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姜沫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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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

季如枫将那沓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林语正诧异时,姜沫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一盒包好的鸡汤。

林语很识趣的跟季如枫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季如枫和姜沫。

“如枫,我给你煲了汤……”

姜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如枫打断了。

“你和那个律师是什么关系?”

姜沫顺眼看过去,注意到了垃圾桶里面的一沓反光照片。

她低头,打开了鸡汤盒子,盛了一碗递到季如枫的面前。

“喝了吧,对你身体好。”

季如枫甩开了那份鸡汤,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腕,将她拽到了病床上。

“姜沫,我在问你话。”

女人柔弱无骨,在他身下,一双眼,烟眉楚楚。

她轻吸了一口气,放置在包包口子处的报告单,在此时落了出来。

季如枫看到报告单。

一张脸,黑沉如墨。

那是一张妊娠报告,上面记录了姜沫怀孕一个多月了。

“孩子,谁的?”他呲着牙,质问。

姜沫先是一惊。

但一想到,孩子的公开可能会引起诸多麻烦。

于是,她淡淡回答:“不是你的。”

2

季如枫得到这个回答,突然笑了。

是气笑的。

这个女人,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出轨了,怀了别人的孩子。

还如此理直气壮。

“姜沫,我以为你只是贪慕虚荣,我没想到……你还贱!”

但突然季如枫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才是你离婚的目的吧,说什么是想成全我和林语,实际上是你的肚子盖不住了,你怕到时候,你会名誉扫地!”

姜沫从床榻上坐起来。

绝美的面容像是打过霜,没有丝毫的生气。

她没有想辩驳。

因为解释了,他也不会相信。

她而是从包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递给了季如枫。

季如枫拧着眉,问:“这又是什么?”

“离婚证。”

她哽了下,清楚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季如枫捏紧了手心。

“你竟然这么迫不及待了。”

姜沫没有否认,尽管心头已经疼的在滴血了,那张脸面依旧是淡淡的。

这副模样,更让季如枫气不打一处来。

“我和你结婚之前,各自的财产就做过公证,你的归你,我的归我,至于父母送的,我也没要,那都是你的。”

说完这些,她松了一口气,所有的阴郁都化成了一笑。

“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明明是我该恭喜你吧,姜大小姐重回单身,喜获新欢。”他呲着牙,一字一句,恶狠狠的。

她低了低眸子,不敢去看他。

“以后,你和林语好好的。”

她在祝福。

话语里的心酸,季如枫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男人却是暴怒的咬在了她的唇畔上。

“那个男人,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你?”

姜沫一惊。

眼泪却落了。

“如枫……”她一声轻唤,心里的委屈忍不住流露了出来。

她爱他啊。

爱他到死了。

怎么会和有其他男人有什么呢。

饶是季如枫的主动贴近,给了她勇气。

姜沫伸出了手,抱在了他的后背,妄图两人贴的更近一些。

她带着期盼的问:“如枫,你是不是也不想和我离婚。”

季如枫一愣。

她继续追问:“如果是,那我们就不离,好不好。”

和他离婚,她的心好痛。

她就算是死,也想是季如枫的女人。

墓碑上能刻上:季如枫之妻。

于是,她抱紧了他,吻紧了他:“如枫,我爱你。”

男人僵硬的身形,是不知所措。

随着吻的加深。

他猛地一把甩开了她。

“姜沫,你真让我恶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之后,竟然还敢说爱他。

姜沫痴痴的望着他,满面的泪光。

他还想说她肮脏,骂她不要脸。

可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又开不了口。

何况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姜沫如何,关他什么事。

他咬牙:“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小语不喜欢。”

说罢,姜沫明了。

方才的那一下,不过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戴了绿帽”之后所做的应激反应。

他对她,从来没有过爱。

这些年来,他只爱林语。

姜沫的眼,又一次黯淡了下去。

再起身时,不再有丝毫的留恋,离开了病房。

季如枫看着女人孤独的背影,面容僵了又僵。

拿着离婚证的手,却是微微在颤。

这种女人,离了就离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为什么,他会如此心神不宁。

3

“如枫花生过敏,家里餐桌上绝不能出现任何和花生相关的东西。”

