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4是什么电话)


11  主持人:您好,您收看的是《心理访谈》我是阿果,今天的心理专家是杨凤池老师,你好杨老师。

  杨凤池:你好。

  主持人:一场车祸可以说在一瞬间,就让一位丈夫失去了妻子,让一个幼小的孩子失去了妈妈,但是我觉得对张先生来说,除了妻子离世以外,可能你的生活也开始发生变化的,就是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妈,来照顾自己的孩子,你觉得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张先生:应该说是感觉天塌下来了,完全给生活变了,整个的是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节奏都是两回事了。

  主持人:所有的生活的秩序,所有的习惯。

  张先生:全部乱了,想法,跟人的想法,和自己的目标也不一样的,完全这种感觉。

  主持人:我们知道仅仅当爸爸是不够,还得妈妈,但是以前妈妈做得,你真能替代她做吗?

  张先生:感觉肯定这种,应该说是替代不了,但是尽量,我的心里尽量让他快乐一点,为什么来这儿,也就是为了主要我有一种恐惧,还是说对这种情况,对孩子主要是担心他,物质上我不担心他,主要是担心他心理上。

  主持人:担心孩子?

  张先生:对对。

  主持人:你的恐惧,源于对孩子担心?

  张先生:我担心,因为过去一直是她妈妈在教育他,可以说他妈妈本身是个幼儿教师,本身就是对孩子这些教育各方面,她既会唱歌,又会弹琴,也会其他方面,也会跳舞,也会带着他去做一些画画什么的,现在完全都是需要我来做,而我是从小这些都是弱项,既不会唱也不会跳,画画更不会,所以说觉得正好,我觉得我儿子是很聪明,一直觉得是很骄傲的,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可能我在这方面,他的天赋方面我是没法开发他。

  主持人:你现在仅仅是担心,还是说孩子确实出现了一些异常让你有不安的地方?

  张先生:异常,他的异常我倒觉得,就是性格相对来说,要不耐烦一些。

  主持人:怎么不耐烦?

  张先生:就是有的时候,有的时候我带他出来玩,有些时候他就,因为他特别敏感,稍微一些,我要对他态度差一些,就生气了,就生气,甚至就根本就不理你,就像我带他去吃肯德基,他觉得吃薯条应该是他喜欢吃的,他看不多,我们是怕他吃多了,吃坏他,所以也是自己故意吃点,他看着不多,你还再吃,他一下子不高兴了,咔一下,把一包薯条全部扔到,都你吃吧,都你吃吧。

  主持人:这些在以前会有吗,以前会这样吗?

  张先生:以前应该不会,因为他一直说实话,我管他,管得很少,我只是跟他玩,一般地话,管教他,他妈妈管教他,用人们的话,更怕他妈妈一些,而不怕我,相当于可能没有来管他。

  主持人:所以好像比较,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是吧?

  张先生:可能相对来说,而且他也知道,现在可能他对我很重要,就是而且这个性格,我为什么来呢,就是想跟专家咨询,从心理上,我该怎么带校正他,他有的时候,有一次跟我生气,躺在床上就说,我也故意跟他生气,想让他改正一些东西,他会告诉我,你打我吧,打死我吧,打死我你就没有儿子了,我很惊讶,我也想,这是不是,我也想跟专家,跟杨老师请教一下,这属于一个正常,我的孩子,我感觉孩子应该是。

  主持人:你是觉得孩子说这个话有些不正常,还是说你?

  张先生:我感觉很惊讶,这么小的孩子说这样的话。

  主持人:为什么,你想到什么,你觉得他,你是怎么想的?

  张先生:我认为他这是,我认为他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我最起码感觉,这么小的孩子,他为什么,他在威胁我,说的时候,老用这种,要么就是,你怎么样,他喜欢指挥我,这可能是儿童的一个想的,肯定是想左右大人的一种心理,他老是指挥我,就是如果你要是对他,如果不顺应他的话,顺从他的话,他就会说,我不跟你玩了,我不跟你玩了,就是这样。

  主持人:你总感觉好像这个孩子,说不定那会儿他就要离开你,好像那种感觉是吗?

  张先生:这个倒是没有那么强烈,因为我感觉他还是,从我内心感觉孩子还是依恋我,可能是我现在更,也许可能是我的心理有问题,更多地我感觉是,所以我想在这方面做一个调整,可能是。

  主持人:我们知道这个事情是去年12月份发生的事情。

  张先生:不是,去年2月,2007年的2月份。

  主持人:那就是今年。

  杨凤池:今年2月份。

  张先生:对,大年的头一天。

  主持人: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知道你当时是亲自看到了妻子的这个现场,儿子是没有看到的,而且儿子也不知道,那你跟儿子说了吗?

  张先生:我是说在上海看别呢。

  主持人:到现在他也这样认为?

  张先生:对对。

  主持人:他问他妈妈你就这样说的吗?

  张先生:对。

  主持人:他后来问妈妈怎么会看病看那么长时间?

  张先生:这个我想,我也看过一些儿童方面说,可能说儿童这个东西,慢慢会淡忘的,我也跟一些从失去父母的这些战友咨询,他们就是7、8岁的时候,就失去母亲,他基本上就是到了大了以后,没有什么记忆,所以我觉得还是这方面,我想走一个淡忘的过程。

  主持人:但是淡忘,为什么不能给他说事实呢,因为这事早晚得穿帮?

  张先生:我觉得就是这种,慢慢淡忘,慢慢长大了,可能自然而然就知道,因为我认识的一个人,他的孩子,他和他爱人离婚,他小的时候问,他就说去美国了,然后大了以后,这个孩子12、13以后,就再不问了,更大一些就越发明白的,就越不说这个事,可能这是一种,我觉得吧,反正也许是我的错误,我觉得这是一个淡化处理。

  主持人:就是你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说明真相,是不想刺激他?

  张先生:对,就是。

  主持人:感觉随着长大以后,他慢慢能够接受这个事情,再知道真相?

  张先生:对对。

  主持人:那孩子后来有没有老是追问你呢?

  张先生:越来越少。

  主持人:越来越少了,那是不是他接受这个说法了?

  张先生:是接受的,我刚才还说,我就是希望他不要听到这个。

  主持人:他没有听到在里边,那就是不知道的?

  张先生:对对,他是接受的。

  主持人:现在看来,在你看来,因为儿子原来我们是担心,可能是妈妈这件事情,对儿子心理可能是有创伤的,所以儿子在行为上,有一些变化也是可以,但现在其实说你的说法孩子是并不知道的,但是他又出现的一些,让你觉得?

  张先生:他是秣陵两可。

  主持人:什么叫秣陵两可?

  张先生:因为孩子他对生死没有概念,所以他就可能是在当时没有注意,有个别大人说漏嘴了,就说过,可能说漏嘴,可能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有的时候就会说,说是妈妈让一个阿姨开着车撞了,撞了以后,然后流了可多血,妈妈死了,就是会这样说的。

  主持人:他在你面前这样说吗?

  张先生:对,现在很少在我面前说。

  主持人:这段话是很郑重的在你面前,还是说随意的这么?

  张先生:应该是随意的说的,就是现在我感觉,基本上这个过程还算可以。

  主持人:那你当时看见他说这话的表情了吗?

  张先生:他的表情好说很随意的。

  主持人:没有说悲伤?

  张先生:对,应该没有,现在我感觉,因为他可能在我这儿以后,现在就是在我这儿,在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儿,甚至是舅舅、舅妈,都在全部把经历放在他这儿。

  主持人:在关爱他?

  张先生:对,甚至我的朋友同事,这些都给予点。

  主持人:那当时他在你面前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你当时的感觉是什么?

  张先生:关键是在于我,我们现在是他一说妈妈两个字,我就可能马上就是,说什么点,就是头发在扎,就是感觉眼泪就会马上就会在这个眶里面转我有这种感觉,关键是。

  主持人:等于当时儿子的话,对你内心的刺激挺大的?

  张先生:对,可能他并没有太大的事。

  主持人:他看到你的反应了吗?

  张先生:我不会让他看到的,很少让他看到,几乎就没有让他看到,就是刚开始那段时间,有一些哭。

  主持人:我们听张先生说话,底气不足。

  杨凤池:对。

  主持人:语调很低,能看出他其实现在还没有从那个当中走出来,好像还没有劲,是吧,对生活的那种劲,好像都还没有恢复?

  张先生:以前我感觉可能,因为今天我专门,我爱人过去在北京工作,今天对我是,说心里话是有些刺激,因为我专门,她过去从北京离开的时候,我们没有认识之前,她回去的,回去以后,我们谈恋爱,后来结婚是有了孩子,就一直想来她工作过的幼儿园,在洋房互通,洋房幼儿园,来看一看,我就是由于工作忙,另外一个孩子也小,原来定的就是今年十一前后来,但是正好这个时候可能是,对我们来说,三个人就变成两个人。

  主持人:等于时间到了,但是她没来?

  张先生:对,我今天和儿子一起去的。

  主持人:去了,你会跟儿子说,你去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吗?

  张先生:说了,说了。

  主持人:他没问你吗,为什么?

  张先生:我说去妈妈工作过的地方,因为他就感觉很亲切,孩子就感觉很亲切,对我来说,也是很亲切的,也很伤感,因为这个原因吧,这个方面,因为我本人本身应该是属于,过去是比较开朗的一个人,也是可以说在单位,也属于这种能够带给大家欢笑的人,现在我比较,可能从内心来讲,比较讨厌这种场合。

  主持人:什么场合?

  张先生:就是这种大家一起。

  主持人:比较热闹的。

  张先生:就是聚会啊,人家结婚啊,或者说单位的人,一些应酬啊,这些,比较烦这些东西。

  主持人:杨老师听了之后,你不知道你什么感觉,刚才张先生说,他自己没有从里边走出来这是很明显的,还有一点他觉得,妻子离世这个事,其实他一直没有跟孩子说,他觉得不愿意再次刺激自己的孩子,让这个事,慢慢地,让孩子长大以后慢慢接受,减少对孩子的一种刺激,您怎么看这个事情?

  杨凤池:从刚才听张先生这个陈述,表述这个过程,不管是描述事件,还是他谈这个感受,我呢,能够感觉到,张先生心里是很沉重的,而且他觉得这个生活,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很大的样,让他措不及防,另外就是。

  杨凤池:我们能感受到张先生那种沉重,不知道你现在感觉,我的语调也有些沉重。

  主持人:对,我觉得整个好像掉入冰窟里那种感觉。

  杨凤池:对,对于这种感觉,我想我们大家都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当我们设身处地的去想,一个灾难在我们不能选择的时候,降临到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想大多数人,包括我们自己,可能跟张先生他应该出现的反应,没有太大的区别。

  主持人:但这个事情将近一年,如果张先生,我现在是这样一个担心,因为觉得我觉得痛苦肯定是会痛苦,但是因为现在还有一个孩子,我觉得孩子以前是觉得,张先生说妈妈给了孩子更多的爱和关照,但现在张先生是要既到爸爸又当妈妈,但如果他还没有从这样的一种悲伤中,逐渐的恢复的话,还是这种很消沉,很痛苦的话,他怎么样面对孩子,孩子怎么能够感受到一种比较快乐的一种生活?

