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近日获悉,一部反映江门侨乡杰出女性华人的长篇传记《张肖白传》即将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张耀庭
张肖白的一生,是不平凡的一生。她祖籍广东开平,原名采薇, 张耀庭1897年出生于加拿大爱国华侨家庭。她满怀爱国热情,学成后毅然远渡重洋,回到祖国,从事医务工作,成为仁济医院(即今江门市中心医院)第一任华人院长,并积极把西医与西药结合起来造福民众。江门沦陷期间,她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大义凛然地拒绝敌伪威迫,离开了仁济医院,在江门开设私人诊所,继续为广大群众治病服务。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接管仁济医院,张肖白再次留了下来,还把自己的全部积蓄捐出来,给医院购买儿科病床,还独资捐建了北街医院护士学校。1966年,张肖白在下乡为乡民看病途中因病摔倒去世,民众自发前往悼念,万人空巷。
《张肖白传》由张启雄、谭月韶著,共15万字,以生动的故事,挖掘张肖白一生的典型事迹。提炼张肖白“仁心仁术、德高医精”的精神价值,传承华侨文化,可以激励人们的爱国爱乡热情,鼓励医护人员以精湛的医疗技术和奋发有为的精神为社会作出更大的贡献。
张肖白保存着一些弟弟张耀庭夫妇
的合照,但这些合照一直不敢拿出来给母亲庄燕娴看。庄燕娴看到的只是经过弟弟特别处理的照片。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事情还得从1932年说起。
当年,张肖白与父母一同回国时,年纪最小的弟弟张耀庭独自留在加拿大。那个时候,张耀庭年仅14岁。之所以独留未成年的张耀庭,是因为张耀庭还正在上学,他不愿意中断学业。毕竟对于一个从小接受英文教育的人来说,如果此时回国就无法接续学业,意味着“辍学”,因此张耀庭不愿意回国。在这方面,张灵椿和庄燕娴夫妇尊重了张耀庭的自由选择。
庄燕娴知书达理,善良仁厚,但骨子里却非常传统,而且十分固执。动身回国前,她对张耀庭千叮万嘱地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将来你要成亲,一定要娶家乡的姑娘,千万不要娶外国女人。”
张家姐弟向来尊重父母。张耀庭答应了母亲的要求。16岁的时候,张耀庭移民美国,后一直在美国芝加哥生活。在一家电影制片厂当摄影工人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一位善良的加拿大籍白人姑娘,两人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他曾写信告诉姐姐张肖白。张肖白十分高兴,但是并没有将情况告诉母亲。而弟弟最终违背了母训,娶了这位可爱的白人姑娘为妻。但他担心母亲会因此生气,于是写信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姐张肖白。张肖白了解母亲,知道母亲一旦知道小儿子娶了白人姑娘为妻,估计会气出病来,再加上母亲年事已高,弄不好会发生什么意外。于是张肖白回信跟张耀庭说,你如果爱这位姑娘,就结婚吧,但不要告诉母亲了,我也会帮你瞒着她的。
之后,张肖白曾经多次暗示母亲,但都没有效果。
多年过去了,张肖白的父亲和几个弟弟妹妹相继去世,现在弟弟成了独子,她更加不想让母亲生气、更加不想让母亲伤心。
庄燕娴自从回国后,再未见过张耀庭,平时与张耀庭的来往,都是通过书信,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要求张耀庭寄些照片回来,以慰藉思儿之心。张耀庭婚后跟妻子拍了不少照片,但又不敢把合照寄给母亲看,为了不暴露这位洋媳妇,他常在两人的合照上剪掉妻子的身影再寄回来。庄燕娴每每看到这些残缺的照片,惊讶地问张肖白为什么会这样,张肖白只好想方设法来圆场。
有一次张耀庭裁剪照片的时候,虽然把妻子的人像裁掉了,但因为两人的手是牵着的,因此他的手上还牵着一双白皙的手。
庄燕娴看到照片后大为诧异,拿着照片问张肖白:“为什么张耀庭会牵着别人的手?”
张肖白只好解释说:“那个人是张耀庭的同事,因为是她们不认识的人,所以弟弟就把对方剪掉了。”
庄燕娴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母亲面前,这个善意的谎言一直在张肖白心里藏了很多年。1965年,庄燕娴去世,享年93岁。母亲去世的时候,张肖白特别伤心。其中这一桩心事让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母亲的逝去,意味着姐弟俩的谎言可以终止了,但也意味着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张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