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再说些令你心动的话吧!”影阳笑道,刚刚才积累起来的信念可没有那么坚不可摧,更何况她自己与刘千灵长相声音一致,即使是单单站在这里与臓剑为敌,对那个男人而言都是极大的折磨。
“把你叫醒的,是我!”
“什么!?”
“没错,派人将你从土里挖出来的人是我!”影阳不紧不慢的说着,她知道臓剑一定会为此而感到好奇与惊讶,自己为什么,要挖出一个未来的敌人出来?
“把你叫醒的是我,将你的李伯伯变成怪物的人也是我,与刘千灵做条件的还是我,为你们提供住处,隐藏身份,消灭证据的都是我,当然,还有...”
“还有那些个铠甲,我身上的,和你身上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七原罪,以这些为模板你为什么要造出这些东西出来?”臓剑问道,虽然不知道自己与影阳是否属于特殊情况,但是其他铠甲的宿主都纷纷被其支配,变成了怪物,臓剑搞不明白,为什么程氏集团要做出这些失败品出来,以及,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恩...如果硬要说出来的话,将这些铠甲制造出来的并不是我。”影阳解释道:“造出这些铠甲的人是程氏集团的头头,也就是我的父亲,而你我现在身着的铠甲也并非是源自于七原罪,它们真正的模板,是另外的一件东西。”
“另外一件?”
“对,另外一件,铠甲!数年前,刚好,是你还没被挖掘出来的那段时间,这个世界被一种名叫鬼化的恶疾所威胁着,与此同时,在中国与日本的海域交界处,曾爆发过一场战斗,一个身穿着铠甲的怪物将鬼化的女性杀死在了海平面上,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也就是说,我们身穿的这些铠甲,都是那具铠甲的复制品?”
“准确来说,是失败的复制品,那场战斗虽然最终被两国政府所隐瞒,但终究还是有视频资料流传了出去,程氏集团在表面上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可私下干的,却是军火买卖!可以让人拥有足以杀死恶鬼的能力,这种铠甲作为武器去进行售卖的话,不是可以赚很多钱吗?”
“但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些铠甲是失败品,为什么要...”臓剑自己话说道一半,他想要问出的问题的答案就已经被他自己猜到了:“该不是,你们是故意把这些东西散出去的,是你父亲吗,还是说...”
“是我。”影阳笑着说道,没有一丝掩盖的意思,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什么?”臓剑又一次的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尤其是对方有着与刘千灵同样的相貌与声音,他更不愿意相信,这些事竟然都是眼前这名少女的所作所为。
“啊!如果你要问的事将这些铠甲制作出来的人的话,那的确是我父亲,不过他因为太胆小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你?”
“哈哈哈!”
看着臓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影阳又一次的开心的笑出了声:“嗯嗯嗯,是我,是我杀了他,毕竟他太胆小了,只是因为有副作用就要放弃这么好玩的玩具,简直是过分...七原罪,当正常人穿上这些铠甲时会因为力量太过于强大而暴走,或许是因为原本的正品就会有的毛病吧,总之,七原罪刚好对应这些铠甲暴走后的行为,所以,才用这个来称呼他们了。”
“你是因为已经疯了才没有暴走吧!”臓剑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难道不也是疯了才会这样吗,来自过去的怪物!”突的,影阳话锋一转,将视线打在了臓剑身上:“臓剑,你和我很像,你能察觉的到,对吧?”
“我...”
影阳说的没错,臓剑身为曾经的天选之人,拥有能看透人心的能力,古时聪明的帝王能看穿大臣心中蕴藏的诡计,他自己也曾经接触过其他铠甲宿主的感情,此时影阳心中所想的事、少女的过往,臓剑看的一清二楚。
影阳说,她与臓剑很像,这是真的,二人虽然身处的时代不同,身世不同,家境、亲戚朋友等等等等全都像是两条毫无瓜葛的平行线一样,没有任何交集...除了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生活的厌恶感。
在臓剑自己的时代,他是一个无用之人,连存在的价值都微乎其微,所以,他开始对生活所产生厌烦,开始拒绝一切,逃避一切,像是把自己的身体与意识都交出去一般,只是在进行着最基础的行动,活着...
