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烟台招远蚕庄镇的孙老板,来我们招远南乡送化肥。卸货结束后坐下来闲聊,多年种地一直用他家的化肥,服务周到送货上门,虽然他在招远北乡,我们在招远南乡,中间隔着招远市,也是亲切的像南庄北疃的老乡亲,彼此交流无隔阂。
雪地里的狐狸
孙老板很健谈,说起现在已经经营化肥店多年了,也算是小有根基了。自然有些亲朋好友或者以前的老邻居啥的,关系不错,手头不宽裕的,过来借钱倒借倒借,以解燃眉之急。大多数是好借好还,但也有极少数人借钱时倒都是笑脸相对,等要钱时就不好要了,有些已经借了十年八年了,到现在还没还上。
说到这里,我们村的刘叔说了句:同样是人,有些人属性(南乡方言素质高的意思)好,有些人就是“格路”(南乡方言脾气怪的意思),你现在知道什么是“皮子”,什么是是“獾”了吧?逗得门口乘凉的邻居们哈哈大笑。那什么是“皮子”?什么是“獾”?
獾
“皮子”在我们招远南乡老农民眼里,可是有多重面孔,有些老人说是黄鼠狼,也有些老人说是狐狸,总之是在过去招远南乡人烟稀少的时候才有的生物,现在是众说纷纭。我是70后,黄鼠狼倒见过,但是山里的野生狐狸从没见过。
据父亲说,在过去人烟稀少的时候,山里各种动物活动频繁。他听村里的老猎户讲过“皮子”和“獾”是同一类生物,只是品种不同而已,在招远南乡统称为“皮子”。
火红色的狐狸
老猎户根据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来区分,有“人脚獾”、“狗脚獾”、“鸡脚獾”,“人脚獾”指的是脚印有点像孩子小脚丫留下来的脚印。“狗脚獾”留下来的是狗狗的梅花蹄印,“鸡脚獾”指的是鸡的竹叶形状的爪印。
听父亲讲过去山里打猎,如果遇到沙白色的“皮子”,在捕猎的过程中受伤,它会奋力逃跑。而如果是火红色的“皮子”受了伤,它就会暴躁异常,迎面冲过来,和猎户互相对打拼命。根据父亲的形容描述,我个人认为火红色的“皮子”应该是狐狸,而沙白色的“皮子”应该是偷吃庄稼的“獾”。
獾
“獾”这种生物,在老农民的眼里并不陌生,喜欢在庄稼地里偷吃庄稼,比如玉米、花生、大豆之类的。饿极了也会吃昆虫、蚯蚓、青蛙或者老鼠以及其它一些小型哺乳动物,因而过去在庄稼地里偶尔可以见到,模样根据现场看到的老农民描述,有的说和家里的土狗相似,也有的人说和猪圈里的猪相似。
獾油是烧伤烫伤的良药。记得我姑舅姊妹家的闺女,
正是五六岁讨狗嫌的年纪。农村的大锅煮玉米,大锅沸腾后这小家伙闻着锅里的玉米清香着了急,大锅沸腾冒着热气,还没开锅。趁家里大人不注意,自己去掀锅盖,由于个头矮力气小,只掀开一条小缝,瞬间冒出来的高温蒸汽,烫伤了胳膊上的一小块皮肤。
狐狸
孩子疼得哇哇大哭,孩子奶奶闻讯而来,翻出家中珍藏的獾油,据说是很久以前老辈人留下来的,是在地里偷吃庄稼的獾,踩中了地上的夹子因而被捉住,炼制出来的獾油,留下来一小瓶。年代久远,闻起来有一种“咔啦”味,可是抹上后止疼效果确实不错,孩子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声。
獾
总之,“皮子”在老农民的眼里,就是狡猾的象征。在现实生活中如果形容某人心眼多,会用到“皮子”这个词。“獾”在老农民的眼里,虽然祸害庄稼,但和“皮子”相比,多了几分憨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