  杨凤池:对,张先生现在正在一个艰难的时刻,就是他需要作出一些改变,他需要作出新的选择,他怎么生活,可能张先生跟我们讲了,他的忧虑,这样对孩子会有什么影响,怎么跟孩子打交道,告诉不告诉他,以什么方式告诉他,这些都是他希望我们迅速告诉他,怎么做才好。

  张先生:对,这可能对于我来说的话,我可能就觉得,孩子这方面,他的心理方面,我好像现在自己,我越来越觉得,我是双面的,我跟孩子在一起是很快乐的,就是基本上,你能感觉,他基本上没有什么,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特别这次来了以后,越来越觉得他的阴影要少一些,就是高兴一点。

  主持人:就是妻子离开,对他的影响少一点?

  张先生:对对对,我也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而且我自我感觉现在,好像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快乐,我剩下来的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由于我现在越来越感觉,这个过程只是我的问题,我自己在想。

  主持人:如果你觉得是你的问题,你觉得是在哪儿,是什么问题?

  张先生:我主要觉得有的时候想不通,人们在想说,可能是有命运这一说,我觉得既然如果有命运的话,应该是不公平,因为我觉得我妻子是一个很善良,又热爱生活,又热爱生命的一个人,她对我和儿子,跟父母,她对自己亲近的这几个人,她特别的珍爱,就像爱眼睛一样爱自己,因为她刚都那段时间,我就一下子我就觉得,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她有多么重要,对我生活,可能过去天天在一块的时候,感觉不到,但是这个时候,我就能觉得离开以后,我连家里面的??我都找不着,最后没办法挂失,才去挂失,自己的衣服,总想找人问一下,因为习惯了嘛,找不着什么就要问,过去下班的时候,老有人打电话,肯定是问打电话,问几点回来怎么怎么样。

  张先生:就是催怎么还不回来,一到下班的时候,就突然涌出一股要来电话,但是又突然反应过来,没有了这个人,这个已经不可能,我现在就是老有这种感觉,介于人在不在之间。

  主持人:张先生事实上并没有接受妻子离开这个事实,从内心来说是吧,所以他总在真实的,和他希望的两个之间摇摆?

  张先生:其实吧,有的时候,有的时候静下心来想,就觉得这都是一种幻想,但有的时候,又没办法接受,就是觉得很可惜,就是一种可惜,我一想起来,因为11是由于我的这种安全意识淡薄,造成这种事件,真的,我经常自己,不管我一个人,或者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喝酒,因为我不喜欢喝酒,但是喝完酒以后,就想哭,就想起这个事来,就很痛苦,就抽自己耳光,一想起来。

  主持人:就开始自责是吧?

  张先生:就一想起这个事,怎么突然,就是那种头炸,感觉这个人天天在一块的人,自己的怎么可能没有,就是这种感觉。

  主持人:他现在情绪你看是痛苦、自责、失落,2月份开始的是吧?

  张先生:对。

  主持人:不到一年的时间,还在这种情绪当中,您觉得目前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杨凤池:我觉得他就是经历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迎击性的创伤事件,造成的后遗的症状,叫创伤后迎击障碍。

  主持人:但这个创伤确实是真实的发生了。

  杨凤池:对。

  主持人:所以张先生也有实实在在那种反应,你觉得我们能帮你什么吗?

  张先生:我可能我就觉得,我这创伤,自己可能好一点,我觉得更担心的就是,因为是有老人嘛,有孩子,我关键是没办法权衡这种,让他们更好一些,其实我还是担心的就是我刚才说的,就是那种教育的恐惧,就是对孩子教育的这种恐惧,另外一个就是想念,这种心里面,这种睹物思情这种感觉,这个我想可能也没有办法,因为什么,我就天天,我如果不看到那些,她的相片什么的,这些东西还好,就说忙于工作一天,我现在也在用工作麻醉自己,就是或者是不到那些大的应酬场合,因为一到大的应酬场合,我就觉得心里面堵,我就觉得别人看到,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种场合出现,就很难受,有这种想法,然后自己很烦,特别是在单位,如果是很无所谓的吃一顿饭,为了玩这种吃饭,我就感觉很烦,我就不想去。

  主持人:也不接受别的事情?

  张先生:对,如果要是非要让我去,我就坐那儿很难受,我就有一种冲动,想把这个桌子掀翻。

  主持人: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受到伤害的两个人,一个是张先生自己,还有是他的孩子,刚才也谈到跟孩子的教育问题,跟孩子怎么样相处问题,但是第一个他也说了,自己内心上还是积压了一些东西,是无法排解的。

  杨凤池:对。

  主持人:那我们可能一步一步来,我们先针对张先生自己,您觉得这方面我们能做什么呢,针对他自己的这方面?

  杨凤池:是不是张先生愿意让我们做些什么?

  张先生:我觉得就是,我为什么会有的时候,老感觉这堵,心里面堵,或者一涉及到,一谈到这个事情,我两条胳膊,特别是这个右胳膊就麻,就突然就麻,或者是到了假如儿子的生日,或者是民间的七月十五,这些日子的时候,就特别烦,谁找,心里面慌的那种,很烦燥,那种无法的那种烦燥,这个我想杨老师,这种心理我怎么来调理过来?

  杨凤池:有没有夜里睡眠不太踏实?

  张先生:我睡眠,我是不想睡觉,我一般1点以前不睡觉,甚至可能到2点左右,包括心理访谈节目,都看完,看得差不多,没啥可看电视,就坐那儿,也没什么特别干的,反正就是坐着,肯定这种各个台看电视就不想睡。

  主持人:不想睡,还是不敢,不愿意?

  张先生:应该是说不愿意睡。

  杨凤池:要是睡的话,会遇到什么情况发生?

  张先生:睡好像也没什么。

  杨凤池:躺在床上,关着灯,闭上眼睛。

  张先生:关上灯,肯定就是想,就会想起自己这个事情。

  杨凤池:是你在有意识的回忆呢,还是你根本没有想回忆,就自然浮现。

  张先生:就自然,自然而然的。

  杨凤池:浮现出一些场景,像电影片子那样?

  张先生:对对,就是,就是这样。

  杨凤池:然后心情就特别的沉重,情绪也低落,或者是哀伤?

  张先生:对。

  主持人:因为我不知道,因为确实这个时间不是很长。

  杨凤池:7个月了吧。

  主持人:您觉得7个月这样的一种状态,还是可以接受的吗?

  杨凤池:他这现在时间叫沮丧状态,就是说自己的伴侣离开了,那么大约在一年在一年半之间,出现这样的情绪低落,当然不一定所有的,他的这些表现,都会有,但是总得来说,情绪不是太高涨,心情不太好,比较压抑,这都是常态的反应。

  主持人:因为我们知道他们实际上是经历了一次创伤,可能要进行专业的心理帮助,那么一般专业的心理帮助在什么阶段要介入是比较合适的?

  杨凤池:应该至少在事情发生的一个月,就应该开始,当然应该从一开始就开始,从事情一发生就开始,但是可能在早期是直接针对那些具体的事物的,给他提供具体的帮助,那么到一个月的时候,那么应该提供心理创伤方面的辅导,帮助治疗。

  主持人:你接受,你去找过专业的心理帮助吗?

  张先生:没有,可能我个人还是,我觉得我们当地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这种心理机构,我就是看到这个节目,我一直在出事之前我也一直看,我觉得还是能够解决一些问题,所以说就想。

  主持人:既然张先生其实。

  杨凤池:以前其实我们节目处理过不少这种亲人的分离,或者是离开,有一些未了的情结,一直在困扰着他现实的生活、工作、人际关系,在我们的现场做一些化解工作。

  主持人:我想今天张先生来到我们这儿也挺不容易,他确实也有这种需求,然后我们觉得我们在第二步谈对孩子的教育之前,是不是对他自己情绪做一些处理,可以在这儿对他进行这方面的一些帮助吗?

  杨凤池:可以啊,而且我们。

  主持人:把你的情绪做一些处理,等于是。

  杨凤池:对,所谓情绪,它是我们表现出来的,我们的客观事物的一些内心的体验,我们内心体验到的,或者我们外部呈现的这些情绪的表现,实际上是我们对这个事情的评价,态度的一种结果,所以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我们会不会遇上灾难,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我们对待灾难的态度,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灾难,灾难的效应,对我们的负面的影响会最小呢,就是最理性的态度,比较理性的态度什么样子呢,就是我遇到这个灾了,怎么让我遇上了,这理性吗,怎么我们这么好的人,怎么碰上这个,应该是坏人碰上。

  主持人:对。

  杨凤池:这是理性的反应还是非理性?

  张先生:应该是非理性的吧。

  主持人:这样的话,可能就越想越不明白。

  杨凤池:对。

  主持人:越想越生气是吧,越想越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杨凤池:如果一架飞机失事掉进大海,所有这个飞机上的人,无一生还,这里头难道就没有热爱生活,特别善良,特别正义,特别智慧,特别美好的人吗,或者反过来说,有哪一个是邪恶的,是坏的,该摔进去,受这惩罚,都是很善良,很热爱生活,很好的人。

  张先生:对,我有点明白,说这个有点明白。

  杨凤池: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当我们特别珍惜的一个人,或者事物离开我们的时候,或者我们丧失了,丢失了,丢掉了一个什么人,或者东西的时候,我们习惯于回想起他的那些优点,他的那些功能,他的那些好处,对我们的有帮助的地方,往往忘记了他们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功能,没有多大的帮助,甚至还让我们生气,甚至还让我们不舒服的那些东西,人们通常会高估已经失去了东西的价值。

  主持人:高估,就不是事情的。

  杨凤池:人们还通常容易低估,自己拥有的一些事物的正面性。

  主持人:但人好像有是这种情况,往往东西,人失去了以后,他才会觉得,遗憾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珍贵,她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张先生:我可能觉得,一直是,应该说一个家庭里面,应该说是我感觉,现在我觉得是最重要的,我觉得可能从我,因为我走在路上,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儿子,5岁就可以一下子失去,没有母爱了,我就会很难受,我就会很痛苦,我就觉得这个确实是不应该的,这个确实,真的是,我的责任,为什么不是我,可能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可能要比没有母亲要好一点。

  主持人:你真这么想吗?

  张先生:真的是这样子。

  主持人:你觉得一个孩子如果失去父亲还可以接受,失去母亲是绝不?

  张先生:我觉得是很难受的,至少比,应该说是母亲因为跟他走得更近一些,更加细腻一些对他,因为我也看过一个报道,一个男孩,因为从小失去母亲,最后心理的,对母爱的渴望,造成他最后想做一个变性,变性人,最终也做了变性,就是我感觉到很可怕,确实我是有这种。

  主持人:就是他比较认定了,失去这个。

  杨凤池:张先生觉得,这个家里头,女主人是特别特别的重要,不知道阿果,你觉得一个家里头,男主人重不重要?