而影阳呢,身为集团老总的女儿,一个大家闺秀,她从小就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家室、权利甚至是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把这些东西看的很重,也有人对此不感兴趣,影阳就是这样的人,当她懂事后,她就越来越讨厌这样无趣的富贵生活,很快,便把一切都看的十分恶心。
无聊!这样的生活真是无聊透顶,我为什么要继续这样的生活,为什么要一直承受着痛苦,明明有着巨大的财力和创造力,我却连最基础的无聊感都无法打破,我恨这样的生活,以及,我一定要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我,我和你不同。”臓剑说道。
“哼,嘴硬,我可是知道你有这个毛病的!”影阳说:“那么,你还想说些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来?”臓剑问。
“问题的答案,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影阳说着,身上的铠甲再度回归到了原位:“就像是喝水止渴,吃饭填饱肚子,我做的事只不过是出于本能,本能的,在打发时间,打发无聊感而已!”
“那你也不用...”
“别再让我说出那些你已经知道的答案了!”影阳打断道:“为了让干涸的湖泊再度充满水,就需要更多的水进行灌溉,我再说一遍,臓剑,你和我很像,所以,和我一起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如何?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打发我们的无聊感!”
“不!我和你不同!”臓剑叫道:“果然,就只是这样与你沟通我都感觉无比的愤怒!”
“那,你要杀我吗?”影阳的语气依旧没有变化,仍对臓剑充满着希望:“我可是一直都在相信着你,从你苏醒过来之后我就一直在笼子外面观察着你,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答案之一,不要让我失望。”
“你错了,如果要寻求答案的话,你就应该和我们一起呆在笼子里面,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那又如何?无论怎样我已经达成了我的愿望,现在你甜蜜的时光与该被憎恶的目标化为了一体,你该怎么办?你该保护的是我,该杀死的也是我,你要怎么做?”影阳笑着继续说:“是要成为善还会是成为恶,快点选一个吧,臓剑!”
“我,哪边都不会成为!”臓剑说道,他出乎意料的在这句话上表现的十分认真,就连影阳也为此感到意外,她知道臓剑经历了许多事,应该已经不会再逃避了才对,可如今,这个男人还是要逃避吗?
“你那可是错误的选择啊臓剑!你不再好好想想了吗!?”影阳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无法认同你,所以我两边都不会选择,我已经不会再任人摆布了,我要用我的方法去处理事情!”
“逃避,就是你选择的方法吗!”
“不!我不会逃!当我还未曾成为我时,我活的像一个行尸走肉,本以为遇见她就能改变一切,没成想这只不过是它人的一步棋。现在,当我失去一切,踏上未知的道路,我才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要如同一盏灯火一样,活下去!面对朝向我的一切...如果你是笼罩明日的黑暗,那我,就是撕开黎明的翅膀!”
“你可真是傲慢啊,这是一招险棋,要是稍微走错了一步你两边都救不到!”影阳叫道。
“闭嘴!这,就是我的选择!”
说罢,男人炙热的意识强大到超越铠甲的冰冷,附着在臓剑身上铠甲逐渐被火焰所替代,化作了崭新的姿态,双方都知道再这样口头纠缠下去已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鲜血淋漓的战斗,才能代替言语将自己的意识传达给对方!
如果你要战斗的话那就来吧,就算这具身体被火焰所吞噬,就算再也变不回人类,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生活,起码这一瞬间,自己,是作为臓剑在战斗着!在以自己的意识,豁出性命的在战斗着!这,就是臓剑所找到的方法!