“他喜欢吃辣,但我知道你吃不了辣,但为了让她开心,你务必克服这一点,我也会安排家里的保姆每一顿饭菜给你安排清淡点的饮食,不至于让你过分难受。”

“他不爱读书,喜欢运动,但心脏不好,只能适当游泳,这段时间我会安排游泳教练教你学游泳。”

“他爱酱香型的酒,喝起来总会不受控制,你需要监督他注意自己的身体。”

姜沫说了很多很多。

林语拿着笔,跟着姜沫做记录。

短短两个小时,她就已经写满了几张纸。

她开始抱怨。

“我是来做他老婆的,不是来给他做保姆的,这些东西我不要记了。”

姜沫盯着她,周遭的气势让林语不经意的后退了两步。

莫名的,她有些怕姜沫。

可明明她才是胜利者。

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那个。

“我记,我记还不行吗?”

但一想到自己未来会是季如枫的妻子,即便是不情愿,林语也只能选择忍下来。

姜沫收起了那股子冷冽,继续叙述季如枫的日常注意要点。

还带着林语去了厨房。

教她炖汤。

“他身体情况不好,需要高汤做滋补,我将他喜欢的几类肉汤做法交给你,合格了,今天就结束。”

林语眉头一皱:“如果没合格呢?”

“那就做到合格为止。”

她的言语,恍若命令。

根本没有林语拒绝的余地。

母鸡肚子里塞作料,清水浸泡,在小火上炖两小时,再加入各种调料。

好不容易等汤好了,林语盛汤的时候,因为没注意,烫到了手。

一直忍气吞声的人,当场就红了眼。

“我长这么大,就没炖过汤……我凭什么以后都要一直给季如枫做?”

她一气,将汤勺丢到地上,很干脆不做了。

姜沫淡淡的看着她。

“那你的意思是,想被前夫继续纠缠?”

林语面色一暗,转移了话题。

“姜沫,别威胁我,我这个人最讨厌被威胁。”

林语眯了眯眼,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这几天我观察下来,你身边并没有其他男人,你根本还爱着季如枫,所以对他事无巨细,但你爱他,为什么又要将他送到我身边来。”

“因为他爱你。”

姜沫回答道。

林语一愣。

立即骂了一句:“你真变态,为了成全季如枫,将我当做工具人!”

“嫁给他,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成为季如枫的妻子,是为了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为了豪门阔太,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才不是像你安排的这样,为奴为婢,去你的吧,这个位置我不要了,我宁愿被前夫纠缠,也来得自由自在!”

说完,林语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如果这辈子都要被姜沫这样限制。

她还不如找别人。

姜沫看着林语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奈。

随即,她打开了电脑。

将季如枫的注意事项,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了电脑里。

4

熬了一宿。

姜沫将所有的要点都整理好了。

顺便将文档打印成了小册子。

给家里的保姆一人发了一份。

同时也给林语留了一份。

姜沫打电话给林语。

林语没接。

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实在是太累了。

于是回到房间休息。

准备等林语回来了之后再说。

医院病房。

林语无处可去,只能来到季如枫的身边。

她不想当姜沫的傀儡。

但是也不想放弃季如枫这个男人。

可有姜沫在的一天,她也不可能过得舒心。

她握着季如枫的手,问:“如枫,你是爱我的吗?”

季如枫温柔的笑,回答:“当然,傻丫头,为什么这么问呢。”

林语努了努嘴巴,没有提及姜沫。

“还不是因为太爱你了,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季如枫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病情。

林语也不知道。

这一切,姜沫都瞒得非常好。

季如枫将林语搂在了怀里:“等我出院,我们就办婚礼,你想去哪里度沫月。”

“嗯……想去土耳其,还想看海,或者国内也挺好,广西怎么样?”

“我听你的。”

“就很想吃广西的米粉呀,一想到吃的,现在都觉得饿了,对了,你现在能出院吗?我知道姜沫有一条街上的粉超级好吃。”

医院有个规定,病人不能随意出院。

但季如枫为了让林语开心。

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

学生街,路边摊。

林语点了一碗粉。

粉里面加了花生碎。

季如枫被林语强硬撒娇之下,吃了两口。

也就是这两口。

他急性过敏,引发了心衰。

叫救护车的时候,林语手都是抖的。

等人送医院,院长和整个心科大夫,都忙碌了起来。

林语痴痴的站在一旁,忙着问医生:“如枫他怎么样了?不是只是过敏吗?为什么需要这么大阵仗?”

