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特伯格伉俪
步入乌特伯格伉俪宅邸,访客便置身静谧之境,他们为陈列所藏明代黄花梨家具,还于宅中特建艺术空间。这些家具简约质朴而意蕴悠远,与其居所中的现代美学设计元素巧妙融合。乌特伯格先生从业于医疗器械设计行业,他在自身专业领域所秉持的精炼法准之美,无疑促成了其独到的收藏品味,而这一品味恰与明式家具审美不谋而合。明代家具讲究线条与造型的空灵舒朗,聚焦木材纹理本身的天然之美,既是弃繁从简的实用品,更是格调清高的艺术品。

乌特伯格先生心智超群,气度非凡,凡事皆求至臻完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他于东京工作期间,首次接触亚洲艺术,然其彼时尚无财力购藏心仪之物,不想日后夙愿得偿。奈达忆及:“在我们共同购物时,大卫极少当场选购,亦不甚倚重学者建议,而是通过自身不懈研习,练成卓越眼力。我们乐于夜晚居家共览藏书,探讨再三方作购买决断,且大卫绝不对藏品品质作妥协。”乌特伯格伉俪惯喜遍游四海,广览各地艺术文化。奈达忆及:“无论至何处,我们必细览该城建筑、商肆与博物馆。大卫与我常言,此为观察与训练我们的眼力以发现卓越设计的必备功课。”

邦瀚斯中国古董艺术部环球主管
Asaph Hyman

邦瀚斯副总裁及美国区亚洲艺术部主管
高德莎(Dessa Goddard)
乌特伯格先生长期为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之董事会成员,亦于1995-2001年间担任西雅图艺术博物馆董事,且为其所属图书馆慷慨捐赠藏书,馆内其中一间展厅便以其名命名。2019 年,乌特伯格先生与世长辞,享年七十三。虽叹斯人早逝,其一生却也至臻巅峰,所达成就非常人所可及。乌特伯格夫人诚愿这些珍品能为下一任藏家们所宝藏,以是对乌特伯格先生毕生所求之纪念。邦瀚斯得受此委任,甚感荣幸。

有明以来,江南地区的名工巧匠,在当地文人雅士的参与下,逐渐形成了与众不同的家具风格,如王士性《广志绎》所谓:
姑苏人聪慧好古,亦善仿古法为之。……苏人以为雅者,则四方随而雅之,俗者,则随而俗之……又如斋头清玩,几、案、床、榻,近皆以紫檀、花梨为尚。尚古朴不尚雕镂。即物有雕镂,亦皆商、周、秦、汉之式。海内辟远,皆效尤之,此亦嘉、隆、万三朝为始盛之。
正是从明代中后期开始,硬木家具逐渐成为漆家具之外,独具特色的一大品类。这种在家具制做上化古为今,师古而不泥古的追求,由苏州地区蔓延开来,影响渐及深远,即是后来所谓明式家具风格的渊薮,而本次登场的五件佳器(Lot 1–5),堪可称为此风格绝佳的注解。

Lot 1
十七世纪 黄花梨圆角柜
155.8 × 88.6 × 44.2厘米
估价:150,000 – 250,000 美元
来源:
伦敦古董商埃斯卡纳齐,1990年6月9日

明式家具所推崇的简素之美在这件不事雕琢的圆角柜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其匠心独运之处在于门板及侧板上黄花梨纹饰的巧夺天工。门框内两块黄花梨独板上为相向的一对旋涡山水纹,彷如展开的蝶翼,好似能引人思绪翻飞至至远之境。两侧板亦是相类的行云流水纹,环柜一周,俱是视觉和触觉的双重美感。四足起高可防潮,又为闭合的柜身增加一丝光影可落入的轻盈。圆角柜作为典型明式家具,在明正统元年(1436年)所刊行的《新编对相四言》中已出现,作为“柜”之图示。此外,袖珍圆角柜亦在明代墓葬中有出土。

Lot 2
十七世纪 黄花梨三层全敞带屉架格
191.3 × 111.2 × 41.6厘米
估价:200,000 – 300,000 美元
来源:
香港嘉木堂,1991年9月18日
出版:
莎拉·韩蕙(Sarah Handler)著,《私人藏珍:新晋美国收藏中的中国古典家具》(Outstanding Pieces in Private Rooms: Chinese Classical Furniture in New American Collections),收录于《美成在久》(Orientations)1993年1月刊,页166–73;重刊于《中国家具:美成在久杂志1984–1999年文选合订本》(Chinese Furniture: Selected Articles from Orientations 1984–1999),插图5,页168
伍嘉恩著,《亚洲印象:中国古典家具》(Images of Asia: Chinese Classical Furniture),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1995年,图录编号19
伍嘉恩著,《明式家具二十年经眼录》,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10年,页194