“我不会再逃了!困难!感情!恋爱!还有你!我都不会再逃避了!”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影阳叫道,她察觉出臓剑的战斗方式很是不对,与过往那个倾向于主动进攻的愣头青不同,这次,臓剑开始有意识的去躲闪甚至是去吸收影阳攻击时所带来的冲击、能量以及情感。
“如果你孕育的七原罪是源自于人的负面情感,那就用人性的七情六欲来化解它吧!”
“臓剑!!!”
“万事化静,万静化无,万无化实,万实化虚!”随着法咒吟唱结束,臓剑一掌打在了影阳胸口的铠甲上,将其击了个粉碎:“现在,我终于掌握了命运,我选择战斗,选择拯救你!”
“呵呵,是吗?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恩?”
狐说
在这种紧要关头,影阳依旧能笑出声来,臓剑忽然觉得事情不对,果然,在击碎了影阳铠甲的同时,又一具铠甲出现在了影阳的身上,这女人,竟然穿了两套。
“糟了,怪不得总觉得少了一件,原来是这样...”
臓剑想要后撤,可奈何他离影阳实在是太近了,随着影阳的身上原本的铠甲像是被敲碎的壳一般逐渐脱落,卵中,真正的新生命缓缓的孕育而出。
“我说过,这是一招险棋!臓剑!”影阳笑道,她背后冒出了翅膀,让她可以浮在半空,这使得对付起没有任何对空能力的臓剑,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一个俯冲飞过去,便令臓剑躲闪不及。
“唉,真是可惜,看来你还是什么都无法救到?我已经无法被拯救了,臓剑...”说着,影阳一把掐住了臓剑的脖子,顺着早已被打碎的窗户,将臓剑从楼顶扔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臓剑落到了附近一家毛绒纺织厂的仓库里,仓库顶棚,被他用身子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破洞,影阳顺势飞了下来,透过破洞,缓缓落在了臓剑跟前,仓库外,皎洁的月光透过影阳铠甲的翅膀落在仓库里,她的影子被微弱的光亮所映照在地面,看上去就像是长着翅膀的魔鬼。
“这下,你还能说出拯救我的话吗?臓剑,还是跟我回去吧,你现在依旧是我的...”影阳话说到一半,却被臓剑干脆的打断。
“我一定会拯救你!”
“你这是无可救药!”
“呵呵,我是个笨蛋,说好了这次不逃了,就是死,我也不会放弃你!”臓剑说着,拼了命的想站起身来,背后无数的白色羽毛随着微风上下的飞舞,将他打扮的像是坠入人间的天使。
如今像天使一样的魔鬼在挥舞着翅膀释放着杀戮,而像魔鬼一般的天使则在顽强的挣扎,诉说着自己的心意,究竟谁才是恶谁才是善呢?
“愚蠢!看来你是个错误答案!”
“哼,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臓剑回应道:“苦莲,你留下的力量,借我一用吧!”
影阳在半悬空伸出利爪,如同老鹰扑食一般向臓剑袭来,臓剑,却一动不动,看似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最后一击。随着影阳冲来时所带起的狂风将仓库内漂浮着的羽毛吹向天空,一部分羽毛竟飞回了臓剑身边,颜色由白转黑,不断的相互交融、重组,到最后在臓剑手中汇聚成了一把黑色的剑,名曰,黑剑,苦莲!
“苦莲,一起上吧!”看了看手中由羽毛组成的剑,臓剑单臂一挥,一剑,劈向了自半悬空袭来的影阳:“金乌神隐!”
