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在睡梦中被女使叫醒,抬眼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女使为谢允端来一碗药,让他饮下。谢允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以前的坤泽只能被一个乾元标记,在同房后乾元咬住坤泽颈后的腺体,只为一人所拥。
而现在一个坤泽要做几个乾元的妻子,为了防止信香排斥,乾元不咬坤泽的腺体了,改成了喝药,坤泽在汛期接受了夫君们的信香之后,就要喝一碗药,结束汛期,从此身体只记住夫君们的信香。在以后的汛期里,只有他们的信香可以抚慰。
谢允看着手中这药,半天没有动作,盯着药碗出神。喝了这药,以后就彻彻底底属于他们三人,再无他人近身的可能。心思百转千回,自己却不能理出其中一丝。
女使见谢允久久不喝药,忍不住轻问:“小君,小君该喝药了,一会凉了会更难喝。”
谢允轻轻笑了,将药尽数饮下,也罢,有什么好想的,事已至此,哪里有回旋的余地呢。何况,来林家这么久了,三位夫君又如此优秀,堪称龙章凤姿,自己真的没有心动吗?
不管怎么样,今日才是谢允真正嫁入林家的第一天,总要打起精神来。谢允第一次出了后院,来到林家的后花园逛逛。
花园的花总是有人打理,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欣欣向荣之态。望着满园的娇艳花朵,谢允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然已经嫁人了,也圆房了,谢允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他们三个也都朝夕相处过,诚然他们都对自己很好,可是在谢允心里,他们不像是自己的夫君,更多的像恩客。
自己乖乖听话,陪吃陪睡,他们负责给自己提供生活上的保障,这些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只能看着,不敢伸手,怕一伸手,只能触到一片冰凉。
林家富贵荣耀之极,这样的人家,真的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吗?
谢允全然不知,今日自己的举动被林家来往的女使小厮看在眼里,在他逛花园这一会儿功夫,已经传到了林家每一个主子身边的“耳朵”里。
长公主正看着底下的各个铺子管事汇报账本,正被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烦,就看到她贴身女使悄悄出去又悄悄进来。长公主让管事都先出去,身边的女使会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长公主嘴角上扬,手上揣摩着一串红玛瑙手链,“我这三个儿子倒是挺喜欢这个谢允的,就不知道人家心里有没有我的儿子们了。”
那女使知长公主不高兴,轻轻说了一句:“三位公子何等风华,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长公主道:“但愿这个谢允能乖乖听话,为我儿们繁衍子嗣,别的,我也没什么要求了。”
谢允逛累了,就走到墨染的院里,与乾元们度过第一个汛期后,坤泽重新在夫君们的院子轮流侍寝,以后每个月的汛期都有一个夫君陪,直到坤泽承孕,按月份就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坤泽承孕以后不再侍寝,那时才可以回到自己的院中,等待腹中胎儿的降生。
三个先生都教的很好,谢允也是一个好学生,如今的谢允已经认识不少字了,百家姓,三字经都学完了,谢允现在又开始一遍遍的抄论语。有些字他认识,但他看不懂一句话的意思,只能晚上再请教“先生”了。
今日墨染早早就回来了,路上本来想买点外面的吃食给谢允,听到贴身小厮几句耳语后,墨染的眼眸沉了下来,吩咐了小厮几句后,就在原地等着。
过了一会,小厮手拿了一个盒子回来了,路过佳味阁的时候,墨染想了想,还是下马车去买了点心给谢允。
回到院子,墨染接过小厮手中的盒子进去了,谢允见墨染回来得这么早,笑吟吟的去迎人,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墨染纵心有不满也淡了下去,抬手递给谢允点心。
谢允喜爱甜食,偏兄弟三人都不爱甜食,府中甜食甚少,墨染也是一次早饭时,无意看见谢允拿了块糖塞在嘴里,然后再端起来一碗粥吃的时候,才知道谢允是爱甜食的。从那天开始,墨染吩咐府里给谢允的菜里加两样甜口的。
谢允接过东西就知道是点心了,兴高采烈的打开就拿起了一块,刚要放到嘴里,就被墨染阻止了,“先吃晚饭。”
谢允不想为了点心违背墨染,只好放下了手中的点心,跟着墨染去吃饭。可是嘴上没说什么,面上难免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吃饭也草草吃了
几口,就拿筷子戳碗里的饭,一粒粒的送到嘴里。
墨染见他如此,以为他不乐意跟自己吃饭,联想到今日小厮说的话,心中怒火又重燃起来了。不轻不重的放下碗筷,身边伺小莲花香候的女使们会意,立马过来手脚麻利的收拾桌子,很快,就将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又有女使端上来新泡好的茶,给墨染倒好,再给谢允倒,然后又将墨染买来的点心放到桌上。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声音,谢允不傻,傻也知道墨染是生气了,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只好低着头等墨染发作。
墨染见人佯装乖巧的低头不语,轻声道:“你要吃点心吗?”不同以往的温柔细语,这句话在谢允的耳朵里没有任何温度可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墨染不生气,只好慢慢伸手去拿点心,正要碰到点心,手就被墨染握住了,下一瞬,谢允就坐在了墨染的腿上,墨染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不如让我先吃吧。”
谢允直接被墨染抱起来,将人放到床上后,墨染去拿了那个盒子扔到谢允旁边,墨染道:“打开看看。”
此时墨染已经放出信香了,谢允被标记过自己的乾元信香弄的身上发热,额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颤巍巍的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精致的金链子,链子缀满了小巧的蝴蝶,尾端还有一条小小的金铃铛,只是看链子的长度,不像是项链,也没有这样的项链,更不是手链,因为手链比这个短,那么就是……
不知道是因为墨染的信香,还是因为谢允猜到了这是什么,此时的谢允眼角发红,整个眼睛像是抹了胭脂,红的让墨染邪念更胜。
“怎么?要我帮你戴上吗?”
删
这一夜,房间里铃铛声都没停下来,直到天光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