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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门前那一片迎春花开的时候,天气已然暖和了起来,厚外套抛却脑后,熏风吹起衣衫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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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

花卷的后背微微出汗,他拎着布袋推开门走进来,顺手打开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华立风?”

屋内无人应答,不过隐隐绰绰透过阳台门能看见一个略显嚣张的粉毛脑袋。

还好还好,看来只是心情不佳,没有出去飙车乱跑。

华立风听到动静,眼睛都没睁开,眉心郁结着,只是老大不乐意地左右动了动,一条手臂横举过头顶。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边缘修整干净,只在食指和中指一侧有一层薄薄的茧。

花卷轻车熟路地来到厨房,看到乱七八糟的案板和电饭锅里那锅半生不熟的米饭,他站在原地愣了愣,探出脑袋问华立风:“小哥,你饿了吗?我应该早点回来的,你想吃什么?”

华立风的视线里,花卷的身形慢慢清晰,他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戾气无处释放:“...随你,别老问,快点做就是了。”

“好的哦,你等等。”花卷答道,又跑回厨房里。

这人一向黏黏糊糊,说话的时候还在后面加“哦”,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华立风没好气地想,突然不自在,一定是花卷的缘故,有事没事净瞎撩。

花卷把半生不熟的米饭舀出来,放入高压锅,添水,煎了基围虾和鳕鱼片,切丁,再把华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捣鼓的、看着油腻腻的炒青菜切碎了撒进去,不再放油,只放盐和蘑菇鲜,看上去一锅乱炖。如果华立风在旁边看着,可能会嘲笑“你做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二十五分钟后,出锅,水被炖得还剩一点点,温温吞吞地包裹在粥的周围,表面一层亮晶晶的粥油,香飘四溢。

远在阳台的华立风动了动鼻尖,侧脸线条十分优越。

一个锅炖粥,一个锅煮土豆粉,都是华立风不会拒绝的食物种类。

... ...

“小哥,做好了,来吃饭吧。”十分钟后,花卷把东西一样一样摆上餐桌,又洗了三个枇杷,小哥吃两个,他吃一个。

华立风一头粉毛支棱棱地凌乱,有几簇扫过眉眼,他洗完手随意地弄了弄,透着几分凌厉却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尝了一口粥,入口温度刚好,那家伙可能是放在窗边特意冷过;土豆粉煮得恰到好处,劲道不软烂,香菜也是适合他的量——一般人可能只放几片略略调味,但他要多放一半。

于是那股因烦心事而滋生的戾气奇迹般地被尽数抚慰,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放松下来。

花卷注意到了这种变化,抬眼看他。

“看什么,”华立风掀起眼皮,扫他一眼,“做得像那么回事,不过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他说话一向喜欢先发制人,直击重点,主打一个让对方猝不及防。

花卷看着对方风卷残云地解决掉一碗土豆粉后通红的嘴角,适时递上剥好的枇杷:“我找了个兼职,嗯...做家教的,教英语,今天去试讲,来回路上就多花了点时间,顺道还去买了菜。”

被华立风鸡蛋里挑骨头,他也不生气,甚至连一丝不高兴的情绪都找不到,说话依旧轻缓温和。

华立风瞥见放在玄关的布袋子,嫌弃他的审美:“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布袋子,明天跟我去商场,换掉。”

“啊,虽然是不大好看...但这种袋子底部很厚实,承重量好,所以可以装很多东西的。”花卷想了想,对他解释道。

华立风面无表情:“谁要你一次买那么多东西?换不换?”

“噢...那、那我听小哥的吧。”花卷点点头,又关心他:“锅里还有一点粥,你还要吗?”

华立风心里想:我根本没那么爱喝,不就是海鲜粥,谁不会做一样,别以为自己很会做饭。

不过花卷已经替他盛好了端过来,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喝完,算是给花卷一个面子。

大少爷吃饭的那一套礼仪早被华立风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自从和花卷住一起之后,他发现对方很了解他的口味和习惯,算是有些可取之处,吃饭的样子也乖顺,脸颊肉一鼓一鼓,看上去总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把。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华立风脸色一黑,又没事找事地催花卷:“烧水去,你不用洗澡吗。”

谁让他买这么多菜了,一看就重,还要提着袋子走回来,也不怕累死。

他们家的热水器有好几个选项和按钮,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华立风在厨房洗碗,正准备接,模模糊糊地听到花卷喊他:“小哥,这个热水器我应该按什么呀,可不可以帮我一下?我不会。”

多大人了,还撒娇,笨死算了。

华立风冷嗤一声,反正我不会帮你。

-

那通电话是他的好兄弟壳打来的,这家伙整天没个正形,最喜欢收藏各类跑车,除此之外,运动项目也是一个没落下,反正只要能发泄无处安放的精力就来者不拒。

他问华立风:“风哥,这周六下午来不来滑冰啊?十辰于在我旁边,他说他家里没安排事儿,可以来,你也出来放松放松呗。”

华立风点了根烟,继续擦碗:“有事说事。”

“嘿嘿,这都被你听出来了...不过这可跟我没关系啊,是十辰于......”