护士忙着,没理她。

等到姜沫来。

林语慌张的拉扯住了她的衣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就只是吃了点路边摊,我真的不知道……”

姜沫看着她,目光冷的像是一把利剑。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一耳光。

林语懵了一瞬,但坚信自己没有错:“我怎么会知道他对花生过敏,你怪我有什么用,季如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花生过敏吗?他的命自己不在乎,谁还能替他在乎……”

她还想说,这事儿和她无关。

但姜沫的犀利的眼神打断了她。

让林语害怕,不得不将后面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什么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你给我好好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准去。”

姜沫语气里的命令,不容抗拒。

随后她便跟着医生进了急诊室。

林语也想跟进去。

但护士阻拦了她。

“凭什么她能进去,我不能进?”

护士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句:“她去捐献心脏,你能捐献吗?”

林语懵在了原地。

捐献?什么捐献?

随后她就想到了季如枫的心脏病。

难道……姜沫是要给季如枫捐献心脏?

心脏,一个人只有一个心脏。

如果姜沫捐给季如枫了,那姜沫自己用什么?

她是想一命换一命?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子!

5

急诊室内。

医生问:“接下来手术,我们先拿掉孩子,再拿掉心脏,麻药会让你失去所有的意识,你……”

医生一顿,还是将话说完:“你不会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姜沫抬眼,却提出了请求:“可以不将孩子拿掉吗?”

医生愣了愣。

“我想和孩子一起离开。”没能给他生命,是她的遗憾。

只是离开人世的路上,她不想让孩子感觉太孤独。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

明白了姜沫的意思。

终是点了点头。

姜沫躺在了手术台上,被推到了季如枫的身边。

男人闭着眼,似是在熟睡。

姜沫伸出了手,好像在最后的时刻触摸到他。

她爱了他二十年。

从年幼到如今,整整二十年。

她深刻了解他的所有喜好、所有习性。

她以为只要时间够长,他就一定能够看到自己的好。

只是没想到,她没机会了。

这是她能够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随着麻药通过针管流进了她的血液。

她的眼前逐渐开始模糊,季如枫的面容也变得不真切起来。

十三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季如枫身上的麻药慢慢消散。

他迷迷糊糊看到身侧一滩嫣红的血迹。

医生对着墙上的钟表说:“二十一点五十二分三十六秒,捐献者死亡。”

接着,他被推出了病房。

病房外,林语焦灼等待着他。

看到林语,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眼神,还在寻觅其他人的身影。

但那个女人没来……

他生了这么重的病,她难道不知道吗?

“如枫,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林语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季如枫在医院疗养了一个月。

林语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月。

他从医生那得知,自己急性心衰,恰好遇到了一个将死患者捐献心脏,他才得以救助。

他提出要感谢那位病患的家属。

医生以病人隐私为由拒绝了他。

他无奈,也无从打听,只能作罢。

林语则说:“每个人都有苦衷,她既然想做好事不留名,我们就应该尊重她。”

“嗯。”

一个月后。

他出院。

一直生活在国外的父母闻讯赶了回来。

见到季如枫,宋红莲除了哭便只剩下哭。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妈妈回来晚了……”

宋红莲自丧夫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一直在国外庄园里疗养。

不想让母亲操心的前提下,季如枫总是隐瞒了自己的事。

这次,也不知道是谁给宋红莲通风报信了,让她回来这一趟,哭成了泪人。

宋红莲只是哭,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想着为了让母亲顺心些,他打算约姜沫出来和母亲吃一顿饭,简单做些解释。

但姜沫的电话,打不通了。

社交软件的消息,也一个没回。

就连她在公司的职位,一个月前就辞去了

6

三个月过去。

季如枫的身体基本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只是每每想到姜沫这个人的时候,心脏会隐隐作痛。

“你们知道,姜沫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问朋友。

问同事。

每个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个喜欢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女人,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竟然听不到她的一点儿消息。

只是林语会说:“她怀着孩子,可能找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待产吧,她原本就孤傲,身边的朋友不多,知道她消息的人当然很少啦。”

孤傲?