一剑挥过,仓库里无数黑白相间的羽毛将影阳笼罩、包裹了起来,层层环绕之下,竟将她困住,落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消停了下来,不一会,那由羽毛组成既像是卵又像是茧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臓剑走过去用剑将它劈开,里面竟然昏睡着一名七八岁的女孩,长相不同于刘千灵,那是影阳本来的容貌。
“我...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帮到你,或许我的答案无法对你起作用,但至少,这份痛苦,你的意识,我会牢牢记住的!希望你,能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话音刚落,被耗得油尽灯枯的臓剑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了一地的羽毛上。
? ? “我以前真是个蠢蛋,遇到什么事都觉得麻烦,想不开...千灵的那通电话是影阳打的,如果我能早些察觉话...如果,凡事都能仔细想想的话,其实,解决问题的答案有很多也说不定。”
臓剑的双眼逐渐闭合,在潜意识里,他意味深长的感叹,自己所能做的,已经是目前的极限,接下来要怎么办?一边想臓剑就这么一边昏睡了过去,而当他再度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再不相同。
“看来你休息的不错。”耳旁,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些模糊不清。
“这里是...真安静,我这是被人搬到哪了?输液用的点滴,这是...医院?”臓剑嘴边嘟囔道,渐渐能感受到自己体能的恢复,他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本想立即召唤铠甲防身,却怎么也召唤不出来。
“如果你想召唤愤怒的铠甲的话,还是早早放弃比较好,它已经被移出你的体内了,那种东西,一直寄生在你身体里可不是什么好事。”臓剑身旁,那名身穿着白衣的男人缓缓说道:“放心,这里不是医院,是反妖局的急救病房,你很安全。”
“反妖局?唉,你们又有什么企图啊?”臓剑见对方没有敌意,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之前先是被反妖局里的大姐一通询问,接着又被他们的人踢上了天,现在又被送进了这的病房,真是莫名其妙的组织。
“企图?哦哦哦,我为之前李语非和刘无言的所作所为跟你道歉,他们太莽撞了,只接到一半的消息就冲了出去,就跟他们的上司一样...”说道这,男人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像是要苦笑两声却又被强压下去似的:“总之你大可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硬要说的话我是未来的叔叔,来这里看你也是未来拜托的。”
“未来...叔叔?”臓剑有些好奇的问道,现在想想,未来这个姑娘本身就充满了谜团,有这么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叔叔,臓剑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一想到未来,臓剑立马想起了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近况他需要知道:“千灵呢!额,那个未来的朋友,刘千灵!”
“啊!那个姑娘的话...你放心,她只是体虚而已,现在就在你隔壁的病房。”男人说道,随后话风一转:“臓剑,你想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我...没错!”臓剑想了想说道:“你们反妖局,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我的事情...”
“呵呵,果然,你还是会为自己的事情而感到担心啊!”男人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是先让我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的名字是安倍幼虎,是来自彼国的阴阳师,这里请你过来的确有着我们自己的目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将你心中的疑惑解除吧!”
“心中...疑惑?”
“比如,你为什么会被程氏集团的人发现,以及,为什么你还活着!”幼虎说道:“究竟是谁发现的你,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影阳,是她没错吧!”
“没错,就是她,程氏集团暗地本来是做军火生意的地下组织,却在数年前发现了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越人类常识的东西存在,所以才会在全国各地找寻传说故事以及遗址,并想作为军事武器进行贩卖,你的故事...不,传说,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是巧合,不是,应该说你的命运也不为过吧!”
“我,成为了传说?”臓剑不解道,莫非,在自己死后,钟喙有做过什么事?
“对,你的故事成为了传说,不过,所谓的传说也有可能是为了掩盖真相的谎言也说不定就是了,那么,让我进入第二个疑问吧!你为什么,还会活到现在。”
“为什么?”
“恩...这用话语来讲的话,比较麻烦,不过,其实在我的身边,也有着跟你一样的例子,在濒死的危急关头,被别人用灵魂将其拯救的例子...我有一位叫做太公九的朋友,他目前正处于一种非常特殊的体质,蛟魂附体,我们用这个在称呼这种体质,看样子你也一样!”
“附体?”
