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引东海水,”
“寿比不老松。”
“家翁壮百岁,”
“世事不落心。”
“这寄欢姑娘还是有几分墨水的嘛。只是这性子太过要强了一些。”
一名宫人小心翼翼的给皇后卸妆,听到皇后再度念起这句诗。跟着说到。
“性子要强吗?我看很好,该忍的时候忍,该出手时出手。”
皇后眉眼间带着笑意。显然是很喜欢小虎子寄欢的表现。
“何事要皇后如此开心?不若与朕说一说。”
皇帝听着俩人的对话走进来。很自然的接过宫女手中的活,就要亲自上手。
“你可别来,上次你帮我卸妆,硬是拽掉我好几根头发。你这手一伸出来,我这头皮都跟着疼。”
皇后毫不客气的推开皇帝的手。
皇帝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又被自己的皇后嫌弃了?
“皇后放心,这回不会了。我保证?”
“怎么?找人练过了?”
皇帝会找谁练手?不过是别的妃嫔。
听着皇后略带醋意的话,皇帝丝毫没有生气,还有点开心。
“皇后这是吃醋了吗?”
皇后白了皇帝一眼。在皇帝看来这是皇后在和他眉目传情。
心里小鹿乱撞。
宫人识趣的一一退下。殿里只剩下帝后二人。
皇帝一个箭步将皇后抱上床榻,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而后自己飞身而上。试探的问到。
“没压到你头发吧。”
得到皇后的答复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俯身而下。
不久屋内就传来床铺吱呀的呻吟声。宫女悄悄的压低着脑袋,躲避着羞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云雨初歇。皇帝眷恋的把手放在皇后的腹部画着圈。
“皇后再为朕生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吧。”
或许是时机成熟了。也或许是今晚的皇后心情不错。没有像以往一样拍飞皇帝的手。还轻声回应了皇帝。
皇帝瞬间开心到飞起。想起之前进屋时,皇后的好心情。想看看是什么事情要皇后如此开心。以后可要多讨好一下皇后。
俩人又聊起了之前的话题。
皇后今日心情好。对皇帝是有问必答。
“那首诗是寄欢说的。”
想起当时那个场景,皇后还是忍不住发笑。
原本寄欢为李嫔和柔佳长公主解答完,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在场的人也没几个听懂寄欢的意思。
可是寄欢坐下之后。主动伸手拿起了一盘清蒸鱼。随后就念了这首诗。
诗意简洁明了。前两句没有什么特殊意思,有意思的是后两句。家翁壮百岁,世事不落心。
要想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就要少管事。
而且看寄欢信手拈来的样子,更是打脸给她送菜的人,大家以为寄欢没有才艺,所以才不拿菜。没想到人家出口就是一首打油诗。
“皇上是没看到那些人的脸色,这个寄欢的性子可是太符合我口味了。”
“最符合皇后口味的,不应该是朕吗?”
皇帝看着皇后说起这件事时的神采飞扬。心里有些小嫉妒。
“是,是,是,你最符合我的口味。”
皇后看着幼稚的皇帝安抚似的拍拍了对方。
皇帝看着皇后的眼神宠溺满满。
“皇后是觉得寄欢像你以前的性子吧?”
皇后闻言一愣。似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以前的样子了。
皇帝有些心疼的把皇后搂在怀里。为了自己的帝业,这个女人牺牲了太多。所以不管自己怎么对皇后好,都是不够的。
这一晚把媳妇搂在怀里疼惜的还有季清明。
自从宫门口上了马车以后。季清明就一言不发的,将寄欢搂在怀里。
“咳咳,松开点。我要踹不上来气了。”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寄欢看着季清明一反常态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
“是儿子出事了?”
寄欢分开点身体看着季清明询问,就又被季清明双臂用力,紧紧扣在怀里。
“季清明!你又发什么疯?”
冬天这么抱很暖和,但现在是夏天。不动都出汗,更别说男人天生体热。这么抱着不仅不浪漫,就像是抱着一个火炉,还很热。
几个来回,寄欢就一身的细汗,索性不在理会。任由季清明抱着。
不知道是怀抱太有安全感还是寄欢这一天太费心神。竟然直接睡着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寄欢,季清明才终于开口。
“还真是心大。”
手掌轻抚在寄欢的眉宇间,细细的描绘着寄欢的眉型。眼中戴着眷恋。
季清明微微调整一下寄欢的姿势,让寄欢躺在他的怀里睡觉。手则轻轻的搭在寄欢的肩膀,人也放松的靠在车厢闭眼休息。
“哪里来的小杂毛,不要命了吗?”