季如枫从来不觉得姜沫这个人孤傲。

反而觉得她聒噪、黏人得很。

但其他人不但认为她孤傲,还会觉得她清冷,属于冰山美人那一挂。

是啊。

姜沫是个美人,比一般美女还要美。

她有锻炼的习惯,所以身形也会比一般女性要更完美。

她有学识、有品位,在宴会场上,总是能够满足他男人的虚荣心。

只是他从来不承认。

还一个劲儿的贬低她、诋毁她。

一直以来都在宣称,她毁了自己的幸福。

林语想结婚了。

季如枫没有拒绝。

只是很多回忆,季如枫都想了起来。

他没有给姜沫一个婚礼。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婚戒,也不曾给到她。

他们结婚,只是领了证。

这个女人也从未对此有过怨言。

姜沫……她现在到底去哪儿了呢?

季如枫将自己和林语的请柬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姜沫。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又便主动做了邀请。

“下周一我和林语的婚礼,希望你能来参加。”

一句发过去,他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补:“妈妈也会在,她想见见你。”

但依旧石沉大海。

季如枫的心里像是压了姜沫千金重物。

闷得喘不过气。

“妈,我和如枫快要结婚了,我不能总是住在客房的。”

楼上,林语和宋红莲起了争执。

宋红莲说什么也不想将姜沫的房间让出来。

并且对此十分的坚持。

林语却很恼怒。

“妈,您若还想如枫幸福,最好不要和我作对。”

宋红莲依旧没有退步。

林语咬牙,干脆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然后惊叫,哭出了声。

宋红莲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你、你干什么……”

“妈,你打我干什么?我不过是想进房间放点东西……”

林语的眼泪,哗啦就流出来了。

季如枫闻声而来。

他将林语护在了怀里。

“妈,您不该对林语动手的。”

宋红莲连忙解释:“我没有打她。”

季如枫深吸了一口气,很无奈,沉默了一刻之后。

他道:“妈妈,我们婚礼之后,您还是回去吧。”

一言,让宋红莲愣住了。

“回……回哪里?”

“回国外庄园吧,这段时间林语受了不少委屈,我觉得你们不太适合住在一起。”

宋红莲瞪大了眼睛:“委屈?你觉得我欺负了她?”

季如枫长吁了一口气:“妈妈,小语是个很柔软的人,这段时间她过得不开心……”

“她不开心,我就开心了吗?”

宋红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妈,我不想和你吵架。”

林语拉扯了季如枫的衣角,嘤嘤的在哭:“如枫,不要和妈妈吵架,是我不好,我不该要这个房间的。”

“姜沫已经离开了,她……”季如枫一顿,“她已经过也不会再回来了,没有必要给她留房间,让给小语吧。”

提及姜沫。

宋红莲的眼眶便红了。

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宋红莲心头的情绪压到了极致。

她咬着牙,打开了房间。

“房间在这里,你想用就用吧。”

季如枫愣了愣。

宋红莲便走进了房。

再出来时,她手上抱着一张黑白色的相框。

上面赫然是姜沫的模样。

林语面色一暗:“这、这是什么……”

宋红莲再也止不住泪了:“是姜沫的遗照。”

林语惊恐的看着一切,她如何也无法预料到房间里竟然会放着这些东西。

季如枫的心脏骤然的紧缩起来。

他不解问:“妈,你说什么遗照?”

“姜沫的遗照,你看不出来吗?”

“她怎么了……”

宋红莲吸了吸鼻子,凄冷了一笑:“她爱了你二十多年...”

“现在,她为了救你,死了。”

“你的这颗心,是她给你捐的。”

“你知不知道,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她连自己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都舍弃了,就是为了救你,为了给你这颗让你能活的心!”

“你的心,已经没了!你的心,是她给你的!”