  主持人:其实同样重要,比如说当然我们今天可以说,我们共同的一些曾经有的经历,你是在儿子4岁的时候,失去母亲,其实我在,我是成年不一样嘛,成年以后失去了父亲,父亲的离世对我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因为我觉得其实一点缺失了父亲,你觉得父亲在你生活当中,也非常重要,他对你的那种影响,对你的帮助,对你的那种支持,也是非常需要的,我也有一段时间,也是想这个问题,想不明白,父亲这么善良,这么和蔼可亲的这么一个父亲,怎么就这样走了,但是后来等你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后,接受这个情况,其实我觉得,你能想明白很多事情,就是他在的时候,他对于你的关爱,你能感受到,但是我觉得一旦你把这个事情分清楚了以后,能比较理性的面对这个事情,其实他对你的那种负面影响,应该是比较小的。

  杨凤池:对。

  主持人:但是父亲那些正面的力量,我觉得依然是存在的。

  杨凤池:如果我们按照张先生的思路,这个儿子一直从小受到母亲的特别好的照顾和教育,张先生几乎不知道怎么去教育这孩子,然后他母亲一直是跟儿子这样紧密的关系,张先生一直是站在比较遥远的地方,对这个孩子的成长是有利的吗?

  主持人:对。

  张先生:不是,就是整体我也肯定表达一个什么,我觉得我对孩子这个,因为我是希望我只管跟他玩,让他快乐一下,其他方面我也帮不了她,这种想法,但是现在可能更多地想,怎么样让他的性格不要孤僻,不要出去以后,因为小孩,楼下有一起和他玩的小孩,就会说这些事情,不要让他受到这种刺激,因为小孩有一次,由于楼下的一些小孩说这个事的时候,他就突然双手抱着脑袋就蹲下了,楼下的小孩说,说你还说妈妈,他一下子就蹲下头,就不动,我觉得肯定还是有刺激的,可能也许是小孩,可能是知道我不愿意说这个事情,所以他也就不愿意说,他就不说这个事情,就为了不让你高兴,我的想法好像是这样。

  张先生:通过杨老师刚才说这个,我也明白,作为父亲很重要,这个可能确实没有办法,可能一个家庭本来就是应该有父母,这样的话,本身我们就是属于。

  主持人:就是你在想这个问题,你不能因为孩子失去了母亲,然后把父亲的作用,也全部给低估了,好像都没了,这样看反而会加重你的痛苦,孩子就会,在孩子心目当中就失去了母亲,他同时好像失去了父亲一样。

  杨凤池:对,所以现在孩子,其实你没告诉他,但是孩子肯定会各种各样的猜测,会有各种各样的感觉,反正不管你说母亲在哪里,在干什么,他总会每天真切的看到,母亲没有出现。那一开始他可能会认为,母亲确实在另外的地方,干着她正在干的事情,但是久而久之,他看到的是,他解读到的是,我的父亲无法面对母亲不在这种情况。

  张先生:我也想,可能这个不是长久的事情,可能终究是不是要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更适合让他知道,或者是在什么状况下,以什么形式来告诉他,或者是是不是该告诉他,这是我所困惑的,但是我现在对他,基本上就是,过去他妈妈做的事情,我都在做,包括给他洗澡啊,他有的时候他就会跟我开玩笑,他就会叫我妈妈这种,会这样叫。

  主持人:关于我们到底该不该跟孩子说,要说怎么说,我们下一步会说这个话题,我觉得还是第一是不是能知道张先生这种情绪,咱们进行一些什么样的一些帮助,因为我感觉张先生虽然,客观上是失去了妻子,但他现在整个觉得,把的心里的感觉,他整个生活的现状,他是没接受的,他跟妻子实际上还是在一起的。

  杨凤池: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主持人:对,这种结合,肯定是他情感的一种不肯割舍能理解,但这样的一种不可分离,对他现在生活实际是不利的,那您觉得他有必要做一次心理的一次告别吗?

  杨凤池:现在是这样,我们前边做得这一部分,是要让张先生有愿望,而且能接受,跟太太的分离。

  主持人:对。

  杨凤池:就从意识层面上,然后如果他能够理性的思考和能够理性的接受,但是他说,有一些下意识的东西,我控制不了自己,那我们再做进一步的东西,但是刚才我们这一段谈话,不知道你感觉到了没有,张先生现在连在意识层,就接受这太太就没了,而且能坦然的接受这事实这一点,也很难做到。

  主持人:对,你现在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张先生:我觉得应该是能,因为主要是今天,从我这个情绪上,主要是今天又去了那个。

  主持人:幼儿园以后。

  张先生:幼儿园以后。

  主持人:来到我们演播室,肯定要谈这个事情,所以一直陷入这种状态。

  张先生:其实我在工作的时候,我就是上班以后,因为我休息了一个半月,上班以后,可能越来越多的是,一开始是天天很难受,就是一进办公室,就很不舒服,真的就是每天就感觉这个心口疼,好像有人在拿刀在捅你那种感觉,就是感觉心里面在淌血那种感觉,就是天天有人在刺激你,这种感觉,后来慢慢地工作的事多了以后,要想,上班处理工作的事情,这个事情就越来越,可能想得少一些。

  张先生:如果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或者说是自己,或者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得多一些。

  主持人:就是你现在其实从那个理性的层面还是说想尽力的,尽快的?

  张先生:对。

  主持人:自己进入到一个正常的状态去是吧?

  张先生:对,我还是肯定是,我觉得也是,主要我不想因为这种状态,一个是影响孩子,另外一个对自己本身,可能心理上,我老感觉因为身体确实是不行。

  主持人:对,身体严重反应。

  杨凤池:我可能下边说一些,让你心里不是太舒服的话,首先我得先声明一点,其实我并不想让您不舒服。

  张先生:没关系。

  杨凤池:因为我特有同感,特别能理解您现在心情,任何人都不愿意遇到这样的事情。

  主持人:对对。

  杨凤池:而且这实行做到任何一个人身伤,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身上,都是相当的难以承受的,所以您出现这些反应,而且到至今您现在还有这么强的情绪,我们都能理解,但是如果长期下去的话,对您个人的时候就造成了影响,对您的孩子,也造成了影响,对您继续走生活的道路有影响,所以我下边要问您一个问题,可能您听起来是很不舒服的,就是您太太离开了,这件事情,我们都很不能接受,但是这件事情对您和对您的家庭,和对您的孩子来说,除了有好多好多的坏处之外,有什么积极正面的意义吗?

  张先生: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应该是没有,这不可能,这个我想,积极的至少不会有,但是可能这样的话,如果要说积极的话,我跟孩子会更坚强一些,我觉得对孩子的想法就是说他,因为过去的话,他是属于在一个蜜罐中的这种状态,我妻子是非常,夏天怕热着,冬天怕冷着,什么时候感冒了,一有病的话,我们两个人会着急的,带着他去看,可能孩子现在,可能我的心里上,他这一生的话,跟别的孩子是不一样,必须接受一个事实,就是自己要学会接受一些不如意的事情,因为我的心里面觉得,我的恐惧来自于哪儿呢,就是说等于是两根绳系在一起,断了一根,就剩我这一根,我心里担心的就是,怕我这根断,我经常会往这方面想,如果我这根断了,我最恐怖的就是说,天天怕的就是,我出去以后,怕的就是,我自己出事,我给自己买了好多的保险,出事以后又买了好多。

  张先生:然后就是怕他,怕他再,如果我要有事,因为今天特别让我担心的就是,就是我有一次,突然这种急性肠炎发作,一下子自己,家里面就是老人和孩子,他们都没办法,我自己就差打滚,自己又下来打车,跑到医院,自己挂急诊,就差,感觉那种恐惧,很怕,很害怕,担心我如果有事,孩子怎么办。

  主持人:有时候是几种,一种是意外,不可预测的,那是我们无法回避的,还有一种是你自己,我觉得还有一种自己,有时候就是,张先生长期陷入这种痛苦当中,悲痛过度,而且时间很长,可能真的会对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都会造成影响,我觉得这个事,其实是我们可以发现,也可以去。

  杨凤池:通过刚才张先生这段表达,我们就可以看到,他的思考问题的过程,思维的过程,这个过程我们回顾一下,咱们把它重放一下,你刚才这段表达是什么引起的,是因为杨凤池问你一问题,问的问题是什么?

  张先生:就说这个会带给我们,这件事情带给我们的有没有好处?

  杨凤池:对,然后你回答的是什么?我们一块回忆一下。

  张先生:至少会让孩子和我更坚强一些。

  杨凤池:不,这不是最初的回答,最初的回答是,它什么好处也没有,它实在找不出什么好处。

  张先生:对对。

  杨凤池:对吧?

  主持人:但说实在要找的话,可能有。

  杨凤池:实在要找,找出来一条。

  张先生:对。

  杨凤池:他会让你更坚强。

  主持人:可能你这么问,大家也觉得这个杨老师怎么那么残忍,一个生命的离去,它会给活着人带来什么好处呢,可能就是痛苦,失落、悲伤,怎么会说?

  杨凤池:是不是仅此而已?

  主持人:一般人们会这么想。

  杨凤池:对,所以刚才我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做了一些铺垫,其实我不是残忍,是我们必须得面对严酷的生活现实。

  主持人:所以您告诉我们您问这个话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什么,要启发张先生的什么想法?