“立风,是我,”电话那头换了人,听起来和煦许多,“你也知道,叔叔阿姨有这么个意思,让嘉嘉和你多接触几次,我不敢不...唉别挂别挂,我们怎么可能不站在你这边,就是走个过场,该怎么玩还怎么玩,都听你安排,只要你到场就行。”

华立风简直懒得吐槽:“就这事?”

“嗯嗯,就是出来玩玩,绝对不会给你施加压力。”十辰于保证道。

“做不了主,等我问花卷。”华立风冷笑一声,撂了电话,心无旁骛地刷起最后一个碗。

玛德,这两二货打电话,基本准没好事。

十雨嘉是十辰于的一个堂妹,放着大小姐不做,痴迷于追随在华立风身后当众多追求者之一,还没成年,却先把电视剧里“缠缠绵绵非你不可”的剧情学了个遍,说是非华立风不嫁,哪怕被拒绝多次,照样穷追不舍,甚至放话给爸妈:我不管,我就要和华立风哥哥在一起!

所以几经辗转,这个担子落到了十辰于头上。

壳在一旁幸灾乐祸,反正霍霍的不是他,十雨嘉那个公主病德行,他嫌弃得很,心里暗自庆幸她没看上自己这个类型的健气帅哥。

“怎么样?风哥说什么?”他问十辰于。

十辰于面色犹疑,脑中思考了几个可能性之后又一一掐掉,他破天荒开口迟疑起来:“华立风说...他要问问花卷......?”

“卧槽,问他干嘛?”壳的反应比他大得多,一脸难以置信,“风哥转性了?他那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定下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花卷那傻小子还能管着他不成?得了得了,九成九是不想见雨嘉的借口。”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自觉地开始琢磨。

以前他风哥也不会这么说啊,多自由,多随性啊。

“不是,难道他......?”

虽然没说完,但是后面的意思十辰于能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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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卷绝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而且几年前在华立风家做过园丁,张口闭口叫他都是“少爷”,更是阶级分明。

后来据说花卷被亲生父母找到,接了回去,不知怎么又被再次遗弃,正好赶上华立风跟家里出柜。

叔叔阿姨气得头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说是任他自生自灭,实则几个银行卡都没有冻结。华立风搬出来后,接济了一穷二白的花卷,两个人因此暂时住在一起。

“算了,我们观察观察再说。”

“现在不好下定论,也许立风他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两个人同一屋檐,需要商量。”十辰于和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事儿暂时按下不提。

花卷用热水洗好了澡,头发湿漉漉的,垂在圆润肩头的毛巾上。

他穿着一件棉质白色长袖,水珠滴滴答答地晕开,有几小块衣料逐渐变得透明,黏在肌肤,勾勒出柔软有弧度的轮廓。

华立风正侧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余光瞥见花卷就这么一副样子要走进房间,太阳穴突突乱跳:“给我站住。”

花卷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茫然:“怎么啦?”

“踏马头发也不吹,你就准备这么睡觉?”

“头发没有很湿,我用毛巾擦擦就好,干得快,而且我现在也不......”花卷想说现在又不睡觉,没说完,看见华立风阴着脸,快步起身走到他面前,“电吹风拿来,我说你真是够麻烦,又要帮你调热水,又要帮你吹头发。”

于是花卷不再争辩,没反驳吹头发这件事纯属华立风自发要求,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只是乖乖地拿了电吹风过来,递给他:“那谢谢小哥啦,随便吹吹就行。”

小哥这个称呼,来源于某一天华立风实在受不了他一口一个少爷,搞得像什么封建余孽,含糊其辞地说可以换个,没说换什么,只提起自己比花卷大一点,换一个顺耳的听听就成。

花卷不好意思喊哥哥,试探性地问他,可不可以叫小哥。

华立风瘫在吊椅上装腔,咳了几声,说行吧,还凑合,实则等花卷一走,嘴角莫名其妙牵起弧度,好像从一个称呼上占了多大的便宜。

吹风机嗡嗡运作,撩起头发,能看到一段白皙光滑如缎面的后颈。

华立风养尊处优惯了,没有多少照顾人的经验,略显笨拙生疏,有时候靠得太近,花卷会蜷缩起肩膀,说有点烫。

“娇气,这就烫了?”华立风批评他,耳根发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迅速吹完后转移话题,“那个,周六下午滑冰你去不去,人你也认识,壳他俩。”

花卷仰起头看向他,犹豫道:“小哥,我一回来就告诉你了呀,我已经找到好了兼职,周末要给学生上课,而且滑冰...我也没滑过。”

需不需要装备还不知道,有可能还要花额外的一笔钱。

“不会不能学?我是摆设?”华立风皱起眉提醒他,“你都叫‘哥’了,我又不是不教你,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到处显摆,然后嘲笑你不会滑的人?”

