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是午夜,窗外还是锣鼓声阵阵。直到近十一点,龙灯才从我家门前路过。如果我家小侄女芽芽在,肯定是要嚷嚷着看热闹去的。
就在一个月前的星期二中午,我赶到白龙桥去接她回来。芽芽一见我,就叫我“姑姑”。一路上,她不停地和我开着玩笑。把自己说乐了,就用两只小手捂着嘴笑。
我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把她接到家里。原本以为她的到来,小薇就会有伴,两姐妹也可以好好培养感情,但其实“现实比想象骨感很多”。
她是怎样一个孩子啊。她哭,她笑,她闹,她淘。过年前,她感冒刚好。大冬天的寒夜里,她脱了外裤,非要坐在被子上看电视;正月初一那天,她偏要不走寻常路的穿裙子。那可是条初夏穿的薄裙子啊。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我们只好给她套上了绿开衫,白披肩。她得意得不行;正月初四,我们去旧学校玩沙子,她见了沙堆,爬上去,一躺,不起来了;正月初五,我们去龙游拜年,她一时高兴,在人家客厅地板上滚来滚去,非得尽兴了,才起来;正月初六,她坐在我们借来的车上,可能有点生气了,用脚踹椅背,踹够了才肯下来;正月初七,她和姐姐一人一杯酸奶。她喝完了,就强要姐姐那杯。那天晚上近十一点了,午后外出拜年的她非要回奶奶家睡觉;正月初八晚饭吃粽子和稀饭。她要求奶奶给她盛一碗水。她想用手捏一团粽子放到水里,把粽子化成一粒一粒的米。奶奶不让,她就立马大哭。
她的哭状,让所有看过的人都觉得爽。单说那声音,没有一点歌唱家发声的功底是不行的。她一发音,就能盖过在场所有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再看她表情,她那小脸本来是白白的,一闹,立马变得通红。最厉害的是她的眼泪。如果她要哭了,那么眼圈瞬间就变红了,然后就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成堆成堆的往下淌。她哭时,不要说亲人在,就是旁人见了也是要心生怜意的。若此事甚不合她心意,她还会边哭边拍被子、桌子。
初九早上,我还没有起床,她就准备回北京了。
这下好了,她回去了,再也没有人和小薇抢牛奶了,也不会争棍子啊瓢羹啊魔法杖啊......
中午,我坐着看电视,感觉四周好清静啊。不经想到如果芽芽在的话,她会突然跑进来,笑一下,又跑出去。
下午,小薇在弹琴。芽芽在的话,就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姐姐。
晚上,我们一直催小薇去洗漱。芽芽在的话,小薇就会主动带她去洗脸,还会教芽芽怎么刷牙。洗漱完,芽芽会叫姐姐讲故事给她听。
这几天早上,我们都到了中午才起床。如果芽芽在的话,她肯定一早上来吵我们了。
看到小芽儿发烧不说话的样子,我会跟着难受;她握着小拳头给我捶背的时候,我会幸福得冒泡。
想想,芽芽那小吃货的样儿,那耍赖的样儿,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一声“姑姑”真不是白叫的么?你和我最像的就是这些吧!
刚才,我在微信里看到芽妈说快八点了,还没吃晚饭,因为带小芽芽去上早教课了。唉,想想,她才是三岁多点的孩子啊,除了去幼儿园学习,还要学这学那。
也许是因了你爸妈都是高学历的关系,家人、亲人于你有了不一样的期望。凡人不能免俗,我也一样,总会有些世俗的期待,但你和我,只是因一声“姑姑”,而不是别的。所以,你闹、你淘,我都很受用。因为这才是真实的你。我希望你快乐!
此时,夜已深,锣鼓声也沉寂了许久。伴随着打字声,可以听见屋檐雨水儿偶尔掉落的滴答声。你一定趴着睡得沉沉的吧!
多么感谢你妈妈,带来这么个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