  杨凤池:因为我们接受任何事物,或者任何现实,你不是说他到现在也没接受这个现实吗,那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要让他接受这个现实,要让他接受一个现实,必须得是这事情,有可取性,他全是坏的,我们怎么能接受啊,任何一个人,不能接受自己看上去全是糟糕的事情。

  主持人:对,这让我想起来,我曾经看过的一个事,我听说一个事,我觉得这事挺有启发的,也是一位中年的女性,失去了丈夫,俩人很恩爱的,突然失去以后,他就从里头走不出来了,从此以后自闭,而且觉得生活对她失去了,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几乎真是就是抑郁而终的一种感觉,后来他们家里人觉得,不行了,得帮助她,要让她求助心理医生,后来那个心理专业老师怎么跟他说的,说你要明白一点,他已经走了,就说你要分清楚,比如说你结婚时候的,谈恋爱时候的男朋友,和你结婚时候的丈夫,和你离去的那一瞬间的丈夫,他们不是一个人,包括你现在思念的那个丈夫,也不是那一个人,其实这听起来也是有点不能接受,但是其实就是告诉他,你要面对你生活的现在的一种关系和状态,不要老把自己沉浸于过去,沉浸于过去你可能就走不出来,你就无法面对你的未来,但是走的人他已经走了,我觉得可能告诉我们这么一个道理。

  杨凤池:我想刚才张先生说了后头在说,大概有一个好处,是让我和儿子更坚强,但是在这个之后,他说的是,来描述他具体的那些不好的感觉去了。

  主持人:对,他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

  杨凤池:其实我特希望您,除了这个坚强,您又找出一条,还是好的。

  主持人:咱们一直这样,咱们一直往上走。

  杨凤池:咱们拿个题板来。

  主持人:对对。

  杨凤池:张先生不要那么急着说,这事没好处,因为您稍微一思考就出来一个,您能不能想出它三五条。

  主持人:要写出来。

  杨凤池:好处。

  主持人:行。

  杨凤池:正面性,也不是说好处,就是这件事情的积极意义。

  主持人:对,积极意义。

  杨凤池:从反面总结出来的积极意义,这样您是不是能更坦然一点去面对和接受它。

  主持人:咱们把它想一想写出来。

  张先生:可能这些吧,其实对我来说,我可能本身这种环境上,对我的心理是一个,本身是一个压抑,但是从我内心来说的话,我认为我肯定是不可能像阿果刚才说的,走不出来,我是会,因为我有儿子,还有老人,双方的老人,特别是我爱人的父母,他们对我也是一直很关爱,或者说很宽容,这些事情从我内心,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担当的责任来说的话,就是我本身,我觉得从理智的一面来说,我应该自己会做出来的。

  杨凤池:那咱就从理智的眼光和视角,和思维方式来看看这件事,您能不能再总结出一些,这件事情的正面意义?

  主持人:就是说到你和你的儿子变得坚强了。

  张先生:这个肯定是,我过去,我不知道您这边,但是我觉得肯定是对我儿子来说,我对他的关注更多了。

  主持人:多了。

  张先生:更多了。

  杨凤池:就是让儿子能感受到更多的父爱,跟父亲的联系更紧密。

  张先生:是,就是天天在一块,可能现在是可以说他依恋我也行,或者说我依恋他也行,就是我主要,我要是一会儿不见他,或者一天两天不见他,我的心里面是很空的,就是感觉这种,我对他的依恋,我现在有的时候,我感觉是我对他依恋更重一些。

  杨凤池:现在你们父子这种依恋关系,是相当宝贵的,因为在我们当前的社会生活里,都是这一个孩子,然后爸爸在外边打拼11,妈妈天天全方位照顾孩子,其实原来你的家庭也是这样,但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里头,一个男孩子,可能更多地去在跟母亲交流,而且距离很近,而我们现在看到好多小男孩,都出现了跟母亲距离太近,跟父亲距离太远的情况,生活或者这场灾难,扭转了你们家的这种人际结构。

  主持人:对。

  杨凤池:人际关系,人际距离,使得儿子向您贴近,而这儿子贴近他的这个时刻,正是一个小孩,要寻找同行的形象去模仿。

  主持人:正是需要父亲的形象的时候。

  杨凤池:同性的家长,在这个孩子的行为发展当中,起特别重要的作用的时候,这个男孩跟父亲的距离近了,联系紧密了,他会更多的去模仿父亲,怎样去做一个男子汉。

  主持人:对,这个应该是一个比较正面的。

  杨凤池:另外还有一个条,一个儿子跟母亲特别近的时候,尤其这个母亲,是特别慈爱的母亲,特别关照他特别爱护他,特别的保护他的这样的母亲,会让这个儿子,很少去自己思考,或者做更多地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样久而久之下去,这个孩子就不能发展起特别的强的自我,这时候减少了母亲的照顾的孩子,有可能发展更强的自我。

  张先生:现在可能就说,我们只能是,对于我们这个家庭来说,肯定只能是向这方面发展,我现在这种教育方式也完全是变了,让他有的时候,包括他过去感冒了,可能我每次都要赶快输液啊,现在让他尽量靠吃药来解决,或者是说让他自己跟一些事情,自己洗澡啊,洗澡的时候,自己冲头,自己来穿衣服,过去实际上,我这个孩子更多的这方面的习惯,都是他妈妈交给他,他现在只是一种延续,延续,可能会跟我来说的话,过去洗澡,假如说他妈妈给洗澡,他会反对,反对的话,他们就会发生冲突,而我现在只能是采取什么办法,跟他玩着洗澡,就是他洗澡,把我喷成水人,然后他高兴了,就是开始洗澡,就是这种方式来做。

  杨凤池:这孩子开始学习男人之间交往的方式。

  主持人:对对。

  张先生:可能现在天天在我,现在孩子相对来说,要野一些,说的什么点,就是像个男孩,过去他是细声细气的,也不敢跟别的小朋友打闹,现在可能相对来说,这方面倒是一下子把他。

  杨凤池:还不止如此呢。

  主持人:所以可能对孩子来说,他也不知道妈妈走了,他说你看妈妈病了,在上海住院,但现在我觉得我跟爸爸挺好了,我找到了很多和爸爸相处得很多乐趣,我也可以变得很放得开了。

  杨凤池:现在我们谈得是对孩子的成长,其实对张先生的成长,这个事情也有正面的意义在此之前您对家里,连家里存折在哪里你都不知道,家里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对吗,这正常吗?

  主持人:是不是以前自己的衣服,搁哪儿,怎么着,都得妻子来?

  杨凤池:这正常吗?

  张先生:就是这样,因为我们两个商量的。

  主持人:男主外,女主内?

  张先生:对,我们这个是典型的这样一个家庭,家里面要买房啊,或者是将来想买车,本来是计划的是想买车,这个计划只是在我这儿有,她那儿没有,但是她不管这个事情,就是买房我换房,她基本不管,我们最后买成了以后,她觉得有压力,后来我告诉她,跟你没关系,或者说你不用管这些事情,因为我们借了10多万,十几万的外债,对她来说,她觉得有压力,但对我来说,因为我有一些自己曾经也做过一些,或者说买过一块小地皮这种,倒腾一下,还值点钱,自己一倒腾就倒腾开,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压力的。

  张先生:但这些事,我就不愿意让她操心,所以就基本上不用她管。

  主持人:但现在家里的事,你得全部自己。

  张先生:现在就是说家里面,外面的肯定都是,现在是我母亲跟我一起,可能其实家里面也不用我操心,但是只不过我自己要操心,可能对孩子。

  杨凤池:要多承担一些责任,要多想一些问题,关于家庭,关于自己职业,其实这也是一种成长,变得更强。

  主持人:所以感觉失去妻子是让人痛苦,但是我们感觉,其实它的一种正面的影响就是,父子变得坚强了,而且也在成长,而且我觉得其实这一下,可能张先生对生命的思考,对人生的思考也更多了,比以前我觉得他的内心其实想到的应该是更深厚了。


  杨凤池:我们想到这些,刚才我们最近谈到的这些,您现在觉得心里面什么感觉?

  张先生:其实我觉得谈这些事,很难受的一些事情,因为其实从我内心,我其实本来目的是想,更多的知道这个孩子这方面的事情,对我自己来说的话,可能我本身,我虽然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对心态的调整,我也有过一些经验,对我现在来说的话,可能这方面的,可能会慢慢地解除。

  主持人:你觉得自己会调理好的是吗?

  张先生:慢慢地会解除,可能更多地压力,还是来自于这种对孩子这种教育的恐惧,其实其他的对我来说,有的时候是很清楚,就是自己也其实很清楚对我来说,感觉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一下子,过去可能是工作中,跟这个有矛盾啊,或者是觉得哪些人有的时候为了名利,就可能很重视这些名利方面的事情,现在对我内心来说,就感觉那些都无所谓了,只是一种觉得活着有是一种幸福,从我内心来说。

  主持人:现在看来张先生更接受他在生活中慢慢地,慢慢地从这个痛苦当中解脱出来,需要一个时间,所以我们可能也看来也不必要在演播室,一定要让他在这个时间,有一个什么,好像彻底的一个改变和想法。

  杨凤池:不过我觉得可能好多事情,张先生他都没做。

  主持人:但是我觉得你可以给他一些建议,如果你要做的话,还有哪些是应该要做的?

  杨凤池:我不知道,在你太太离开以后,你跟她做了一些什么样的分离的工作?

  张先生:分离的工作。

  杨凤池:怎么样处理的后事?

  张先生:后事的话,就是按我们当地的正常的程序,到了殡仪馆以后,我自己一天去看她一次,或者把一些她的一些东西我就每天拿着她的相片,只要孩子不在,因为把孩子送走,就自己拿着相片,就是您说的过电影,就觉得所有的好,都是她的好处,就觉得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离开。

  杨凤池:您今天带着她的相片吗?

  张先生:我每天都在兜子里面装着。

  杨凤池:都装着?

  张先生:就是装着她的相片就是在我的。

  主持人:需要拿出来吗?

  杨凤池:我们刚才谈了很多,你是不是有一些在进演播室以前的想法,你是不是到了演播室以后,我们谈了这些,跟你原来没来的时候,想法有些变化了?

  张先生:我应该是,您前面讲得,我说不出来有什么感触,但是我肯定是有变化的。

  主持人:那您可以不可以把您太太的相片,拿出来放在这个茶几上,看着她。

  张先生:这个我是有点不愿意,说实话对不起,我觉得不像让她,我自己还是,这个好像觉得我,真是不愿意让,就想自己看,这种心理。

  主持人:为什么,你是不愿意拿出来,是说不愿意跟她分离。

  杨凤池: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太太。

  主持人:还是哪种,我们不看,你就搁在你的面前,你看就行了,杨老师这个要求实际上是有目的的对吧,他想做一些更进一步的事情,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杨凤池:我们都不看。

  主持人:我们不看。

  杨凤池:我们并不看,只是为了让你自己看。

  主持人:你是这样,搁在那儿就行,都不拿出来其实是吧?

  杨凤池:对,不用拿出来,就是你自己只要自己能看到就行了。

  主持人:搁这儿就行了,这样对吧?

  杨凤池:对,我希望您把这些天来,这几个月来的各种感觉,尤其是到这里,你给我们谈了这一阵以后,你想跟她说的话,尤其是你说了这些话,不仅让你自己舒服,还要让她也舒服。

  主持人:对。

  杨凤池:她听了以后放心,能不能对她说一些,假设她就坐在你面前,你会跟她说什么?

  张先生:说到这儿,我就感觉这个身上,我头有点闷。

  杨凤池:头闷。

  张先生:对。

  杨凤池:麻和凉是吧?

