于是拿起扫把,飞快的扫起地来。
世尊在定中观察著,心念一动,难陀刚扫过的地,就又堆满了粪便垃圾。难陀来不及多想,赶紧又再清理这些新冒出来的垃圾。那里想到,刚清理好,回转身,又是一堆。急急忙忙,扫过来,扫过去,却怎么也清理不完。莫可奈何,又气急败坏,只好把心一横,想到,干脆把门关了,趁着寺里没人,赶紧溜回家去吧!
想到这里,扫把一扔。快步跑去把房门关好,再转身去关另一扇房门。奇怪了,前面刚关好的房门又开了。赶紧,再回头跑去关那扇房门。就这样跑过来、跑过去,房门却怎么也没办法关好。只见难陀前前后后,跑得满头大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忽的念头一转,他想到:“我很快就登王位了。纵使现在开溜,寺庙被抢了,或者被破坏了,等我做了国王,再修上百座、千座更好的赔他,总说得过去了。”
想到这里,好不快活,终于可以放心的开溜了。急急忙忙,大踏步的出了寺庙。走大路嘛,好走些,但是恐怕遇上世尊。想想,还是绕道小路吧!
一路上,连走带跑,满脑子盘旋的都是他那娇妻孙陀罗的身影。一会儿想着,孙陀罗现在到底怎样了?肯定和自己一样,正万分痛苦、忍受着离别的煎熬吧!一会儿又想着,娇妻看到自己终于回来了,又会怎么样呢?多半要投进怀里痛哭一场吧!自己可要好好温存赔礼,为孙陀罗抚去所有因离别而起的创伤。
正在想入非非、缠绵俳恻之际,小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一尊熟悉的身影。糟了!那不是世尊吗?哎呀!冤家路窄啊!佛陀正朝着他,迎面走来。
原来,世尊始终注意着难陀的起心动念。眼看难陀想尽办法的要跑回家,只好亲自现身,当面拦截了。
难陀一见,忙不迭的往路边的林子里钻。恰好有株茂盛的大树,枝叶低垂,他大气不敢出的,就躲到这丛枝叶后面。
没一会儿功夫,佛陀走到这棵大树的旁边。心念一动,垂到地面的枝叶,忽的往上举了起来。蹲在那儿的难陀再也躲不住了,窘得只想有个地洞好往里钻。
佛陀望着满脸胀得通红的难陀,没有任何责难,只是心平气和的问:“你这是从那儿来呢?你既然出来了,就跟着我去走走吧!”眼看这个弟弟对妻子痴迷到这个地步,佛陀想着,要怎么样接引,才能让他彻底的放下呢?
这么一路想着,就出了劫比罗城,来到室罗伐的毗舍佉鹿子母园。主意有了, 于是佛陀停下脚步,问身边的难陀:“你到过香醉山没有?”难陀答:“没有。”
佛陀笑眯眯的说:“好,如想见香醉山的话,你就抓住我的衣角,带你走一趟。”
难陀照世尊所说,抓住了他的衣角。只觉世尊就如鹅王似的翩然飞起,翱翔在青山白云之间。难陀又讶异又欣喜的随着世尊飞翔在浩瀚无涯的虚空。只见鹿子母围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所有尘世的烦恼缠绵,似乎也都随之远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到了香气袭人、花木扶疏的香醉山。难陀但觉耳目一新,四处浏览著宜人的景观。这时,一株果树下,有只瞎了一只眼的母猴,正朝世尊这里望着。
世尊慈祥的问难陀:“你看到那只瞎猴子吗?”难陀点头说:“嗯,看到了。”世尊接着问:“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和孙陀罗比那个漂亮呢?”难陀听了,啼笑皆非的说:“这怎么比啊!孙陀罗是高贵的释迦种姓,貌似天仙,仪态万千,实在是一代佳人。您怎么拿这只瞎猴子来比呢?您如果一定要比的话,那么,这只瞎猴子实在连孙陀罗的千万亿分之一都不如啊!”