7

剧烈的刺激下,季如枫一下子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酒瓶子扔的到处都是。

他坐起身来,一下子感觉这个场景,似乎莫名的熟悉。

伸手摸到手机,却看到这手机是他早都淘汰了的,一时间,他有种奇妙的预感。

打开手机,上面的日期显示让他有点发晕,这居然是他刚刚和姜沫领证的第二天。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季如枫喃喃自语着,不自觉手捂上了心脏,随即,他想起了什么,连忙解开衬衣扣子看去。

抚摸着光滑的肌肤,季如枫叹了口气,“果然,没有刀口。”

“难道是老天爷让我重新回来赎罪的?为我之前的眼瞎?”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姜沫做的,可是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做了那么多的事儿,全都没有告诉他。

甚至,最后连命都给了他,这样的姜沫,他该如何面对。

想到这里,季如枫连忙翻开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愣是没有看到姜沫的联系方式。

一时间,他有些愣住了,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姜沫出现在眼前,可是联系方式,是必须要有的,因为对方工作能力是真的极其出色。

在工作中,他经常需要仰仗姜沫,哪怕他完全不想承认这件事情,甚至因此经常性的贬低姜沫。

偏见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因为对方的存在,显得他季如枫很是无能么。

每次开会,那些大佬们揶揄的眼神,都让他不禁火冒三丈,可是他又不得不陪着笑脸,哪怕他自认为自己才是最有能力的那个。

“叮铃铃”,手机铃声想起,季如枫接通之后,传来了齐爽温柔的声音,“如枫,你不要伤心,是姜沫她眼瞎,你这么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

“我为什么要伤心,”季如枫一时间并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不过齐爽毕竟是林语的闺沫,他还是要给对方面子的,“你是有其他事儿想说吧。”

隔着手机,季如枫感受到了对方的沉默,他有些不悦,“齐爽?”

“啊抱歉。”齐爽惊慌的声音响起,让季如枫有点奇怪。

没等他说话,对面传来一个跟温柔完全不搭边的声音,“季如枫,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这一回,我放你离开,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放心吧。”

“姜沫?!”季如枫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宿醉后的嘶哑很是明显,让对面的人呼吸顿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

可直到最后,季如枫也没有等来一句话,电话被直接挂掉了。

他愤愤的将手机扔在床上,狠狠地用拳头捶着床。

“我在期待什么?那个虚伪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是欲擒故纵吧,肯定是!没想到这个她,要比之前有心计的多。”

这个时候的季如枫没有发现,他现在的样子多少有点跟平时不一样。

季如枫冷静下来,去了卫生间,看着满脸胡茬的自己,恍如隔世。

8

另一头的姜沫将手机递给齐爽,“是林语让你打的吧?还真是看得够紧呢,真是蠢货。”

齐爽被姜沫强大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畏畏缩缩的站着,直到姜沫离开才拍拍胸口,“呼,吓死我了,可是,姜沫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酒吧这种地方,不是一向都不讨姜沫的喜欢么,甚至因为他们常喊季如枫来的关系,姜沫恨不得将这里掀翻来着。

走出酒吧的姜沫深深呼吸了一口,“还是这外面的空气比较好啊。”

她感受了一下心脏的跳动,眯起了眼睛,“还活着真好。”

当时,她将心脏捐给了季如枫,逐渐模糊了意识,想着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不自觉生出不甘心来。

她从没想到,自己真的还能再睁开眼睛,只是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她一下子确定这不合理。

在她终于冷静下来之后,便看到了时间,是曾经跟季如枫领证的半月前。

这时候的她,正在一个酒会上,也是这个酒会,让她下定决心嫁给季如枫的。

然后,呵呵呵,然后就得到了人得不到心,这般浑浑噩噩了半辈子。

她姜沫自诩将一切掌控在手中,可偏偏季如枫的心,她从来都没能掌控得了,多么可笑啊!

看着时间推移,她直接跟主办方告了别,提前离席,之后便未能像上一世那般,传出只有她能力挽狂澜、拯救季氏集团的消息。

没错,上一世的舆论,就是被她操纵的,可以说,为了如愿嫁给季如枫,她真的做了太多太多,可惜最后都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很多时候,她也不想这么算计的,可当想得到成为执念后,便会被这个欲望推着走,最后陷入深渊。

这一世,她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季如枫,因为她累了,想要离这些人远远的。

可是天不遂人愿,哪怕她没有做这些事儿,这一次,季如枫竟然在其他人的怂恿下,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她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惊悚,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不论如何,他们之后不该有交集才对。

季如枫迟早会遇到他的林语,会和对方结婚生子,而她,只会成为一个下堂妻。

这般简单明了的事情,她还是能看得清的,季如枫眼中的算计和不情愿,她更是深深印在脑海中了。

多讽刺啊,原来都不用她主动去做,某人也会主动靠上来的吗?