其实听到这儿,臓剑就已经将******不离十了,如果说,那个叫做太公九的人在濒死时被一只蛟龙赋予了其灵魂,而达到了蛟魂附体的状态,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在危急关头得到了苦莲的帮助呢?
“是吗,你在最后的最后,终于还是...谢谢你,苦莲。”臓剑小声说道,他正是在爆炸的一瞬间得到了一部分来自于苦莲的灵魂所以才幸免于难,紧接着又用了百年的沉睡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如初并且适应了这份力量。
“总而言之,你现在的身体正处于某种东西的附体状态,从你对建筑物的破坏程度上来看,想必应该和太公九一样,是某种神兽吧!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能做到将影阳神隐!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你已经被身穿着贪婪与傲慢铠甲的她杀死了。”
金乌神隐,这个在最后关头臓剑随口脱出的名字,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含义,当臓剑挥出那一剑时,他也仅仅是将自己的所有愿望寄托在了上面罢了,希望那一剑,能了结一切。
“原本所谓的神隐也只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其意为神明或者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将人或物隐藏起来,当然,这股不知名的力量其中就包含着这世间的珍奇异兽,影阳之所以会变成孩子,是因为你抹去了她的感情、意识以及它人对于她存在的感知,没有这些,人就会如同空气一般,不存在,这也是所谓的神隐的一种。”
“那,我当时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臓剑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我能判断的,这的确称不上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但是你只能这么做,我没有批评你的权利。”幼虎安慰道:“我想,你想知道的东西就这么多,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臓剑,我想请你救某个人!”
“救人?”
幼虎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臓剑知道,看来这或许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肯帮自己解答疑惑的原因之一。
“可我现在已经失去战斗的力量,救人的话,你们反妖局不是更合适吗?”
“的确是这样,但是,我们想救的那个人,单凭我的手,已经无法触及到了。”幼虎说道:“我想,就算是看在未来的面子上,你也应该去尝试一下。”
“看在未来的面子上?”
“呵呵,因为,那人是未来的父亲,反妖局禽兽科课长,名叫太公望!”
终于,臓剑从幼虎的口中得知了那个宛如被层层迷雾所笼罩的名字,反妖局上上下下弄了这么大阵仗,不惜收拾残局就为了让自己来救太公望,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不能跟你说太具体的事,只能告诉你现在他正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当中,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肉体就会腐败,等到那时,就彻底回不来了。”幼虎试着解释道,当然,他对臓剑还隐瞒了很多事,例如太公望其实是因为在神明的世界陨落时使用了封神榜,意识遭到了巨大的反弹,所以才被困在那里。
而更糟糕的是太公望肉身方面的问题,一旦太公望的意识长时间无法及时回来,那么,他的肉身就会再度进行转生,产生新的意识,到时苏醒过来的,可就不是大家熟知的那个太公望了。
狐说
“你的意识在这百年的时间一直徘徊于生与死的狭间,比起我们常人更容易进入那里,到时,太公望就可以通过你为媒介回到这边的世界来,放心,这对你没什么伤害,只
要你想,只是睡一觉的功夫而已,拜托你了,这个世界仍需要那个人的存在,请你,一定,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如果,我,我可以的话...”臓剑不明白,为什么幼虎要对自己这个陌生人充满了期待,更不了解太公望的存在价值,如果那个人真的对这个世界十分重要的话,也许自己,也可以向他请教一二吧,究竟如何,才能找到那个最佳的答案。
“我愿意去!”
“谢谢你!只要你有这个意愿的话,随时都可以开始,我会在一旁一直照看你的,去那个世界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你闭上眼睛...”
再次闭上眼睛,臓剑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这些天第几次昏倒再醒来,然后去面对那些平日里根本不想去面对的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他在心中默默念叨着,如何前往太公望被困的那个世界,幼虎提供的方法很是简单,那就是闭上眼,然后,放弃一切现世的俗事烦恼,最后,魂归于无...