佛陀听了笑笑,接着问:“你到过天宫吗?”难陀摇头说:“没有。”于是佛陀又嘱咐他,捉好了衣角。
随即,难陀又像方才那样,随着世尊飞了起来,真是好不快活。正飞得过瘾时,到了三十三天。
世尊对看得目瞪口呆的难陀说:“这里有不少美妙的景观,你不妨四处去走走看看。”
有了世尊这番话,难陀喜不胜收的各处逛去。一路浏览了欢喜园、婇身园、粗身园、交合园、圆生树、善法堂等处。只见天上这些园林里,尽是些奇花珍果;一处处天然的浴池,清澈见底,掩映在花木扶疏的园林里;天人天女们无忧无虑的玩乐着;真是满目春光,实在让人陶醉而流连忘返。
出了这片园林,难陀进入了善见城。只听仙乐飘飘,正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其中的宫殿、回廊,自然也是别有一番气象。最引人遐思的,则是一处处浪漫优雅的床帐。天人天女们随处欢乐着,享受着。
其中有一处,最是不同。放眼望去,尽是一群婀娜曼妙的天女,却不见天子的身影。难陀忍不住好奇的问:“我看其他地方,都是天人和天女们快活的玩乐着。怎么你们这里只有天女,没有天子呢?”
天女们听了,其中有位嫣然的笑着说:“世尊有个弟弟难陀,随佛出家后,专志修行。命终后就会上生这里。我和这些姐妹们,就是等着服侍他的。”原本流连不忍去的难陀一听,乐得心花怒放,周身酥软。既兴奋,又感动的,跑回佛陀身边。
这时候,世尊仍在原地安逸的坐着。看到欢欣雀跃的难陀,笑著问他:“你看到了那些殊胜美妙的景观了吧?”难陀兴高采烈的,把所看到的,一一说了出来。
佛陀接着问他:“那些天女比起孙陀罗究竟那个漂亮呢?”难陀一听,毫不迟疑,大摇其头的说:“唉呀,说实话孙陀罗比起那些天女,简直就像香醉山的那只瞎弥猴了,实在是百千万分之一都不如啊!”
佛陀听了,笑嘻嘻的对难陀说:“你看,清修梵行就会有这等好处。现在你该知道我不是无缘无故的把你骗来出家的吧!只要你坚定信心,好好修行,将来就能升天,享受无比的欢乐。”难陀听了,好不快活,终于心悦诚服的,愿意随佛出家了。
于是世尊带着难陀,离开天宫,回到了他们清修的道场。从此,难陀思念着天堂的美妙,开始努力认真的修行了。
佛陀知道难陀的心思,于是找来阿难,让他转告各个比丘,不要和难陀同座而坐,不要和他同处经行,也不要跟他同竿晒衣服、同处放钵盂、取水,甚至不要和他同处读诵经典。比丘们听了,如奉圣旨般的依教而行。
一向被人奉承惯了的难陀,如今每个人对他都不理不睬,甚至刻意的回避,实在是既难过又难堪。
有一天,阿难和一些比丘们在供侍堂里缝补衣服。
难陀看到了,顿时温暖起来。心想,这些比丘们嫌弃我、不理我,阿难是我堂弟,他总不会嫌我。被人冷落多时的难陀,总算见到了亲人,好生宽慰的朝供养堂走去,坐到阿难身边。
没想到阿难没等难陀坐下,也忙不迭的走开来。这时,难陀再也忍不住了,埋怨道:“这些比丘们没缘没故的不理我,也就罢了!你是我弟弟,怎么也躲着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难说:“不错,你是我哥哥。可是我们现在却是各走各的,我们并非同道啊!所以你过来,我就走开,这是很自然的,并不足怪,你怎么埋怨我呢?”
难陀没好气的说:“你们把我从宫殿里弄出来,跟着你们住破庙、去托钵,又打坐、又熬腿的,我都跟着你们做了,现在却说什么各走各的路,这算那门子道理啊!”