以上两件庋具,采用四面全封的结构,重视收藏收纳。而黄花梨四面透空三层架的功能则显然更倾向于展示藏品,此架四面平式结构,四根方材立柱直落到地,下部四腿间装素牙板。架子看面分作三层,上、下皆平镶黄花梨层板,中层平设抽屉三具,抽屉脸装铜质菱花面叶、凸字形把手。此架全部光素无纹,只在边框做出洼面(凹面),借助光线,在视觉上可以更加突出爽直的线条感。层板、抽屉脸皆精心选材,将最流畅优美的纹理展现出来。此架与前述圆角柜虽然在功能上各有侧重,但制作者在材质与装饰的掌握上,不以人工掩去天工之美,正是其成功之处。

Lot 3
十七世纪 黄花梨嵌桦木瘿面夹头榫云牙酒桌
82.3 × 95.2 × 38.7厘米
估价:100,000 – 150,000 美元
来源:
香港嘉木堂,1991年9月18日

案面格角攒边平镶影木心板一块,面下夹头榫结构,如意云头牙子,四腿圆材,侧面腿间装横枨,作两卷相抵造型。此案轻盈秀挺,并不以雕饰取胜,案面心板采用影木(亦称瘿木)独板,纹理卷曲多变,光泽如缎,与边框处较为顺直的纹理恰到好处。全器仅牙头、横枨处略施雕琢,婉转的曲线,又与整体结构平直的线条成一反差,处处可见精心的设计,却又给人浑然天成之感。

Lot 4
十七世纪 黄花梨马蹄足小立柜
116.8 × 84.5 × 43.2厘米
估价:200,000 – 300,000 美元
来源:
香港嘉木堂,1990年
中国古典家具博物馆旧藏,美国加州文艺复兴山庄
纽约佳士得,“重要中国家具:中国古典家具博物馆旧藏”,
1996年9月19日,拍品编号12
出版:
莎拉?韩蕙(Sarah Handler)著,《中国柜架等储物家具》(Cabinets and Shelves Containing All Things in China),收录于《中国古典家具学会期刊》1993年冬季刊,插图21,页16
王世襄及柯惕思(Curtis Evarts)著,《中国古典家具博物馆珍品》(Masterpieces from the Museum of Classical Chinese Furniture),芝加哥及旧金山,1995年,图录编号62,页132–133
伍嘉恩著,《明代家具--1996年及以后》,叶承耀等编著《攻玉山房藏明式黄花梨家具:禅椅琴凳》,香港: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1998年,插图9,页50
莎拉?韩蕙(Sarah Handler)著,《中国古典家具的简素之辉》(Austere Luminosity of Chinese Classical Furniture),伯克利及洛杉矶:加州大学出版社,2001年,插图15.17,页255
伍嘉恩著,《明式家具的市场价值》,《文物天地》第219期, 2009年9月刊

另一件黄花梨小立柜则与此件圆角柜趣味迥异,于传统造型中又有变化,其柜体取自方角柜的经典结构,对开双门,平镶心板。门上装圆形铜合页与面叶、吊牌,在色彩上与黄花梨材质有对比。柜内平设抽屉两具,将空间分作上下两层。柜顶冰盘沿,格角攒框平镶心板,在边框出透榫。立柜两侧立墙平镶心板,背板外侧上黑漆。柜门之下的造型略似小几,四腿方材下部略收,足端内翻马蹄。此柜结构上颇有创意,选材亦佳,时代应晚于前述圆角柜。

Lot 5
十七世纪 黄花梨高束腰霸王枨带屉条桌
82 × 196.2 × 59.1厘米
估价:300,000 – 500,000 美元
来源:
香港嘉木堂,1997年3月26日
出版:
伍嘉恩著,《嘉木堂中国家具精萃展》,香港:嘉木堂,1995年,页16-17
伍嘉恩著,《明式家具二十年经眼黄》,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10年,页48
展览:
《嘉木堂中国家具精萃展》,香港嘉木堂,1995年

该桌体量之硕,极为罕有,但与此同时,依然葆有高挑疏落的造型。四足缩进的案子及以几座为足的架几案均易见体型大者,因缩进的四足可向内承担案板重量,而几座足则自然比条状足稳固得多。但由于条桌四足安于四角,桌板便不宜过长,若至两米以上,极易有塌腰之病。此桌近乎两米长,已是同类设计中之极致。又做高束腰,以纳四屉,可谓独一无二之例。此外,桌板为独板黄花梨,山水纹两相盘桓至中央觅合,正是一卷迤逦而开的的烟江叠嶂。
本季纽约邦瀚斯亚洲艺术周精心策划多场拍卖,汇聚中国、日本和韩国之顶级艺术珍品,五场拍卖成交总额逾1,400万美元。其中大卫及奈达?乌特博格(David and Nayda Utterberg)珍藏之五件黄花梨家具成交额达426万美元,成绩斐然。
此外,“私人收藏日本木刻版画与水彩画”专场同缔佳绩,由葛饰北斋的经典版画《神奈川冲浪里》瞩目领衔,以近89万美元成交。
中国瓷器及工艺精品
本季纽约亚洲艺术周由“中国瓷器及工艺精品”专场揭开序幕,本场成交额达780万美元,为拍前总估价逾2倍,成交率88%。拍卖包括大卫及奈达?乌特博格(David and Nayda Utterberg)珍藏之黄花梨家具,其中一件黄花梨高束腰霸王枨带屉条桌以163万美元成交,为拍前估价4倍。