花卷连忙摇摇头,说小哥你别生气,他没有这么想,等下他就去问问家长能不能把课调到上午,这样下午就可以空出时间陪他一起。

华立风没再说什么,把吹风机递给花卷,两个人的指尖在此时若有似无地相触。

一个安然自若地把吹风机收回到柜子里。

一个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指,好像对方在他手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

家长通情达理,也觉得英语课放在上午更合适。

华立风装备齐全,带着花卷来到冰场的时候,壳正在一圈一圈地招摇,十辰于坐在一边穿冰鞋。

“哎哟,风哥,这里这里!”壳搁着老远就开始挥手,生怕华立风看不见他。

其实很引人注目。这几个少年气度不凡,颜值又是各有各的优越,尤其是华立风的粉色短发,日系男高既视感,在场的人几乎全在偷偷欣赏。

壳因为自己东想西想留了些怀疑,对于花卷,其实颇有几分不屑和好奇:

你小子怎么可能有手段能让风哥征求你意见/你小子难道真有两把刷子能让风哥听你话?

许是那目光不容忽视,花卷走过壳身边时,想了想,礼貌提醒他道:“壳同学,总是斜眼不太好的,长此以往可能会长歪。”

壳直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恼羞成怒,扭头跑去跟他风哥告状:“卧槽,花卷他说我长歪了!”

“...你什么企业级理解能力。”华立风鄙夷道。

十辰于在一旁,好心替他补充完整下一句:“对,壳,花卷他不是说你现在长得歪,是说以后、将来、长此以往。”

壳对着他们大眼瞪小眼,心说好好好,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呵,马上十雨嘉来了,看花卷你小子怎么和风哥单独相处。

花卷正扶着栏杆沿着冰场边缘艰难行走,华立风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圈,立刻凑上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别扶着栏杆。”

“不行的,我会摔倒。”花卷不同意,弓着背,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挪动。

“笨到家了,当然是有我拉着你…”华立风还想说些什么,穿好漂亮裙子的十雨嘉已经带着一张明媚的笑脸,兴高采烈地扑了过来:“立风哥哥!”

“… …”

华立风不知道父母是何战术,明知道性取向不可扭转,却还是要他接触异性,仿佛逐渐就能回到他们认为的“正轨”上来。

不过再不耐烦,华立风也无法对一个还没到十七岁的小女孩说出多么难听的话。

他忍了忍,言简意赅:“我要教他,你看见了吗。”

十雨嘉不乐意,委屈地嘟起嘴:“立风哥哥,可是 钓鱼高手,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的,你就陪我玩玩嘛,下次再教他又有什么关系?”

花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华立风,温声体谅道:“嗯,没事,我自己摸索一下,小哥你们去玩吧。”

小女生觉得他有眼力见,颇为满意,只有华立风皱着眉,注视着花卷从他身边走过,踉踉跄跄,小腿晃得厉害,慢慢地离他越来越远。

烦死了,谁让他走的?

四肢这么不协调,说不准马上就要摔倒,呵呵,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华立风心不在焉地听十雨嘉念念叨叨,实则一句也没听进去,最后完成任务似的陪着小姑娘随便转了几圈,推说要上洗手间,便把人丢给了十辰于。

也是奇怪,只是半晌见不到人,却像是过了十辈子那样漫长。

“花卷呢?”他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转头问壳。

壳耸耸肩表示不知道:这么多美女,他好端端地关注个男的干嘛。

冰场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花卷因为总是站不稳,左摇右晃,不得要领,便换下鞋子挪到休息区喘口气,顺便在附近转转。

华立风找到他的时候,花卷正在人少的角落吃冰糖葫芦。

“怎么躲到这来了,有这么累?”

花卷摇摇头,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杯奶茶。

“给我买的?”华立风挑眉,刚刚的烦躁郁结之气顿时无影无踪,“不会也给他们带了吧。”

“... ...”

特么的,我在说什么鬼东西?