可既然他是需要她的,为何还表现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合着她姜沫就是欠他的吗?

如果要说欠,也该是季如枫欠她的才对,从小到大,这十四年,她一直在照顾着他,从未懈怠。

容易得到的反而会被轻视,会被认为理所当然,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想到这儿,姜沫轻笑一声,“现在可不一样了呢!”

于是她很干脆的拒绝了季如枫,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阴鹜,显然是将人得罪狠了。

可是既然都决定要离开的远远的,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8

再后面就是刚才,听到这位跟对方打电话了,姜沫好笑的想,林语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作妖,人不都跟着那假货跑了么,居然还要管着季如枫。

不过她选的这人也是真的有点意思,齐爽本身就是在觊觎着季如枫的,姜沫想,当时若非季如枫真的活不了,她一定还是将对方看得死死的。

至于林语那蠢货,就该哪凉快哪待着去,姜沫嘴角挑起嘲讽的弧度,说什么情啊爱啊,到底不如金钱来的痛快,当初林语如果不是为钱,她还能回来?

可惜季如枫这个大情圣,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说急于摆脱她,硬生生将自己折腾进医院,不震撼都不行。

姜沫启动车子,想着自己刚搬的新别墅,心情一阵愉快,正在这时,车窗门被敲响了。

她抬眼看去,是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衬衫很是修身,腹肌也隐约可见,她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

青年脸红了一瞬,支支吾吾的,“您……您能捎我出去吗?我在这边迷路了。”

姜沫打量了青年一下,示意他手中拿着手机,“你可以导航出去。”

青年尴尬的挠挠头,将手机展示给姜沫看,上面怎么按都不亮,“没电了,而且……”

顿了一下,他有些委屈的说道:“而且那些人,之前将我的手机扔到水里了,可能再也开不开了。”

说到这儿他已经很颓丧了,看着姜沫有点冷漠的样子,感觉自己肯定是打扰到对方了,于是鞠躬道:“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在青年刚转身之际,姜沫看到了他腰间的蝴蝶印记,忙叫住他,“崴筆站住。”

青年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突然打开的车门,眼角泛上喜意来,“您,您这是答应捎我一程了?”

姜沫没有说话,等青年上车之后,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

这一瞬间,她眼前闪过很多年前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季如枫,她微微抬手,就想要轻抚一下对方的眉眼,被人家带着诧异躲开了。

青年的手一下子攥紧了衬衣,轻轻摇着头,“我……我不是卖的。”

最后两个字极其小声,几乎要淹没唇齿间,只是姜沫天生五感较强,很容易便听到了,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突然,对你有点感兴趣了!”姜沫笑得意味深长。

没等青年回话,她问道:“你后腰上有一只蝴蝶,天生的还是后来刺青的?”

青年下意识的往后腰抚了一把,“啊,这个啊,这是胎记,一直都有的。”

这会儿他的耳垂都红的滴血了,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上的这辆车,好像通往的不是大学校园的路。

他心中呜呜念叨着,救命,他想回学校,他第一次觉得学校是那般美好的地方,最起码不会碰到这么奇奇怪怪的人。

想到这儿,他更加不理解今天将他拐到酒吧的室友了,这破地方都是变态,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室友是不是早都被他们荼毒了?

9

想的出神的青年没注意到姜沫打量的眼神,她的唇无声的动了动,“太像了,太像曾经的他了,既然季如枫她得不到,那找个替身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姜沫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发呆的青年感受到一丝凉意,回头看了姜沫一眼,傻笑了一下,让姜沫冷硬的心稍稍动了动。

她饶有兴趣的问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小甫,您呢?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我想要报答您。”程小甫咬着唇道。

姜沫轻笑,有点像只小兔子,就是不知道这是真兔子还是假兔子,不过不管真与假,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她随手从名片盒中拿出一张,轻挑的将其从程小甫领子里放下去。

程小甫懵逼了一下,感受到名片上的凉意,慌忙解开肚脐眼附近的扣子,将名片拿到手中,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也不是很大的姑娘,为什么老调戏他。

而且对方气势太强,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感觉,就挺糟糕的,他有点心神不宁了。

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程小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您是姜沫姜学姐?天啦,我居然见到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我不是在做梦吧?”