战士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在战斗中战死,没有在疾病中去世,而是这样自己选择去往另外一个世界。
“这,就是我最后的冒险也说不定,回首望去,或许我的人生也足够有趣了。”
臓剑说着,身体犹如坠入湖泊大海,他逐渐朝下坠落,身边,过往的往事,那些他曾深爱着的人一个一个的离他远去,现在这个男人已经足够坚强,可以自己一个人踏上一段未知的旅途,那么,在生与死的狭间,他又将看到些什么呢?
“来了吗?”一片光芒中,有人这样说道...
当臓剑再度睁开双眼时,他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死后,人的灵魂都会在这里逗留片刻,随后前往冥海。
这是个虚无的世界,只有一眼望不到的光,没有一丝杂质存在,臓剑脚底烟雾缭绕,踩上去空空的,好像随便挪动一步都会掉入无尽深渊似的,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开始在这个世界寻找太公望的身影。
按照幼虎所言,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距离、时间可言,需要的,只是想要见到对方的强烈意识,只要凭着思念的话...
臓剑照着幼虎的话试着去想象太公望的姿态,可一睁眼,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失败了吗?”臓剑有些遗憾的说道,果然,只是看过照片和描述是不够的吗?
“不,你已经成功了!”身后,有人这样说道,臓剑连忙转身,独眼、长发、男生女相,是太公望没错,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钟喙!”臓剑激动的叫出了声来。
狐说 “好久不见啊臓剑!我就知道迟早有一日我会在这里见到你!”钟喙笑着说道,同初见臓剑时一样,面带笑容,而在笑容的背后却藏着无数的阴谋诡计。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臓剑问道。
“发生了很多,总之,我的肉身已死,现在在这里已经是极限了。”钟喙解释道:“我没有从你身上感觉到愤怒,看来你成长了很多啊,是已经释然了吗,真不愧是曾经被选中的人。”
“住口你这个混蛋!”臓剑骂道,钟喙还能在这个世界,说明他刚死没有多久,可他为什么跟太公望在一起?以及,接下来自己要怎么跟太公望解释。
“唉,果然你无论在哪里都是个讨厌鬼啊!”太公望叹了口气,感慨道:“你就是臓剑吧!我女儿让你多费心啦!你来这里的理由以及想法我都已经知道了,不用麻烦你再做解释。”
“你,知道了吗?”臓剑惊讶的说道。
“呵呵,看来幼虎没有跟你说清楚啊!这里是精神、神明以及生与死的狭间,三位一体共存的世界,在这里的话,现世所发生的一切,你的所想所感我们都能察觉到,程氏集团的事你已经尽力了,做的很好,我代表反妖局向你道谢。”
“那么,你的目的就是将他带走,没错吧?”钟喙插嘴讲道:“我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你,真是缘分啊!”
“...”臓剑没有理他,只是狠狠的白了钟喙一眼。
“哈哈哈,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道歉,但是很遗憾我不会这么做...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不会妨碍你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我是不会理会你的想法的。”
“你!”
“臓剑!”太公望突然说道:“不要理会他!就跟你一样,这个男人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就算在这里战斗,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答案,我们走吧!”
“可...好吧...”
钟喙说的没错,臓剑此时的确已经没有再复仇的意思了,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为了那些还在现世等着自己的人,他也不能老是在这个世界与钟喙纠缠,或许自己的放下,才是对钟喙最大的报复,那个混蛋就是想看人一副着急又无能为力的模样,但是...
“在那之前,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臓剑突的停下脚步,说道:“就一个,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问题?啊,是那个问题吗?可是,你不是已经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了答案吗?”太公望不解道。
“哼,看样子,你还有着别的想法啊!说说看吧!”钟喙说道。
“恩...我的问题是,究竟要如何才能面对自己的生活?在我的时代,我选择了逃避,在现代,那个叫影阳的女人选择了破坏所有人的生活,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究竟要怎么做?”