  张先生:是。

  杨凤池:双鬓是麻和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先生:我不知道。

  杨凤池:因为你对她的这么强的情感,一直压在你心里,没有表达,这股情感在你身体来回的串,这个情感带来的能量,在你身里串,串到哪里就有感觉,其实我们男人是很坚强的,我们不会随意的表现自己软弱,但是我们男人也是有情感的,也有很软弱的一面,所以我特别希望有这么一个机会,你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能把心里积压的那个,消极的哀伤的情绪也表达出来,我们没有人会笑话你,目的是让你减轻,在你身体里头的那些不好的感觉。

  张先生:其实我就是觉得,她离开主要是太心疼,太可惜。

  杨凤池:你把这些话,都说出来。

  张先生:她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杨凤池:你对她说,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张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

  杨凤池:你不应该走。

  张先生:确实不应该走。

  杨凤池:我多么需要你。

  张先生:我和儿子需要他,我和儿子需要。

  杨凤池:你说你不知道,从你走了以后,我多么想念你。

  张先生:从你走了以后,我就知道你有多么重要。

  杨凤池:你把话说出来,心里会舒服。

  张先生:觉得我是一直想跟她说。

  杨凤池:你要说跟你说,我跟你说。

  张先生:我跟你说,放心吧,儿子我肯定会照顾好他,我就希望你,我感觉不到你自己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以前好。

  杨凤池:你太太也很关心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比以前过得好。

  张先生:对不起。

  杨凤池:把你想说得都说出来吧。

  张先生:我就觉得,怎么可能呢,这种事简直感觉不到,就是介于一种在与不在的这种,很不舒服的这种感觉里头,我就是每天总会想起来,所有你的好处。

  杨凤池:但是你是不是要跟她说几句告别的话,因为毕竟你们俩已经是那样距离之间,你们俩的距离是已经分开了,你能不能跟她说一些告别的话?

  张先生:可能我更觉得,从我内心来说,就觉得好像没有那种告别感觉,我心里面舒服。

  杨凤池:我能理解。

  张先生:我觉得好像在。

  主持人:就是在你内心里,她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张先生:对,我感觉有些事情想起来,特别是在医院抢救的时候,我觉得可能在别人眼里这是一个尸体,在我眼里那么亲切,摸哪儿都是特别亲切,就是自己心头的肉,那种感觉,觉得太,就是觉得她亲,很亲的一个人,就觉得不想失去她那种感觉,想搂着她。

  张先生:一直想得就是,那个时候要能一直把那个停下来,她就好像睡着了似的,那种感觉我现在还是想,想起来心里面,其实现在可能对我来说,可能更多地就想,过去她买的衣服,我不喜欢穿的,就是在柜子里面挂着,可能现在就是想穿,穿上有是觉得,穿到身上才觉得她存在,就是感觉很亲切,特别亲切那种感觉。

  杨凤池:我们都能理解,你特别喜欢这种亲切,但是我们必须得分离。

  杨凤池:儿子怎么能感受到呢,儿子会感到父亲的是什么呢?那张先生现在说了这些话,是不是觉得心里边痛快了许多。

  张:感觉痛苦多了。

  杨凤池:说出了一些。

  主持人:这个事情发生,平常你没有这样的时候吗。

  张:有,就是。

  杨凤池:有的是内心独白。

  张:更多的可能是自己在卫生间,或者什么,这些,或者是去这个祭奠的时候,这种应该有这种,可能今天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可能今天就是说,这样说一下子感觉,我感觉一下子好像痛快多了。

  主持人:至少面对这么些人说说,这确实是个事实,是吧,想要接触这个事实。

  杨凤池:得有注意力,理性的来接受,理性的来面对,理性的接受会让张先生更轻松一些。

  主持人:你觉得他现在情绪其实是比刚才好一点了,是吧。

  杨凤池:好一些,现在脸上红润了,而且他呼吸要顺畅了一些,但是我总觉着还是有一些没有完全分开的东西,没有完全表达的东西,所以我想带着您说几句话,不知道您愿意不愿意。

  张:杨老师你意思我明白,但是就是可能是说,我们这种表达的比较含蓄一些,可能真的说请您原谅,就是我更希望真的,真敞开,内心这种跟妻子这种对白,觉得我会就是早时间我可能我觉得可能自己想坐下来说一些。

  杨凤池:我理解,我理解你这想法,可能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但是我不知道您以前有没有过在这事之外的体会,就是说,你遇上一件烦心事,然后你就自己在心里每天想它如何的烦,你可能越想越烦,但是我把这件事讲给张三,讲给李四,讲给阿果听,然后我把它一讲出来不管阿果听到了以后,怎么想,我把它一讲出来以后,发现这个事情就跟我有一点距离了。他对我的困扰就减弱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个体会。

  张:其实我的个性呢,就是我应该是没有这种体会,就是一般有这种事情的话,我的性格实际上90%的事情,我都会直接把这个矛盾激化的。

  主持人:但我想,张先生是这样,我觉得你来到这也挺不容易的。其实杨老师说我们现在作的,想对你心理的专家的一个帮助,那几句话它不仅仅是几句话,可能对你会有影响,会有力量,你说你想把你跟妻子的这种交流珍藏,我觉得这是你个人的权利,我们尊重你。但是呢,其实我们不妨来听听杨老师这个说法,看他对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没有,我们可以拒绝,如果有,我们可以接收点它,好不好。这样咱们也不枉来一趟。

  张:可以,对不起杨老师。

  杨凤池:没有,没有对不起我,我是一直很担心对不起你。

  主持人:是,这件事很难的,你们俩再这样的。

  杨凤池:因为男人之间它是有力量的。

  主持人:对,杨老师在把你往前推。你呢是往后退了一点,往前走但不行,又要倒回来,又在往前推,完了能感觉这种力量之间的这个劲,杨老师还可以往前走一点点。

  杨凤池:可以吗?

  主持人:可以吗。

  张:试试。

  杨凤池:那你还看着她,因为我们要对她说话。

  而且我呢,也努力的理解您的想法,不是我要说什么,是我想,您可能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我替您说出来,我是读您的心声,你是说自己的心声,好吧,如果我说的不吻合您的想法,您还可以改称您自己觉得想说的话,可以吗。

  张:可以

  杨凤池:亲爱的妻子。

  张:亲爱的。

  杨凤池:平常您是这样叫她吗?就亲爱的,还是叫,您平常习惯与叫她什么。

  张:应该是叫名字。叫名字,最多的是就是老婆,这种称呼。没有这种。

  杨凤池:没有亲爱的。

  张:没有

  杨凤池:老婆

  张:对,老婆。

  杨凤池:我的老婆。

  张:我的老婆。

  杨凤池:我好想你。

  张:我好想你。

  杨凤池:尤其是从你离开我以后。

  张:尤其是从你离开我以后。

  杨凤池:这种思念日胜一日。

  张:这种思念日胜一日。

  杨凤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凤池:张开眼是你。

  张:张开眼是你。

  杨凤池:闭上眼是你。

  张:闭上眼是你还是你。

  杨凤池:醒的时候是你。

  张:醒的时候是你。

  杨凤池:睡着了觉还是你。

  张:睡着了觉还是你。

  杨凤池:尽管看不见你。

  张:尽管看不见你。

  杨凤池:但是你一直跟我在一起。

  张:但是你一直跟我在一起。

  杨凤池:我每天脑子里就是你。

  张:我每天脑子里就是你。

  杨凤池:你能听到吗?

  张:你能听到吗。

  杨凤池:你能听到失去老婆的人跟你说的这些话吗。

  张:你能听到失去老婆的人跟你说的这些话吗。

  杨凤池:现在我在心理访谈跟你说这些话。

  张:现在我在心理访谈跟你说这些话。

  杨凤池:我想我不能太自私。

  张:我想我不能太自私。

  杨凤池:我们还有儿子。

  张:我们还有儿子。

  杨凤池: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

  张: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

  杨凤池:为了我自己更像个男人。

  张:为了我自己更像个男人。

  杨凤池:为了让你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张:为了让你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杨凤池:我还是要打起精神走好自己生后的路。

  张:我还是要打起精神走好自己生后的路。

  杨凤池:为了这一点,我现在要跟你稍微远一点。

  张:为了这一点,我现在要跟你稍微远一点。

  杨凤池:为了不打扰你。

  张:为了不打扰你。

  杨凤池:也不让自己受到打扰。

  张:也不让自己受到打扰。

  杨凤池:等时候到了,我会到你那里去。

  张:等时候到了。我会到你那里去。

  杨凤池: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张: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杨凤池:为了那一天,我有好的消息告诉你,现在我们先分手吧。

  张:为了让我们的儿子好消息能够早一点告诉你,我们现在只能分手。

  杨凤池:请你为我祈祷。

  张:请你为我祈祷,我也会为你祈祷。

  杨凤池:现在你作三次深的慢的呼吸。现在心里什么感觉。

  张:感觉,其实我一直是感觉这儿堵。现在确实是舒缓下来,我也经常是觉得这一块堵,堵住了。

  主持人:像被一个什么压着似的。

  张:对,堵着一块东西,甚至我能到有一点隐隐作痛的感觉。现在一下子,应该是好多了。

  杨凤池:你以后可以说出来。大声的说出来。而不是在心里捣鼓,大声的说出来。自己找一个地方。好吧。

  主持人:就是说出来和在心里想完全是不一样的。

  杨凤池:是不一样的。

  主持人:实际上刚才我们一直针对的是张先生就是经过这次创伤以后,带给他的一些情绪,一些负面的情绪,不好的情绪对你继续的一些伤害,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如果我们情绪能做一个比较好的调整,我们能够比较理性的来面对我们的现实的话,很多事情就可以再进一步讨论了,那么接下来其实是不是在个人情绪调整方面,张先生,你觉得您都还有一些什么建议,在生活当中他应该怎么样作,会慢慢的会更好起来。

  杨凤池:我觉得我们要把太太这个美好的形象保留在心里,保留在记忆力,但是呢,要跟她拉开一些距离,因为我们毕竟是阴阳两界了,对吧,目的是什么,为了我们更健康,为了我们孩子更健康,不是为了忘记亲人,如果我们每天记着亲人,我们每天都特别健康,孩子也特别健康,那我们每天要把它抱在怀里,就是相片,都要抱在手上,每天拿着它走,但是如果是这样作,度我们自己的生活,对我们的孩子不能够再带来健康。那我们就得把它放得远一点。

  杨凤池:所以我有一重要的建议。就是您家里头,现在关于太太的遗物,要好好的清理和收藏,而不能随时随地的,您随时都要看到它,不是我们忘掉好太太,而是为了我们更健康的生活,第二,您对她思念特别强的时候,我建议您可以找一个自然的环境对她说这些话,对她说刚才我曾经跟您说的这些话,我这些话不是随便说的,是有意义的说的。然后怎么对孩子,当您的心情调整好,您以一个健康的,一个坚强的一个勇敢的父亲形象呈现在儿子面前的时候,就是对他最好的教育,是不是告诉孩子,当您能理性的接受,理性的面对这一现实的时候,您用这一理性的态度去跟儿子去说这件事情,儿子就会学会理性。

  张:就是我怎么来跟他说。

  主持人:对,这是我们接下来。

  杨凤池:接下面我们可以仔细的讨论这个。

  主持人:而且我觉得,张先生现在的变化比刚开始很明显多了。我想的确是妻子,真我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是有灵魂的话,有在天之灵的话,她希望看到的也是一个不再继续沉沦的失去信心的一个丈夫,而是一个很勇敢,坚强的丈夫。