阿难不急不忙的说:“事实如此啊,你为了生天享乐,所以打坐修行;而我们是为了涅盘清净,所以力除欲染。我们实在是不同路啊!”难陀听了,没有话说,心里比原先更为郁闷难过。
难陀的起心动念,始终都在佛陀的观照中。这时候,佛陀就问他:“你见过捺洛迦(地狱)吗?”难陀听了,摇摇头说:“没有。”于是,佛陀又让他捉住自己的衣角。一眨眼功夫,他们到了地狱。同上次去天堂时一样,世尊叫难陀随意四处走走。
难陀好奇的走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条灰暗的河流,随后经过剑树粪尿火河。汹涌的河里满是尿粪,河的两岸是一株株插满了剑刃的树丛。一路走去,到处是惨不忍睹的酷刑。有的被铁钳拔舌;有的被敲落牙齿;有的被挖掉眼睛;甚至有的被锯子割解身体;或者被斧头砍断手脚;被铁钻铙身;还有的被带着利刺的棒子抽打;或者被铁槌槌得肉飞血溅;或者被烧得滚烫的铜浆、铁浆,往嘴巴里灌;有的被扔上刀山、剑树;还有的被放在石臼里捣得血肉模糊;有的被绑在火烫的铜柱、铁床上,一个个被折磨得鬼哭神号着。
难陀一路看得手脚发软,只想尽快转身回去。又看到一个个大铁锅,煮着沸腾的水,水里翻滚着一些被煮得皮开肉绽的众生。其中有个铁锅,只见水煮得沸腾,里面却什么都没有。难陀忍不住好奇的走去,问锅边的狱卒:“怎么其他锅子里都煮着一些受报的众生,唯独这个锅子,却只有水在翻滚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呢?”
狱卒听了,面无表情的说:“释迦牟尼佛有个弟弟,叫难陀。他出家后,为了生天的福报,努力的修行打坐。等他将来升了天,享受过天堂的欲乐之后,就要下到这滚水里受报了。时间过得很快,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来的,所以我们在这里把水煮滚了等他。”
难陀听了,吓得浑身冷汗,想着:“如果他们知道我就是难陀,很可能现在就把我往锅里扔了。”想到这里,禁不住两脚发软,拚了命的往回跑去。
回到世尊身边,世尊照例问他,看到了些什么。难陀还没开口,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哽哽咽咽的,把所看到的说了出来。
佛陀听了,慈祥的说:“难陀啊,你出家修行,不论是为了人世的功名富贵,或者是为了天上的欲乐享受,都会受到这样严重的果报。所以,今后你要好好发心,立志做到清净圆明,千万不要再贪求生天的欲乐了。”
难陀听了,惭愧得说不出话来。
佛陀知道难陀彻底悔悟了,于是又把他带出地狱。
回到逝多林的只园精舍,语重心长的对难陀以及其他在场的比丘们说:“淫欲、嗔恚、愚痴是三种根本的染污,称为三毒。这是修行人必须特别注意,并且努力去除的。”
从此,难陀老老实实的安下心来,规规矩矩的在逝多林开始了修行的生活。
几天之后,为了随缘度化,世尊前往占波国的住揭伽池边。难陀和五百位比丘追随同去。这些弟子们等世尊坐定后,非常虔诚的顶礼佛足,而后在世尊的身边盘腿而坐。
世尊等大家坐定后,对难陀说:“我现在要讲些东西,从头到尾都很重要。里面的内容很有意思,而且和清净梵行有关。我要讲的就是《入母胎经》,生命进入母胎的经过,以及在母体里面的成长变化。难陀,这些主要是为你而讲,你要好好用心听啊!”
难陀诚诚恳恳的说:“是。我一定好好用心的听。”
佛陀开始说了:“虽然有个母体,但是有时候能够怀孕受胎,有时候不能。究竟怎么样才能进入母体受胎呢?”
“腹净”,指的是经期过后,而母体的生殖器官又没有感染,也没有其他疾病的状态。
“月期”,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月经,事实上它指的是每个月的排卵期。后面,我们还会作详细说明。
“中蕴”,就是所谓的中阴身,又叫中有身。六道中任何一道的生命结束后,还没有再转生到六道中的任何一道时,这一段的生命状态统称为中阴身。
现在,我们看一下这段经文。它说,假使女性的经期过了,又正好是排卵期,这个时候,父母两人动了情欲,进行房事,而准备投胎的中阴身恰好现前,这就入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