随着车夫一声怒吼!马车也突然被止停。
季清明第一时间护住寄欢。全身肌肉都绷紧戒备起来。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寄欢和季清明同时问出声。
“将军是一个孩子突然从巷子里串了出来。还好咱们速度不快。”
寄欢听到疑惑的看向季清明。
“不怕,我去看看。”
季清明安抚的拍拍寄欢。
“等我,一起。”
俩人都不由得想到了这几次的刺杀事情。谨慎的掀开车帘下车查看。
季清明习惯性的一只手横在寄欢的身前,做防御姿势。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穿着粗布麻衣的小男孩,脸上被乱发遮挡看不出什么。只从身材判断应该是个男孩。
男孩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出生死。
“撞到人了?”
寄欢试探着向前看看,却被季清明阻止。
“当心有诈。”
“不,小人没有撞到他,看到他冲出来,我就急忙拉住了马车的缰绳。”
车夫此时有些惊魂未定。
看到男孩在地下躺着一动不动。怒从心中来。
上前一脚踢开男孩。
“装什么装,马车都没有碰到你
,碰瓷也换个地方。没见马车上的标识吗?这可是季府的马车!”
见男孩还是没有反应,车夫激动的想要再补一脚。却被寄欢阻止了。
“够了,他是真的晕倒了。”
随着车夫的那一脚寄欢看到了男孩的正脸。
稚嫩的小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即使昏迷,眉头也深深的紧缩在一起。手握成拳。身体不自然的蜷缩着。
“把他抱上马车吧。”
寄欢说着转身走回马车。
“这个人来历不明,这?”
车夫有些担忧的说到。
“没事,他身受重伤,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季清明说到。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既然对一个孩子下此黑手。”
晓莲的弟弟和床上的男孩差不多大。看着男孩的伤势。心里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这孩子身上有17处刀伤。5处鞭伤,还有一处烙伤。像是某种标志。”
半夏的伤也好了差不多,回到寄欢身边继续照顾寄欢。
看着床上受伤的男孩,她想的更多。
季清明听着半夏的回报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而寄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急忙起身来到男孩的面前。
此时的男孩已经被晓莲细心的清理了身上的污垢。小脸上干干净净。寄欢看着却有几分熟悉。
“半夏你来,你看看这个孩子。像不像我们在城里救助过得的那个小男孩叫什么?”
寄欢不太敢确定,毕竟她们救助的人很多,并不是每个都记得,只是这个孩子见过几次才有一些印象。
“是小虎子吗?奴婢看着也有些眼熟。”
半夏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
“是他,每次我们去帮助大家,他都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等着。不似那些孩子的活泼好动。”
寄欢想起了关于小虎子的记忆。
“这个孩子怎么会一身的伤。”
这个疑问环绕在大家的心头。
但是被大家担忧的主人公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虎子“小虎子我知道你醒了。我是寄欢,我们以前见过的。”
床上的人听到寄欢的话眼睛转了转,但是并没有马上睁开。
晓莲听到寄欢的话很是开心的说到。
“你醒了小弟弟?你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吗?你这一身的伤是哪里弄得?”
晓莲说着还心疼的用手碰了碰小虎子受伤的手。
没想到这一触碰,一直不愿睁眼的小虎子,身体弹射般的缩向床内。眼神凶狠的看着晓莲。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狼。眼神凶狠而戒备。
“小弟弟,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现在得救了。我们不是坏人。你看你现在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也上药了。”
半夏耐心的哄着小虎子,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心疼这个孩子曾经的遭遇。
但是小虎子切不管晓莲说了什么,只是眼神戒备的看着屋里的人。拒绝着大家的靠近。
小虎子拿起床上的被将自己紧紧的裹在被子里。头都不露出来。
晓莲怕小虎子闷坏了,赶忙去拽小虎子的被子。
寄欢看到赶忙制止。
“别动。”
小虎子拽着晓莲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松口。”
晓莲吃痛,挣扎了一下。小虎子却更狠的咬住了她。就像是面对自己的死敌。
寄欢直接上前一掌再次劈晕了小虎子。
“戒备心这般强,这段时间还是先不要刺激他了。随他去吧。晓莲你也去上药吧。”
寄欢看着小虎子眼神带着怜悯。
“这些人贩子还真是可恶!”
“只怕不是人贩子这般简单。”
季清明一直静静地观看着。没有说话。此刻俩人一同回房间。季清明才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那是什么?”
“有些培养杀手,或者暗卫的组织。都是从这般大的孩子们培养。并且留下专属烙印。”
“什么,居然从这般大,就~”
寄欢想起小虎子身上的伤势。突然对暗卫组织有了芥蒂。
“那我身边的暗一?”
寄欢想到暗一,不会也是经历过这般惨无人道的训练才选拔出来的吧。
暗卫每家培养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是从家里的世代家仆中选出的武功资质上乘的人加以培养。有的就是这样平民的孩子经过特殊的训练培养出来。
具体是什么特殊的训练季清明没有细说。但寄欢通过小虎子一身的伤和孩子那狼一样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