“那当然是要做到抓住一切了!”钟喙抢先回答道:“这就是我的答案,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活,即便牺牲再多我也在所不惜,想想那些你所爱的人吧!你的无力最终会害死她们,实际上你的身边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的做法就是在问题发生之前,将它捏死在手里。”
“恩...你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钟喙身边,太公望掐着自己的眉心说道,这个人真是无论经历过多少事都不会改变,永远是那么骄傲自大。
“到我了,但是,我的答案也绝非是你想要的,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听吗?”太公望问道。
“我要听!”臓剑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唉,我和你一样,经历了许多,曾经失去、错过,甚至做过很多错事,这些过去就像是一条条无形的手,推着我往前走...的确,过去很可怕,但是我的眼前,还有着美好的未来,还有那些爱着我,和我爱的人存在,我们不是神,臓剑!所以我的答案是,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保护自己该保护的人,一直坚持这样,这,就是我活着的动力,这,就是我面对生活的方式。”
“哈哈!你这幼稚的想法真是几十年不变啊!”钟喙笑道:“所以你才会落到这么一个下场!”
“可是,正因为我守护了我该守护的人,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不是吗?”太公望反驳道:“那么,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守护...吗?”臓剑在嘴边呢喃道...
“臓剑?”太公望说道。
“啊!恩!我想我得到了...”臓剑连忙回应道:“那个,太公望,你这样说过吧,这里是三位一体的共存世界!”
“恩?怎么突然这么说...该不会,你想去找她吗?的确,她将自己一部分的灵魂赐予了你,现在剩余的魂魄应该还漂流在冥海附近,可是,你若是就这么去的话,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真的要去吗?”
“我...我要去!在我的时代,苦莲选择了保护我,现在机会就摆在我眼前,我也要去救她!无论要花上多长的时间,哪怕是十年,百年,千年!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原来如此,你跟我年轻的时候还真像啊!那好吧,我不会阻拦你,接下来我会通过你的精神世界回到现世,你,就去找她吧!”太公望说道:“钟喙!你要怎么办,你...不想再见她一面吗?”
“我?呵呵,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故事结束我再回去也没有任何价值,在这里的话,或许,我还能感知到她的感情、痛楚,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希望早日能再见到你啊!”钟喙坏笑道。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吧!”太公望说罢,就想打开连接臓剑来时的通路,返回现世,就在这时,臓剑却突然折返了回来,将某样东西交给了太公望。
“这是?”
“这是,我的一点歉意...”臓剑苦笑道,随后转身离去,前往死亡的国度,冥海的岸边。
“呵呵,这算是又将接力棒放到我的手里啦?”太公望有些无奈的说道:“再走之前,我再对你说两句,臓剑!在过往,你的世界充满了人与人的战争,在钟喙的时代,人与妖也闹得很不太平,然后在我的时代,我作为半神半妖当然也干了不少蠢事...我答应你,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创造一个好的归处等着你的!再见啦,臓剑!你,是个英雄!”
几日后——
那是一天的清晨,刘千灵轻轻揉了揉眼,懒散的从病床上爬起来,刚准备下床去洗漱,结果就听到有人敲门,一声“进来”后,未来与李二狗拿了一大袋子零食走了进来。
“哇,你这是想趁我病要我命啊!这么多吃的,我还不得胖死!”刘千灵吐槽道。
“这不是希望你早点康复起来嘛!”未来打着哈哈,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个东西递给了刘千灵。
“这是?”
“我也不知道,是我老爹让我交给你的。”
“是嘛...”刘千灵看着手中的小玩意,拿起来对着床边的阳光看了看,那是根由金属制成黑色的羽毛,被太阳一照,显露出十分特殊的光泽,很是精致...
“呵呵,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骗子。”少女笑着,眼角忍不住的留下了炙热的泪水。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臓剑与选择与找到答案的方法、其五,我们的答案(全篇完)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