  杨凤池:假如他太太现在有感觉,现在他太太会很高兴,刚一开始,张先生在这的时候,那种沉重,那种思绪的混乱,那种表达会让他太太也会很紧张担忧的。

  主持人:对,所以我觉得我们对过去人的思念,不是说我们仅仅想着他们,而是要把我们的生活过好,可能他们才会感到欣慰,特别是你还有儿子,好吗,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来说说关于这个,跟儿子之间的这个事情了,比如说这个意外发生了,跟儿子怎么谈,其实就是关于死亡的问题,怎么面对,那在谈这事情的时候,我们请来了我们另外的一位嘉宾,我们请上我们另外的一位专家,我们一起来讨论这个话题。

  主持人:好,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呢是儿童心理专家小屋,你好小屋。

  小屋:你好,阿果。

  主持人:刚才我们在和张先生在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你一直在导播间在听。

  小屋:对

  主持人:你说说你听了我们刚才前面的说话,您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小屋:我想我来之前的那个感受就是觉得,我们这些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件的人,实在是无法真正的体会张先生的心情。这个事情简直是,就好象天塌下来一样似的,就是我们怎么说同情的话,我觉得可能张先生都会觉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后来我看那个杨教授一直在引导这个张先生经过一种,启示一种哀思的过程,和一个和妻子告别的这个过程,那么本来我想说的话题是怎样去面对孩子。那么其实我也想告诉张先生就是你自己要把这件事情给理清楚,你自己先得把你怎么作怎么说你怎么想这件事情,就是你自己的思路得先清楚了,你把这事想明白了,你才能去面对孩子。那刚才杨教授就作了这个工作,我觉得作的挺蛮成功的。虽然可能。因为节目时间的关系,可能有一点快。

  主持人:对,是,原来他其实上是回避的,可以说是逃避的,但是现在可以正视这个问题了,那他也这一次张先生他也是两个,一个是自己的情绪方面的调整,还有一个是关于孩子,就这个事情发生以后,一下就是他的生活完全变了,他和孩子亿亲实际上,他和孩子之间以前是有一定的距离,没走那么近,现在妻子走以后,把俩人一下子,可以说面对面的搁在一块了,现在妻子走这个事情,他实际上是一直没有跟孩子说,而且他对孩子踏步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对孩子这么大的孩子意味着什么,说还是不说,说会怎么样,不说会怎么样,那他应该怎么办,因为小屋呢,小屋老师是儿童心理专家,应该比较懂得孩子的内心,你告诉我们,对于一个4岁,当时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应该是4岁吧。

  张:4岁多。

  主持人:如果一个4岁的孩子亲历现场,比如说看到,当场知道,妈妈走了,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影响。会是什么感觉。

  小屋:这个对他来说,其实是有非常深的影响的,我们可能成年人会认为,如果有印象的话,他可能会说出来,但是他可能不是一种语言的表达,其实是他全身心的印刻,在他身心里边都有印刻,他也可能说不出来,但是他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持人:比如说爸爸跟他说,妈妈实际上是去上海住院了,你觉得孩子感受到,其实妈妈是走了,还是没走。

  小屋:其实是这样,就是说,我觉得隐瞒孩子,在我看来,隐瞒孩子不是一个妥当的办法,孩子其实能够感觉到,你在跟他,你在跟他编谎,而且他也知道,虽然他目睹了这个妈妈的离世,目睹了这种惨祸,虽然他不能说出来,但是他也知道,有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是他不能理解,如果你去隐瞒他,给他编一些美丽的谎言,其实会让他更糊涂。

  主持人:但张先生有一个观点,可能等孩子大一点,懂事了,心理承受力强了,再来揭开这个事实的真相,是不是对他的影响就会少一点。

  小屋:这个是我们成年人一种美好的愿望,觉得就是说,你小你受不了这个事,等你大了,你受的了的时候,我再跟你说,但是呢,这里边就是说,你怎么瞒他,纸包不住火,在他这个成长的过程中,他会越积攒越来越多的疑惑,而且他周围的这个环境也会对他有影响。

  就是周围的人会知道,周围人是知道的,那么某一天,他从另外一个渠道知道这个真相,然后他回来质问你的时候,你怎么办,如果或者你说等他大了再告诉他,但是他会失去对你最深的信任感,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了我,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主持人:就是反而会带来一种新的问题。

  小屋:对

  主持人:父子之间的不信任的一些问题。

  小屋:对,其实刚才杨老师一直在说,就说这个妻子的离世,妈妈的离世,对你们父子来说,有什么正面一些正面的意义,我当时就在想,其实正面的意义就说你们父子的关系更近了,而且你自己体会到了一种就是前所未有的那种爱的感觉,你跟孩子的那种爱的感觉,而且你们父子的这个关系这种近是非常非常的难能可贵的,其实一个男孩子。他生命中非常需要父亲作一个榜样,一个偶像,男人是什么样子的,那么男人,一个最难能可贵的品德,就是真诚,和他的这种,就是我们老觉得,好心我们就是说我们这个文化,对男人有一些不公平,就是说男人要坚强的话,就是不动声色,越严肃又真情不外露,但是其实一个真诚的男人,他的心是敞开的,他可以表达自己,所以就是说,你跟孩子要建立一种至高无上的信任。

  那么你就不能在生活中,对他有在这种大的事情上对他有隐瞒。

  主持人:可能说到这,可能张先生可能有自己的看法,他觉得你毕竟这个事发生在他的身上,别人没有亲历体会不到他这种感觉,和他的这种难处,其实前段时间北京台有一个导演,女导演,他得了乳腺癌,而且后来已经离开人世了,而且在她知道生命有一天会中介的时候,她拍了那个DV,拍下她那段过程,和对这个死亡,对生命的理解,就是为了告诉孩子,让她孩子正视这个现实,那我们来看这个DV的片段,好吗,好的,先看一下。

  (放片)

  主持人:当然那个叶丹阳的去世和张先生的妻子还不太异样,她是突然离去,等于瞬间就没有了,可能这样一种感觉比不上我知道死亡可能会来临,我会作一段时间的准备,但是他的结果实际上是一样的。

  张:但是这种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就是说因为我也想过,如果要是说,哪怕就是她,当时我们经过抢救啊,或者是多长时间以后,这个会,可能就不像这么突然,这种心理就不像真的是这么难受,感觉,觉得这太,没有任何的这种交流。

  主持人:但是如果是按照张先生的理解的话,其实叶丹阳也可以例外一种做法,比如说知道自己患上绝症了,我怕伤害孩子,我不跟孩子说,我瞒着孩子,直到我走了孩子突然发现,妈妈怎么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妈妈离去了。

  杨凤池:然后让先生继续说,没有,出差了。

  主持人:对,继续隐瞒,他也可以隐瞒的。

  杨凤池:那就对孩子,到时候一旦孩子意识到,或者这个谎言被揭穿,对孩子重新造成一种创伤性的应激反应。

  主持人:比如我们当时其实看,播这个片子,我心里在想,这本身就是一个痛,我就感觉这个叶丹阳在一次 又一次的往这个痛上。他去直面这个痛,而且去直面这样一种绝望,我觉得这需要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所以我就特别想知道,比如说叶丹阳,其实他把这个拍出来,告诉自己的孩子,她的目的是什么。

  杨凤池:我想积极的意义至少就是她告诉孩子,展示给孩子,妈妈是怎样面对最不好面对的事情,这个就是给孩子一个很好的榜样,不仅仅是让孩子以后学会直面死亡,还会让孩子直面生活的困难,各种生活的挑战,因为我妈妈是那样的勇敢和坚强的去面对死亡,那我是她的儿子,我为什么不可能比她作的更好呢。至少要和他作的一样,那么这儿子也是不怕困难,不怕死亡,不怕痛苦和艰难困苦的挑战的。

  主持人:我觉得刚才有一个细节,挺震动我触动我,妈妈跟儿子交流,我要在离去的那一瞬间,你一定要跟我说话,而且一定要唱歌,而且好像觉得在这一瞬间,母子之间是很快乐的,我感觉我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词,实际上在分享离去的瞬间的一种感受,而不一定就是一种季度的悲伤或者痛苦。

  小屋: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面对死亡都有我们自己,就是说,从小到大那个怀有的那些价值观,和我们的信仰,都搀杂在这里面,可能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那么我们就要想,当我们真的面对它的时候,你面对的是妻子的离去,叶丹阳面对的是自己,我也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我曾经面对过自己的死亡以及我的孩子失去妈妈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去办,那么这个时候,我们的新法就是说,死亡是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是一个恶魔,我们跑的远远的,还是说,死亡是我们大自然安排好的一件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

  主持人:只是有的会早,有的会晚一些。

  小屋:对,而且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就是说一个生命它存在了,就值得我们庆贺,所以我就是曾经跟我的家人说过,如果我走了的话,不要去悼念我的离去,而是你们应该欢庆我的生命。

  主持人:你真的是心里是这么想的。

  小屋:对,就是英语说的(英文)。

  主持人:这就是作为一个,假如,当然是假如,现在比如说真的小屋的这种事情发生了,比如说你希望看到丈夫和孩子是什么样的。

  小屋:我想他们就是说那么他们的悲伤肯定是要经历一段时间的,但是我肯定是不愿意他们沉寂在这种悲伤当中,原来我还曾经跟丈夫说过,你一定要给孩子找一个后妈,然后你就,我还跟他说,说这个后妈要什么样子的,我才能放心,但是其实杨教授刚才说的这个话,其实对我也很有启发,可能就是说,原来我可能更注重的就是说,我要离去了,孩子没有妈,这孩子得多惨啊。但是杨教授给了我一个启发,就是说其实我的离去给他们的正面意义就是,其实生命是顽强的,我想我的离去不是说我的孩子也就没法活下去了,我想他们肯定是活的很坚强,很好。

  杨凤池:处理得好,就可以活的更坚强,更好,而且更成熟。

  主持人:我记得我看了美国的有一个真实的纪录片就是这样的,也是一位妻子身患绝症,而且她后来只能就是随时带着那个氧气瓶跟孩子在一起,然后孩子躺在她的旁边,她就跟孩子就谈论,她说她有一天就会走,有一天可能就会怎么样,后来这个妻子走了,但是呢,我看到她丈夫的变化,她丈夫在她妻子快离世前是很痛苦的,非常非常的绝望,但是真的妻子走了以后,丈夫跟孩子看起来还是生活得很快乐。很幸福,但是大家就问他,难道妻子离去对你没有打击,你不觉得痛苦吗,他说是很痛苦,但是我觉得我妻子更愿意看到我和我的孩子们,能生活的幸福,有价值,他说这个可能才是妻子愿意的,这样妻子才觉得,其实他们的家和妻子的这个离去也是值得的,不然妻子更觉得,我的离去让家里长时期的陷入悲痛,这也是妻子不愿意看到的。