华立风被自己刚刚下意识问出口的话惊了惊,自觉荒谬,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醒醒神。

他这就是典型的大学生外表,小学生心态,时不时就要作一下:计较自己是不是唯一,计较自己在花卷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特殊性,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乐此不疲。

也许是被人无微不至地对待,感觉太好,给了他任意妄为的空间;又或者是他真的喜欢对方,不知何时就已经动了心思,势必要和一切不确定因素一较高下。

花卷看着他,很慢地眨眼,有些无奈:“没有啊小哥,只给你买了,你要是不喝我就......”

“我要。”华立风怕他反悔,连忙扎下去喝了一大口。

两个人缩在这一方小空间里,彼此距离很近,呼吸喷洒的热度细密地落在手臂上。华立风闻到了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来源于花卷,他不想吃,只是盯着对方沾了蜜糖的嘴唇看。

很想吃吗。

花卷抿了抿唇,把冰糖葫芦往他那边递:“那个…小哥,我不知道你也想吃,下次我会买两串的。你要是不嫌弃,这个给你。”

“和我一直住一起吧。”华立风突然说。

花卷迟钝地张张嘴:“啊……?”

“等等!小哥你刚刚说什么?”

眼看华立风“噌”地站起来,落荒而逃一般背对着他往外面走,花卷追上去,又问了他一遍,“是说,我可以不搬走的意思吗。”

“知道了还问!”华立风耳廓可疑地泛红,隐藏在粉发之下却并不明显。像是要掩饰某些悸动,他催促花卷道:“走快点走快点,我教你滑冰,这有什么难的。”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说,华立风自己是个好老师,在滑冰教学方面天赋异禀。

“怕什么,不是有我吗,不会摔。”

“好、好的。”

华立风同花卷面对面而站,牵着他的两只手,看似散漫从容,如果忽略紧绷着的两只手臂。

这人手比他小一圈,手心干燥温热,很柔软的触感。

十辰于和壳,还有小公主十雨嘉各自站在不远处,心思各异,脸上表情也实在精彩。

这氛围怎么看怎么旖旎。

两个直男恍恍惚惚,壳像梦游一般用手臂撞撞十辰于:“卧槽,你看到没,我觉得风哥他真的…他当时本来就是出柜了从家里搬出来,结果和花卷住一起…卧槽…卧槽……”

“… …”

而且华立风把“享受”两个字写在脸上。

十辰于正考虑怎么把这个情况告诉他堂妹,但难以启齿,不知道会给小姑娘带来怎样的打击。

在华立风的带领下,花卷很快找到滑冰诀窍,单人滑逐渐变成双人滑,两个人同样姿态轻盈,如同交颈天鹅,一时间还有许多人拍照留念。

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十雨嘉站在另一侧,心里很不舒服,气得直跺脚。

她不知道华立风的性向,只是突然对花卷产生了很大的敌意:为什么立风哥哥对他那么好,男生之间也会手拉手教滑冰吗?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享受到华立风为数不多的耐心?

而在她抓拍到的几张华立风的照片里,十雨嘉发现,无论是哪一张,她都没办法把立风哥哥单独截取出来:

这一张里有花卷的手臂;那一张里有他的头发;或者是一条腿,或者是紧紧挨着的肩膀……

小公主又急又气,扭头就走:她再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出来玩了!

-

回来后的一个星期,华立风辗转反侧,抽烟频率大大增加。

他反复思考几个问题:我是不是喜欢他?他对我什么看法?平常什么都听我的,还对我这么关心,知道我所有的爱好,那他是不是也对我...?

第一个问题,华立风几乎没经过挣扎:

别抵抗了,口嫌体正直的事儿他真是从头干到尾,喜欢花卷已经是板上钉钉。

他想起过去不喜欢花花草草的自己,见到花卷,会找借口在花园里待上大半天,美其名曰环境好,使人头脑清醒。

花卷学习能力不错,但因为个人原因没能读大学,他就把人叫上来,送了不少书,用嫌弃的口吻说,这些书我都用不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拿去看算了。

而花卷被父母接走的那天,自己站在窗前,扣开冰冷的金属盖帽,按出一簇火苗烧烟盒,那火在他眼中尽情跳跃,越来越肆意,直到烧掉一块的烟盒被他踩变形成破烂,他才停下动作,慢慢地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浊气。

脾气不好,没耐心,不爱被管,但对某人确实是喜欢。

但是对于后面几个问题,华立风突然没有了把握:我还是问问他得了,要是不喜欢我,我就…

能怎么办,我就再好好追呗。

所以这天晚上,华立风没有回自己房间,只是风轻云淡跟花卷说自己想看电影,但是片子有点恐怖,所以要让他陪着一起看。

花卷抱来了枕头,给他一个,自己抱着一个,迟疑着问:“小哥,要不要关灯?”

