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迷迷瞪瞪躺着问马小姐饿不饿？
马小姐说：饿。
于是起床，
先去厕所大便。
同时麻豆儿过来坐在厕所门口，
时不时哈头儿闻着什么，
还是看着什么？
我以为它在看厕所里边洗手池下边的水盆，
于是让它进来喝水。
它闻了闻，
好像喝了一点，
小声“滋滋儿”地往马小姐屋溜达。
我见势想起了头天晚上它把白菜叶子和苹果小块块儿吐在了马小姐屋地上，
赶紧呼唤麻豆儿来厕所找我。
于是过来我说你尿尿吧！在这儿可以尿尿。
犹豫了很久终于一边滋滋儿，一边拉出了两粒屎球。
然后有滋滋儿着尿了一点尿后赶紧躲出厕所门去，
在门口哈着头嫌弃地闻了闻。
我还夸它真棒，
知道可以在厕所尿尿了！（我们最近总因为麻豆儿不受控地喝很多水后控制不住地在家里乱尿尿而不知麻豆儿道厕所可以被允许尿尿而感到苦恼）。
给马小姐热完粥、炒了葱头鸡蛋，
让她吃着，
我坐在客厅吃着饼干。
莎莎出去溜了一回狗打来电话：你给我送一个开塞露来吧！麻豆儿拉不出屎来在地上拖屁股，可能是骨头吃多了。
我笑了笑，觉得给狗打开塞露很新奇，
有点儿好玩，
并没有觉得它拉不出屎来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儿。
我下楼去找他们，
在9号楼后边的东南角莎莎坐着，
麻豆儿也坐着，
黑妹还逗麻豆，
麻豆正朝它吼。
打一瓶开塞露，
麻豆儿屁眼有点出血，
我不知道肠子走向，
不太敢往里捅。
不一会打进去了，
莎莎拿着它的脚朝上空了一会，
下来后麻豆就去艹里想要拉屎。
拉了一会我看，
只有开塞露出来了，
别的什么也没有。
麻豆又回来坐着、趴着，
不愿意动。
我们说走吧！也不愿意往前走。
回家进家门还是不行，
我在厕所又给它打了正好在厕所放着的一瓶开塞露，
原因是我在楼下发打第一瓶后捏了捏屁股眼觉得它左侧肛门里边有一个硬硬的龙眼大的硬骨头。
然后让它憋着，
想下楼拉一拉。
刚一出门，
开塞露就滋了一地，
“全军覆没”。
又一起下楼，
单元门对面马路牙子上我戴了手套，
觉得手指头能给挤出来。
然后，
使劲挤了半天，
麻豆也努力拉了半天，
依然没出来。
我让莎上楼拿一次性托盘镊子，
我想一只手掐住那个在肛门里的硬骨头，
一只手用镊子往里夹住拿出来！
于是没成功。
我们决定去医院。
莎莎和麻豆在楼下等，
我上楼拿车钥匙出入证等。
结果问了句马小姐饿不饿，
说饿。
我赶紧用最快的时间煮了多半分老孙家羊肉泡馍速食包，
加了羊蝎子汤冻。
给她弄好后我去开车。
坐上莎莎和麻豆，
说林诚（小区辅警）说还是去嘉信吧，他们都去那看病，看的好还负责任，7公里导航。
车上我还在说，两点回来赶紧抠出来骨头赶紧完事回来，
马小姐不能一个人在家太长时间。
于是十几公里到了怡乐中街？我们还在讨论这边小区还不错。
特别小的两个玻璃门的其中一个开着的，
进去门口、客厅都有很多带着宠物的人在坐着、站着，
我心想好多人啊！估计又等，还不如去家门口新开的。
前台打招呼直接娴熟地和我说，旁边机器拿号，
等着叫号。
我拿了号，
看0人等候，
但是没听见叫号。
又问了前台，指了指她的左手边，一看是诊室。
乱哄哄还是很多人在里边，
我大声向里边问了一句，
前边还有几个人？
“103号”。
正好是我！
我们还在等着，
他们电脑叫号根本没听见。
屋里有两个工作隔断，
两个大夫分别看病。
我们把麻豆往大夫工位前的台子上一放，
大夫帮手拿了尿垫铺上，
麻豆儿很自觉地就趴上边了。
我们说了情况：“骨头堵屁眼儿了，
我没挤出来，左边有硬硬的，
昨天晚上吃骨头了。
我给弄的有点流血了。
挤出流水儿了有点臭，
是不儿肛门腺分泌的？
男大夫让我们把着麻豆的头，