Lot 5
十七世纪 黄花梨高束腰霸王枨带屉条桌
82 × 196.2 × 59.1厘米
成交价:1,633,500 美元
*为拍前估价4倍

Lot 2
十七世纪 黄花梨三层全敞带屉架格
191.3 × 111.2 × 41.6厘米
成交价:1,143,500 美元
*为拍前估价4倍

Lot 4
十七世纪 黄花梨马蹄足小立柜
116.8 × 84.5 × 43.2厘米
成交价:991,100 美元
*为拍前估价4倍

Lot 6
十七世纪 黄花梨圆角柜
187.3 × 93.3 × 52.2厘米
成交价:699,000 美元
*为拍前估价4倍

Lot 1
十七世纪 黄花梨圆角柜
155.8 × 88.6 × 44.2厘米
成交价:279,900 美元

Lot 3
十七世纪 黄花梨嵌桦木瘿面夹头榫云牙酒桌
82.3 × 95.2 × 38.7厘米
成交价:216,400 美元

Lot 122
清乾隆 “乾隆年制”单行刻款
珍罕御制白套粉红玻璃缠枝莲纹鼎式炉
成交价:406,900 美元
*为拍前估价4倍
私人收藏日本木刻版画与水彩画
“私人收藏日本木刻版画与水彩画”专场共13件拍品成交,成交额达230万美元。领衔拍品为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以近89万美元成交。该画作于约1830–1831年,是葛饰北斋著名系列“富岳三十六景”中最广为人知的版画,更常被誉为日本艺术史上最伟大经典的画作之一。

Lot 506
葛饰北斋 富岳三十六景系列
《神奈川冲浪里》
26 × 36.8厘米
成交价:889,500 美元

Lot 504
葛饰北斋 诸国瀑布巡礼系列
《下野黒髪山雾降瀑布》
最大:39 × 27厘米
成交价:508,500 美元
千峰翠色——中国古代及现当代书画雅品
“千峰翠色——中国古代及现当代书画雅品”拍卖成交额为210万美元。其中一幅由袁枚、纪昀、罗?等众家创作之《谁庄图咏》以40万美元成交,为估价逾6倍。此作册页二函 ,一帧为水墨洒金笺,余则水墨或浅设色纸本,于1775至约1798年间作。

Lot 377
袁枚、纪昀、罗?、方婉仪、
伊秉绶、管希宁、吴锡麒等众家
《谁庄图咏》
一帧为水墨洒金笺 余则水墨或浅设色纸本
册页二函 共二十九开 计三十八页书画心
19 × 24.5厘米
1775至约1798年间作
成交价:406,900 美元
*逾拍前估价6倍

Lot 365
吴伟《簪菊图》
浅设色绢本 立轴
136 × 74厘米
成交价:108,450 美元

Lot 328
张大千《荷花》
设色纸本 镜心
117.5 × 43.8厘米
1962年作
成交价:89,400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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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391
刘国松《空谷回音》
设色纸本 镜框
47 × 138.6厘米
1967年作
成交价:89,400 美元

Lot 305
齐白石《河塘鸳鸯》
设色纸本 立轴
137 × 35厘米
成交价:79,240 美元
弗洛蕾特及罗伯特?韦斯伉俪鼻烟壶珍藏
“弗洛蕾特及罗伯特?韦斯伉俪鼻烟壶珍藏,所售赠益国际中国鼻烟壶学会”专场100%成交,获“白手套”佳绩,成交额达28万美元。焦点拍品为一件1740–1830苏州作黑白玉“踏雪寻梅”鼻烟壶,以逾4万美元成交,超越拍前高估价。

Lot 185
1740–1830
苏州作黑白玉“踏雪寻梅”鼻烟壶一件
成交价:44,800 美元

Lot 246
料胎画珐琅寿桃图鼻烟壶一件
《乾隆年制》蓝釉款,或为叶菶祺
成交价:15,360 美元

Lot 194
1730–1850
玛瑙巧雕动物图鼻烟壶一件
成交价:12,800 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