黑暗中看恐怖片能够激起肾上腺素...华立风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关了。”

其实这部恐怖片的画面不算血腥,音效却到位,华立风此前已经看过一遍,对于关键处的突然惊吓,已经有心理准备,能够做到泰然自若、波澜不惊,打算随时成为花卷的依靠。

果然,随着剧情推进,电视机里爬出的巨型黑色章鱼将男女主人公的床铺包围,花卷手脚冰凉,呼吸滞了滞,逐渐小心翼翼地向华立风那边挪。

“害怕?”华立风压抑住嘴角,手臂张开将人轻轻拢住,“没事,小哥在。”

花卷看起来很怕这种大型生物,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几乎完全落在华立风怀里。

“我们下次...下次还是换一个类型看吧,好不好,小哥。”花卷透过指缝看他。

呼吸近在咫尺,华立风感觉自己濒临失控,他突然拉开花卷的双手,保持着这个堪称亲密也不失强势的距离,与他四目相视。

“可以换,我一直都听你的,没发现么。”

花卷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小哥你,你好像离我有点近。”

华立风的眉眼被搭下来的碎发阴影拢住:“怎么,不行?”

花卷往旁边移了移脑袋。华立风周身气压急速下沉,以为自己被嫌弃,就在这时,耳边冒出一句嘀咕,“可是有点痒。”

?“这也痒?你是有多敏感。”

花卷朝他腼腆一笑:“嗯...我是挺敏感的。”

华立风的目光烫热,一错未错地盯住他,犹如被吹起心中野草,一点就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花卷一脸迷惑:“不是在说敏感吗?”

“... ... ”

好吧,好吧。

华立风深吸一口气,倒回床上,决定暂时放过他。

这恐怖片放了的后果就是在折磨自己,作什么死呢,一边焦灼一边兴奋,偏偏因为告白时机不够成熟所以别的什么也不敢做,也不能做。

影片播放到末尾部分,男主人公因为怕死所以丢下伴侣,结果被章鱼吞噬。

华立风打算循循善诱:“啧,一点担当都没有,只会拖后腿,这种男的坚决不能要——你喜欢什么样的?”

花卷好像已经习惯了靠在华立风怀里的姿势,说话声音很轻很慢:

“唔...喜欢....有安全感的...像小哥......”

再一看,人家已经困得睡过去了,哪怕是华立风猝然跳下床的动静,也没能惊醒他一星半点。

...特么的,我为什么不早两个小时带他看。

华立风憋着冲动关掉幕布,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但是也有很大好处——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目光将人上下描摹,直视他的欲念和畅想。

好像任他采撷,想做什么都可以,丝毫不设防的模样。

华立风顺势往下,躺到花卷身边,把他搭在身前的手握住又带到自己怀里,从指尖往下,一节一节指骨的慢慢摩挲。

他第一次喜欢人,又是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这种几乎于望梅止渴的方式只会加重他的狼狈。

还是不在这里睡了吧,有些生理反应避无可避,明天花卷睡醒别被他吓得躲起来。

华立风咬了咬牙,呼吸深沉,脑海里天人交织,可就在他想起身的一刹那,熟睡的花卷翻了个身,脑袋挨近他的锁骨。

呼吸是温热的,身体也是温热的,月色柔软皎洁。

行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华立风凭借着极大的毅力闭上眼等某处自然平复,深觉这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漫长修行,面对诱惑也不能躲。

... ...

在他意识消失之后,本该沉睡的花卷却静静地睁开了双眼。

他微笑着在华立风的颈间轻轻蹭了蹭,那个从第一面起就许下的愿望,终于得偿所愿。

-

半年后。

华立风强势要求每个月都要过恋爱纪念日,对此,花卷一概答应,也经常花心思给华立风准备惊喜,再接受对方给他的、据说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特殊礼物。

他被华立风圈在怀里拆盒子,软绵绵的地毯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对了,前两天和壳他们聚餐,他跟我说,你一直在钓我,真的假的?”

华立风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把人抱起来接吻,俨然热恋中的幸福模样。

“唔......”花卷想要说话,小幅度地挣扎出来,微张着嘴,轻轻喘气,望向他的眼中满是疑惑:“没有吧,我一直对你都很好啊...钓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别管他,他乱说的。”华立风捉着他的手又覆上去。

与此同时,正在享用下午茶的壳打了个喷嚏。

他皱皱眉,环顾四周:“可恶,谁在说我坏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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