助理大夫抱住麻豆身体，
麻豆站起来，
大夫用手进去摸了摸。
我：然后您再给测测血糖它是不儿糖尿病了呀？最近老喝水突然瘦了，尿尿在屋里控制不住。
大夫笑了笑，
说它确实有骨头，
但是肛门腺这里不是骨头可能是长了个东西。让一会拍个片子。
我一边安慰麻豆一边跟麻豆说：你看小哥哥给我们把骨头抠出来就好了啊！一会就出来了是不是？
男大夫听我说又给麻豆抠了抠骨头，
他说已经把骨头捏碎了在屁股里，
但是拿可拿不出来。
你们带它去外边走走，看能不能自己拉出来。
在外边路边高高大大的树，看了看两边的小区，一个公寓，一个小区，还有807车站牌，
感觉这边绿化很好，
还在想考虑住这附近不错的选择呢。
麻豆看得出来，
几次想拉，
其中一次很努力地拉，
拉到腿没劲儿往里抠着脚掂地，
总共成果是两个米粒加一起大小的看着像骨头渣渣的东西。
回到大夫那，说了情况，
他说先去拍片子，
不行得灌肠。
找前台一个女孩子去另一个屋子，
套间里间有一个台子。
我们三个一起把麻豆侧躺，我拽住俩腿让她保持伸腿不动，
女孩子去外屋“啪”地一下儿，
拍好了。
直接去找大夫看片子。
排了会儿队，
大夫打开片子（显示器上显示的），
我一看便问：那是骨头么？
我只关注了肚子下边水平横着的猜测应该是肠子。
大夫自己说了一句什么？没戏了？不行了？（我没听清），说你看它胸腔肿瘤已经长满了！你回去给它喝点油啊，打点开塞露吧！
可能大夫看我站着不动，
又想问问题。
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
并且边说边显示另一张健康的狗胸腔的片子，说你看正常胸腔应该是这样的，它这里长满了肿瘤，而且腰部还有骨刺。说回去注意它的肿瘤有可能最终影响到它的呼吸。
隔着口罩，
我已经满脸是泪了！
我哽咽着问它还能活多久？
大夫：这不好说。
大夫见我哭的不行，
安慰说：也别太难过了，
它挺能坚持的啊，长满了到现在也不容易。
这算是意外检查出来了。
我：它后期会很疼么？有没有什么止疼药可以开点？
大夫：没有办法。这个情况就只能是这样了；至少有一个乳腺肿瘤切除了，半年满身就全长满了。这个没办法控制。
我后边的狗狗还在等着看病，
我往旁边走了走，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缓解尴尬的方式就是背对着莎莎和麻豆儿，
看着另一边诊室门口一个大夫在给一只大金毛捅屁眼儿（测体温？打针？），狗狗哀嚎了几声。我已无心观察，只是借由舒缓自己的情绪和眼泪麻豆儿流淌的速度而已。
莎莎说走吧！
起身我们便往外走了。
我从开车门开始一路上忍不住地抽泣着哭！
我没有开导航却认得回家的路，
慢慢地开，
慢慢地抽泣！
想找个能停车的地方给nancy打电话告知一下，毕竟她是麻豆儿3岁时候捡到它并且找领养签了协议交给我们的。
我还想给孟京瑶打电话，因为她养的大柱儿之前检查基因遗传尿毒症？也在维持，想从她那里寻求一些同命相连的苦痛同情。
我想给悦姐打电话，告诉她的麻豆儿也得癌症了，大夫说无药可救了，胸腔长满了肿瘤！人还没伺候过来，狗也这样了…
边开边发现，
上了路就没有可停车的地方了。
于是一个电话也没打。
快到家去超市买了手纸和酸奶后自己能控制住情绪了。
原来分散注意力真的是跳脱情绪的好帮手。
车顶后视镜看着麻豆在看我一眼，看莎莎一眼的，
太心疼了！
想想它最近几周瘦到12斤，以前14斤正常，
大长腿脚的标注贵宾体形我居然一个胳膊可以驾驭抱起来你了，
每天在家狂喝水，
忍不住地狂尿尿；
你健康的时候最乖了，从来不是憋到吐都不会在家里尿尿，
都等着我们早晚遛狗；
而最近我们也下午增加了一回几乎每天；
想想这两天吃了东西都吐了；