  杨凤池:有时候我们因为太大的哀伤陷入了一种情绪化,在不良的情绪控制之下,陷入了非理性,就是我们一错觉说,失去的人认为我们天天得想着她,才对得起失去的人,实际上是失去的人希望的是,在自己失去之后,亲人照样能够好好的生活,能够过的更好,这才真正是离去的亲人的愿望。

  主持人:所以我们再回到孩子这儿来,我们知道当时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孩子只有4岁,张先生是担心对孩子会有一种刺激那么您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孩子真相呢,会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小屋:刺激肯定是在所难免的我想张先生就是作为一个能够爱孩子的父亲,希望能够保护孩子,把孩子搁在一个壳里边,不让他接触这种刺激,但是我们也要想到其实这种,任何一种负面的经历对于孩子来说,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他人生经验积累的越多,这个人的心她的情感才越成熟,那么对于一个4岁的孩子来说,就是他们其实刚刚开始,对死亡有感兴趣,他们会问你一些问题,比如说我自己的孩子,我有两个孩子都会在4岁左右问我因为我妈妈十几年前以前患癌症去世了,他看我没有妈妈,他们从那里开始问,你妈妈呢,我说我妈妈去世了,因为什么啊,我说她生了病,我们就开始讨论这个死亡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于一个小孩子里说,4、5岁孩子来说,因为他毕竟才生活了4、5年,随着这个时间的概念,对他来说,不是像我们这样很确切,我们知道什么是永远,多少年是多长时间,所以他们还不知道,而且他们还就是处在一种万物有灵的这个阶段。就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有生命的,而且呢,他们也不能理解,这个生命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他们不知道永远是什么。

  有的时候,还会觉得,可能他就睡着了吧,可能他就去别的地方,可能他还会回来,这就为什么您瞒了您的儿子,他还相信您,他即使知道,甚至他能说出来,我妈妈出车祸死了,但是她可能还在上海,爸爸说他在上海,可能妈妈会回来。

  主持人:可能对于那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哪怕说妈妈死了,走了,他不会觉得的是。

  杨凤池:对,其实对于时间,空间死亡这样的一些抽象概念的理解,比人的抽象思维发达到,发育到,发展到能理解的时候,他才能建立起这个概念。

  主持人:那我们是不是再细划分,在人的成长中,那个阶段比如说几岁到几岁的孩子,他们对死亡是怎么理解的,再大点的孩子,是怎么理解的,有没有这样一个大概的一个划分。

  小屋:我想就是说,从他们开始,对这个死亡有兴趣,然黑他们可以在不断的亲身体检中,其实积累他们自己的一些经验,但是呢,一个孩子差不多要到7、8岁的时候,才能理解这个时间的永恒,以及这个死亡的不可逆,那个时候,他才能真正的理解,但是就是说,我们在说一句话吧,真是我们作为成年人,我们自己对死亡有多少理解呢。所以我们谁也不能说,我就理解死亡了,让我告诉你死亡是怎么回事实爸爸,所以这个东西,是一个比较哲理的东西。

  主持人:因为死亡它真是只有一次,你要真是经历了你知道,你也就不可能把你这种感觉告诉大家,但是亲人活着的人,总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来迎接死亡,但是在几乎这些活动当中,死亡就是一种恐惧,痛苦不安。

  杨凤池:我觉得如果从哲学的层面上看,或者说如果从宏观的层面上来看,其实死亡是一种复归,这种概念,我觉得是比较自然和理解的,就是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的死亡也只有一次,多少生命哪里来,大自然来了,我们的死亡哪里去,大自然去了,回来的地方去了,可能是不是这样的表达会更自然一些,但是这样的表达对于一个特别小的孩子来说,他要理解起来,就相当的困难,因为他们是形象思维为主,他们能看得到什么,他们能看到什么现象,他们就借助这些形象去理解事件,所以告诉了孩子,这样一个事情,也确实需要讲究。

  主持人:所以我在想,张先生不愿意告诉孩子,我觉得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自己确实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所以我不愿意跟孩子说,妈妈走了,还有一个就是他确实担心这个时候给孩子说,确实会伤害到孩子。

  张:我的想法就是说,我个人肯定是接受这个事情,就是对孩子来说,就是刚才阿果说的,怕他那个,那我刚才小屋老师说的这个呢,就是我也想了,其实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是我们作为父母的话,只要对他有爱,他不会产生片面的,就是只要我的爱是真诚的,他不会有问题,因为他将来懂事的时候,他知道我是为了他好,而隐瞒的他可能会更幸福。

  主持人:你自己确信不会有这个。那这是小屋老师的一种担忧和你的一种分析。

  张: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对他来说的话,他现在,他这种心理的话,像杨老师刚才说的,他没什么概念,所以我告诉他这样的话,他可能就是从他的心里面,由于我对他的爱,他可能就慢慢淡忘了,就是妈妈对他的爱,就是慢慢的,就是妈妈基本上就是会从他这个概念中,慢慢慢慢的越来越久。

  主持人:你觉得孩子会淡忘吗比如爸爸说,妈妈去上海住院了,他就慢慢就会把这个事淡忘了。

  张:我觉得时间,给我的感觉就是时间可能会,包括我们成人对一些事情。

  杨凤池:他问不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出院。

  主持人:对啊,你住院,出院的时间啊。

  张:他好象不是很问的,就是基本上问过1、2次,就是什么时候回来。

  主持人:那你怎么回答他。

  张:我说好了就回来,我说你表现好,她就回来。

  主持人:还说了表现好才回来。

  杨凤池:那孩子每天可能要自责,我表现可能不好,因为妈妈没回来。

  主持人:因为我不好,妈妈不回来。

  张:对,这个是对我来说。

  杨凤池: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这孩子说,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你现在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吗。

  主持人:是,因为我表现不好妈妈不回来。

  张:这个是我,我觉得是你一说,我明白了这个事,是我作的不对,但是我对他这个,我还是对他,可能我也是请教,就是说对他这个说,我确实是从我内心来说,我还是不愿意告诉他,就是觉得可能对他来说,有一定的。

  主持人:但是小屋老师,其实你的意见很明确,就是说比不说好。

  小屋:对,当然张先生如果需要更长的一段时间来,就是自己来面对这件事情,把它想好,然后再跟孩子说明,当然就是说,他要给自己这一段时间,那么我们呢,就是说可以给您一些建议,我自己个人的建议呢,还是说这件事情要跟孩子清楚,要告诉他是怎么一回事,同时呢就是说,不要把照片什么的都给藏起来,要让妻子对妈妈有一个感性的一个形象的认识,你们可以一起看她的照片,回忆妈妈是怎么回事就是像我说的,像是庆祝妈妈的生命,因为孩子还是需要妈妈的形象的,我妈妈是什么样,女性是什么样,要给孩子一个好的,妈妈的一个美丽的一个形象,让他就是说,有这样的,带着一种美好的感情去思念他的妈妈,因为孩子有权利去怀念他的妈妈,也有权力像您刚才那样,跟妈妈说再见。

  同时我相信,虽然你可能现在觉得,提这个太早了,我相信您还是会再婚的,所以在这个交界的过程的话,您就是对孩子的话,您一定要注意自己怎么作,对孩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想现在就是对最阻碍您的呢,就是说您怕孩子伤心,那是我们那个,父母都是尤其现在都是一个孩子,都特别想保护好这个孩子,所以说,我们总是告诉父母,其实很多时候,伤心是必要的,你不能总让孩子,只是有正面的情绪体验,而没有负面的情绪体验。

  主持人:就哪怕是面对妈妈离去的这个伤心,还是可以的。

  小屋:对,因为您现在跟他的这个关系,和他跟妈妈的关系,我觉得就有一些失衡了,就是说他觉得妈妈对我的爱是有条件的,我不好妈妈走了,都不来,因为我表现不好,所以就是在他里说,这个母亲的形象,就有一些失真了,他内心对母亲的,这个感觉也是就是受了这个成年人的影响,有一些失真,那么你就想,他成长为一个男人之后,他对异性的,一个男孩子跟妈妈形成什么样的关系,直接影响到他今后和异性形成什么样的关系,影响到他的婚姻,所以我觉得如果您要是直接的,就是选择恰当的时候,您自己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来跟他谈这件事情的话,我觉得这个是更好的一个策略。

  主持人:但是我也担心,因为我们知道,比如像张先生一个人面对这个事实,他痛苦的仅仅了一年,还没走出来,如果儿子才4岁,他面对这个事实,他也会像爸爸这么痛苦很长时间吗,或者他会有什么样的一个反映。

  杨凤池:我觉得成人跟儿童的这个心理活动,跟行为品质差距还是比较大,什么叫孩子呢,就是他不成熟,他比较幼稚,有的人说秋天的风就像小孩子的脸,什么一天三遍,包括我们有的时候,一开始送孩子上幼儿园,我们要走的时候,孩子苦恼不己,就让我们看上去,简直惨不忍睹,就没办法走,但是当我们真走开,然后躲在一边观察,这孩子哭闹一会,就过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主张在孩子不太大的时候,尽可能接近那个事实发生告诉他,就他那时候接受起来可能比他成长合理性的思维抽象思维都发展起来,更容易接受和适应,就以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是相当强的。

  小屋:您又可以,就是您也作好思想准备,孩子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个,妈妈不在,而且他会很震惊,他也会很恐惧,妈妈一下子没有了,爸爸是不是一下子也会没有,那么这个时候,你就要向他确认,我永远在这里照顾你,孩子最关系的就是有没有人来照顾我,因为他太小,他离开成年人不能生存,所以他的,他的最关系的事情是他的生存,那么你在那里,你向他保证,你在那里,你会照顾他,这个就会让他放心,他也会担心这个事情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他会给你一大堆的问题,然后他也可能会有一些生理上的反映,或者是一些行为上的反映,这些你都可以作好思想准备,你们一起度过,这一段时间。

  主持人:可能这样的话,他们俩的情绪的反映其实一样的,是吧。比如儿子也在体会母亲的离去的痛苦,丈夫也这样,然后人互相的感受,是共情是一起的,一起在面对怎么一步步走出来,现在感觉张先生替儿子挡了,遮住了,但是把儿子这种感觉加在自己身上一个人担着挑着,好像觉得替了儿子挡风雨了,其实反而没有,效果没达到,反而让孩子变得没准有,反而可能会更加脆弱。

  杨凤池:孩子也必须得承受,他应该承受的东西。

  小屋:这样的话,孩子才能成长为,就是对自己的感情真实的人,就是你想,我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孩子长大以后,别人一提,跟我讲讲你妈妈吗,然后他脸色就变了,然后他就不能说了或者发脾气走了,这时候这是我心中永远的痛,谁都不能碰,然后他就特别难过,特别自责,还是就是说,当别人提妈妈的时候,是,我妈妈很小的时候,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失去了我妈妈,我很怀念他,我妈妈是一个特别好的妈妈,我心里其实那时候很痛很痛,他这样非常真诚的对待自己的感情。