说着说着,程小甫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嘶”了一声。

姜沫这会儿心情是真的好,完全没想到这一趟会收获一个逗比,看得人开心不已。

她没见得是移情别恋就喜欢上了这个青年,只是他身上的朝气,让她感觉到了生命的鲜活,这个世界也不再是毫无色彩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没过多久,姜沫听到对方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转头看去,就见程小甫脑袋一点一点的,渐渐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这一刻,她又笑了,“怎么这么心大,真的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她可是准备将这人攥在掌心的,要卖也是卖给她。

等姜沫开车到他们学校的时候,学校大门早都锁上了,姜沫推醒程小甫,“你学校到了!”

程小甫迷迷糊糊的道着谢,就想拉开车门下去,结果发现车门关的死死的。

霎时间,他一个激灵,一下子从迷糊中醒来,不明所以的看向姜沫。

姜沫示意他往外面看,“校门早都关上了,你怎么回去?”

程小甫确实看到了γβ付費獨家,他也已经傻眼了,“怎么会这样,我的课题作业还没完成呢!啊啊啊啊啊,池小帅,我恨死你了!”

他的反应在姜沫预料之中,“你是第一次夜不归宿吧?”

程小甫丧着脸点点头,“昂。”

“是你那个叫池小帅的舍友带你出来的?”姜沫又问了一句。

程小甫再次点点头,有气无力,“昂。”

“下次不要随随便便跟着人往酒吧跑,不然你这小身板,不够人家玩儿的!”姜沫伸手在他的胸膛上画了个圈,弄得程小甫慌乱点头后仰着。

最后,姜沫直接下了决定,“既然你进不去校门,那便跟我回去吧。”

10

程小甫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姜沫已经发动了车子,学校离他越来越远。

这一刻,他仰头望天,“姜学姐,你到底是想怎样啊?”

“这还看不明白?自然是带你去过夜啊!”姜沫很好心的给他解释着。

程小甫挠挠头,“可是这不对啊,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虽然你又好看又有钱,可还是女孩子啊!你不会觉得吃亏吗?”

姜沫怔了一下,她没想到程小甫会这么说,她以为遇上强抢民男这种事儿,该是对方吱哇乱叫抵死不从才对。

摸了摸下巴,姜沫笑道:“咦,原来小甫弟弟这么会心疼人,那看来我这是真找对人了啊!”

这话让程小甫一时半会儿没法接,也意识到这个学姐不好惹,于是选择了闭嘴。

姜沫也没有再说话,将车开进了新别墅的大门。

程小甫跟在姜沫身后下车,“学姐,这里看起来好新啊!”

姜沫无语了一下,“这个时候,你不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

她心道,这小孩是真的略心大,这种情况都能这么淡定,也是头一份了。

正这么想着,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姜沫,你什么意思?”季如枫这会儿呼吸急促,很是膈应的看着程小甫。

程小甫被他吓到了,忙往姜沫身后躲了躲。

引得季如枫嗤笑出声,“你就拿这种东西来气我?姜沫,我够给你脸了,你最好马上将这个人丢出去。否则……”

“否则如何?”姜沫挡住季如枫的身形很好奇的问道。

程小甫皱紧眉头,“这位先生,您对人也太不尊重了!”

姜沫转头瞪了他一眼,“闭嘴,别说话。”

程小甫心中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闭嘴了,毕竟看起来是人家两个人的事儿,他一个误入的,牵扯进去着实不明智。

看着姜沫的反应,季如枫心中一喜,心道,看来她还是在乎我的。

这一刻,季如枫几乎能确定,只要自己稍微低一下头,就可以让姜沫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可是,他早都被姜沫给惯坏了,在想要低头的时候,却发现对着姜沫这张脸,他完全没办法说软话,一时间,季如枫有点挫败了。

在他思绪乱飞的时候,姜沫说话了,“季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别墅,并没有向外人开放的打算,麻烦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在这里绕,会惹人心烦的。”

刹那间,季如枫的脸色难看了太多,“姜沫!”

姜沫毫不相让,“季先生,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十四年,我得到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我想没有人能在那么多年冷脸后还来给你倒贴。”

这话多少有点诛心,让季如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的胸膛迅速起伏着!

姜沫嘲讽道:“建议你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冷静,否则晕在这里,我不会帮你叫救护车的。”

“姜沫,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吗?”季如枫一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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