想想马小姐3月12号我在厨房轰隆隆开着抽油烟机做菜时你汪汪汪地着急窜马小姐屋窜我厨房门口，边叫边着急气喘来回跑，
直到我从厨房出来发现马小姐大喊大叫喊我名字说胃疼难受，让我弧噜后背和左腰。你就坐在马小姐旁边地上看着马小姐，
眼里泛着泪花！
你那会儿是不是胸腔也已经长满了肿瘤？
是不是也很难受还在关心我们？
难怪你每天睡觉换姿势都会“滋滋儿”小声地
出声，我还嫌你吵。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很难受？
每次睡觉突然窜起来吓我们一跳的突然反应，是不是腰部骨刺睡觉时候疼到马上惊醒？
最近总是很少吃狗粮，
我们说你馋；
你也开始喝很少喝的汤汤水水的我们的剩饭菜；
有时候除了吃完了出去回来擦脚后的好吃的，依然死皮赖脸没接没完地坐在你能看见它的地方一直盯着你看，是不是你在跟我说：请给我一点软软的好消化的食物吃吧，我的身体已经不??消化狗粮了？
我却冷眼告诉你没有好吃的啦！去吃狗粮吧！
折腾到现在，
我们回来后莎莎先后带着麻豆儿在外边3回，
回来我去停车的时候拉了指甲盖的骨头；
不一会回来又出去一趟因为连好吃的都提不起你的兴趣唯有“出去玩儿”。
晚上十一点钟，
莎莎抱着它下电梯，
害怕出口家门口拉尿在楼道。
它可能只能憋到家门口的地方了。
下午洗澡前躺在床上，
麻豆臭臭的屁眼儿躺在我床下屋里，
我百度了一些狗狗临终前的行为、相对主任说的话，
又哭的肿眼泡儿！
也不知道我们这“半路出家”的主人在你眼里算不算你的主人。
我困的要死但是心里很难过，
边写边想哭！
但是马小姐都没有问它的情况，
一定是不想知道消极的消息，
所以我也不能影响她的情绪，
这对病情无益。
麻豆七点多遛完回来擦完脚后爱吃的鸡肉肠递嘴边也不吃，
就坐在马小姐屋子门口斜对着她坐着，
看着她吃泡馍。
我开车回来还在想，
是不是马小姐病重这段时间我的一闪念诅咒到了我的乖麻豆儿？
我想它一下瘦了会不会是陪着主人们生病也得了癌症？狂喝水尿尿是糖尿病或者更严重的病可怎么治！？又没精力管它又经济紧张。
结果冥冥中麻豆儿一下子就是不治之症，
总共今天去医院就拍片子花了60块钱……
好心疼。
在外边大夫让拉屎的时候我还在想，
来了不管花多少钱有什么病还是赶紧治！
结果…
这一天回来的时候据说麻豆一直在后座看我哭。
回来它挺低落，
除了刚回来时候喝了水，
再两次遛都没怎么喝。
刚刚回来一口没喝，
把爱吃的奶酪抹在鼻子上一点点，
现在趴在客厅地上也没舔一下。
这一天的反应好突然！
突然你就拖着拉不出来骨头的身体走不动路；突然你就心情低落到在我屋子趴在地上睡觉也不趴垫子；突然就什么也不吃怎么喝；
突然不爱搭理我们，来回挪几步远的位置趴着，不再是沙发、地板、小窝窝随意睡一会就起来巡逻…
莎莎无限次地给你用酒精湿巾给你擦肛门腺液体或者是肛门周围肿瘤或者是大夫使劲捏里边的骨头伤到一直流血流出来的臭，据说你是愿意让擦的。
是的，平时你都嫌弃自己身上有臭味，会来回舔；妹妹臭你也给舔脸；人脚臭你也给舔脚、手不臭你也给人挨个儿清理。
此时此刻在角落里的你，不爱看我们一眼。
我好怕查到的临终前嗯行为跟你一一对上号儿；
好怕今晚你突然离去；
好怕明早就没有一个大大眼睛不灵不灵瞪着我的，
不明白就歪歪头的你离开我。
以后没有你在我流眼泪的时候悄悄走到我身边，舔舔我的手看看我的眼睛那样治愈。
留一个情商低的小黑妹一个狗，
它从来到我们家俩月就和你在一起，它也会孤单的…
我今天终于懂了佐野洋子的《死了一百万次的猫》的深刻含义：你爱的和爱你的你最亲近的生命陨落了，你也就期着盼着早点去和他们团聚而不再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