  杨凤池:就前一种表述呢,就是一个没有处理好的创伤,成为一个心洁,以后这个孩子,这个点就跟一个扳机点似的,不能动,一动这人立刻变态,但是如果我们像后一种,就是孩子经历了,他应该经历的痛,然后正面的面对它,理性的接受它,他就会理性的面对将来他的生活和他人际关系当中的人。

  主持人:而且前面一种会给孩子一种感觉,他是被抛弃的,妈妈是不喜欢他的,因为我表现不好,所以妈妈不回来,我觉得样的一种不好的感觉带给孩子的成长的影响,远远会大于你觉得为了让孩子避免伤害,然后给他编一个慌,那种伤害,我觉得是那种,其实。

  小屋:对,阿果说的很有道理,就说是,孩子现在就是在他4、5岁的时候,他有一种感觉,我是无所不能的,就是他觉得世界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跟他有关系,尤其家里的事情,现在妈妈突然消失了,他一定会觉得,这事跟我有关,是不是我作了什么事情,让妈妈消失了,你即便跟他说的时候,也要注意,要强调,他会问你的,你也要跟他强调,不是因为你作的什么坏事情,妈妈消失了。

  张:这个孩子实际上是他说这个事,他说呢,就是说,我妈妈跟别的小朋友说,我妈妈坐着一个阿姨的车撞了,然后流了好多血死了,他会说这样的话。

  主持人:就是孩子在跟小朋友说,他也能这样说。

  小屋:对,他能这样说,但是他不理解死了是怎么回事,因为你没跟他解释。然后你又跟他说,妈妈在上海治病呢,他就以为妈妈还能回来,死是属于。

  主持人:可能他的内心体验的痛苦不像大人感受到的,他是不是,他就是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可能还,没准搞不明白呢。

  小屋:对

  张:所以说,我的矛盾现在我是说现在我说她去上海看病的,那么怎么来。

  主持人:把这个圆回来。是,你已经说了这个去上海,可能现在张先生有点主动的想法了。

  杨凤池:其实现在张先生从心理访谈一出门,来,过来跟你说个事,这也有点声音,因为如果我们事先,就让孩子参与了这个过程,其实是自然的,因为孩子看到了撞车,是看到了吧。

  张:他就在车上。

  杨凤池:也看到了妈妈流了很多血,也看到了去抢救送医院,那他就应该继续看到,妈妈去世,大人都在哀悼她,这个过程只是我们稍加点评解释,他就能接受合理解,现在没有自然的过程呈现,是不自然的状态,那我们恐怕也得像给孩子断奶那样,不能太急,就是要有一个,妈妈好像去上海治疗,效果还不好,又去了更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回不来,先把孩子跟妈妈的距离先拉远,拉的尽可能远,然后再挑一个合适的时候,爸爸和儿子,那么你和儿子一起到坟上去,而且要有一个仪式,让孩子告别,不能说告诉他就完了,还要要让孩子真正的跟母亲去告别。

  张:他就关键就是说,他就是没有这个坟啊什么的。

  杨凤池:你要安葬。

  张:我们那里,老人,就是当地的风俗,就是老人没走,年轻人是不允许安葬的。

  杨凤池:放在那。

  张:就是放在殡仪馆里面。

  主持人:盒子一样,搁在里边的。

  杨凤池:那也可以,你有一张照片,比如说,或者是带他到那个盒子哪儿去,要跟妈妈告别,妈妈不在了。要跟妈妈告别。

  主持人:可以去试一下。

  张:她是,有一个遗像,我就是,杨老师说的话,我也应该有一些思维。

  杨凤池:因有一个遗像,反正具体的方式你可以考虑,原则就是既然已经没有及时的告诉他,现在也不宜特别突然告诉他,但是总的原则是,尽早的告诉他,如实的告诉他,而且让他接受,然后能跟母亲拉开距离,分离。

  主持人:今天说了这么多,张先生可以说逐渐有一些消化,慢慢的一步一步来,先自己接受这个了,然后再让儿子接受,两人一起来面对,可能亲人力气带给你的痛苦比刚开始经历的时候要小一些,我们也觉得,我记得杨老师一开始的话,这个事情发生了,肯定是很痛苦,也很悲伤,但是如果我们一定要从里面找到一些积极意义的话,会是什么,前面我们也找了很多,张先生的一个解释是我不告诉孩子,是把孩子受刺激,受到伤害,其实我们转念一想,如果告诉孩子,其中会有什么真面得意义呢,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说另外一点,我想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其实告诉孩子,面对这个现实就告诉他,生命是非常珍贵的,我们一定要珍惜,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呢。你看前段时间有一些媒体报道,我觉得我挺受震撼的。

  文章的标题就是你会跟孩子谈论死亡吗,他举了一些例子,说现在很多孩子对生命是不珍惜的,很轻易的容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就是说那个在武汉发生的就是,大学学生服毒事件,在6天的时间里,2名学生死亡,4名获救,9月份的时候,复旦大学留学生楼发生一起跳楼事件,坠楼身亡者是一名女研究生,说还有很多孩子甚至以为就是服毒自杀就像是什么,吃安眠药一样,也能醒过来,好像他们对声明就是死是怎么回事,也是因为不太理解,所以好像也不是很珍惜,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告诉孩子,反而能给他们这方面积极的影响。

  小屋:是这样,如果我们只是用嘴去说的话,可能我们还是不能理解,现在我们是,然后孩子都生活在城市里面,那个都在钢筋水泥丛林里边,我们看不到大自然,如果我们能多带孩子去接触大自然,去看大自然里边声明的这种,自然的生长,受伤和死亡的话,我们去带孩子去观察,这样的话,孩子有一种亲生的体验,我们这个孩子这种体验太少了,他根本不知道生命是怎么回事,这个我们吃的菜都是商店买的,我们的吃的肉都是已经包装好的,他就是没有见到活的物,活的植物是什么样子的,活的花和草和树,这些有生命的植物,还有有生命动物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任何这个概念都没有,所以就是我会经常告诉家长,就是带孩子去大自然,也可以让孩子养一些小动物,去观察。孩子一旦跟一个动物有了这种亲密的这种绑定的关系,他产生感情,小孩子非常容易的,对小动物产生感情,他就会知道,生命是怎么回事,怎么去照料他,一般小动物的生命还是比较短的,他也会经历这个,他自己的亲爱的动物离开他的伤痛的心情,从而他会更加珍惜生命是怎么一回事,当然我们就很缺乏这方面的教育。

  家长忽视了,就是说,让他考试成绩怎么样,就是这分娩给孩子的概念非常少,其实我想,就是张先生可以在孩子就是告诉孩子事实真相之前,不妨跟孩子养一些小小的动物,就是像鱼儿什么的,鸟儿之类的,去养一养,然后呢,也可以去观察这个生命是怎么回事。去到大自然去逮一逮,去看一看虫子,昆虫是怎么回事,看一看蚂蚁,那么在自然中会看到一些死亡的现象,这个时候,你可以,用你自己的解释来告诉孩子,死亡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慢慢慢慢的,您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去跟他把这个,妈妈的离去的这个真相给小孩子揭开,而且我自己的建议就是不要用一些,我们自己认为挺好听的话,睡着了,走了,去天堂了,其实就是用正确的词语来告诉孩子,去世了,死亡了,就是这种。不要回避这种词。

  主持人:其实对于我们每一个来说,迎接生命的到来,是一个很高兴得事,很喜悦的事情,但是在就是在声明的终结,好像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面对,但这个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所以杨老师我想,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当中,一旦能很自然的接受死亡,是不是其实也是一个人心里健康的一个标志啊。

  杨凤池:对这个,奥地利的心理学家,富兰克尔教授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论述,就是说,人只有当真实的面对痛苦和死亡的时候,才能体会到生命的意义生命的价值,其实死亡告诉我们的是,如果我们知道生命是宝贵的,不仅仅是由于它存在,更由于它的消失。

  主持人:而且正因为看到了死亡的脆弱,和短暂,你才会更加珍惜生命,才会觉得,如果我活着,我一定要活的有意义,有价值,可能才不会一天天的把时间可能就消耗在这种过度悲伤当中,反而我觉得是对生命的一种不尊重,是吧。今天其实张先生在跟我们在谈,一方面我们在说他自己的情绪,其实我们也在谈,关于死亡这个讨论。

  可能对张先生现在里说,他还不太接受有点残忍,但是我们这个我觉得,有了张先生类似这样的经历,可能还有很多朋友,而且像我们每个人,包括您,今后也会走到这一步。

  杨凤池:其实我们今天好多话,与其说是说给张先生,不如说也是说给我们自己和电视机前很多观众朋友。

  主持人:对,其实我对我自己,我就一直很是惧怕死亡的,我是这样想的,我说一个人,我就活着怎么都成,我就想不通那个自杀的人怎么会自杀,一个人都敢自杀了,他还能怕什么呢,但是后来我觉得随着年龄的长大,经历多了的时候就觉得,其实可能有的时候,一个人在生命当中,在成长过程当中,自然的能够接受死亡也是你成长的一部分。

  杨凤池:你说到这我有一个自由联想,我这些,也可能是一个想象,就是我想,现在我们所有生活当中,自杀以及自杀的人,他们把用于结束自己生命的这个勇气和力量,用于积极的和建设性的创造性的活动,他们个个都应该是人生得成功者。

  小屋:对,自杀者不是怕死亡,他不怕死,但是他怕活着。

  主持人:怕活着,所以这样的一种心理。

  小屋:因为活下去需要更大的勇气。

  主持人:所以其实张先生在他生命其实正年轻的时候,就经历了一次很近的亲人的一次离别,但是今天我们想,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我们周围真的,人越到年龄越大的时候,就会经历频繁的死亡,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可能等到我们老了,60、70岁的时候,我们能回忆的是,就是那天那个朋友走了。再那年那个亲人走了,它会一次有一次的来临,如果我们会被一次有一次的亲人的离别所打败的话,那我们的生活该怎么办,那就无法想象了。是吗,张先生。

  张:对

  主持人:今天分享的很多,我们特别希望其实我们今天关于这个,就是死亡的这样的一种话题,还有你,因为带给我们,就是死去的,离去的人带给我们活着的人这样一种痛苦,应该怎么样面对,怎么样面对我们未来的生活,都是我们今天也希望对你也所帮助。好吗。但最后我还想听到你的一句,你内心想说的,这个时候,比如在面对你的现在。

  张:可能这些对我来说,对孩子来说,我觉得就是说,珍惜这份活着的幸福,可能就是我们活着的更好一些,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目的。现在对于我来说,感谢各位老师的指点。

  主持人:我们也特别希望你能尽快的从这种痛苦的阴影当中走出来。好吗。和你的儿子一起要快乐的要更有信心的,迎接你们未来的生活,好吗。谢谢杨老师,谢谢小屋老师。

责编:边境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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