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鸣鸠”究竟说的是谁,不同文献中常有不同认知,大体上有斑鸠和杜鹃两种说法。“拂羽”当然就是整理羽毛的意思了。
对于以长三角为代表的中国东部地区而言,常见的珠颈斑鸠(Spilopelia chinensis)Spotted Dove属于我们身边最常见的留鸟。最近常听到的“咕咕咕咕”声就是珠颈斑鸠发出的,作为鸽形目鸠鸽类的成员,它们比家鸽体型小了一大圈,全年都在都市里生存的它们,也不负“野鸽子”之名。
珠颈斑鸠 | 何鑫 摄
作为斑鸠中最亲人的代表之一,珠颈斑鸠长期以来都表现出对于现代城市环境的良好适应,因为它们不仅会在草坪上来回踱步取食草籽、毫无惧怕人类的感觉,而且在时下这样的春天繁殖期筑巢时也“毫不讲究”。
无论是你家窗外的花盆,还是空调外机,乃至于空暇了一段时间的脚手架、乃至于晾晒在外忘了收的衣裤,都会成为珠颈斑鸠父母筑巢的目标。
在上海我们也会有机会看到另一种斑鸠留鸟,这就是山斑鸠(Streptopelia orientali))。
山斑鸠| 何鑫 摄
在它的脖子上没有珠颈斑鸠那所谓的“珍珠项链”斑点,取而代之的是几道黑白相间的纹路。而且从背面看,山斑鸠的的羽毛边缘常常有清晰的红褐色边缘,就像龟壳的纹路一般,这也使得在英文中被称为Oriental Turtle Dove。
至于其他的斑鸠,大多属于上海地区的过境候鸟,如果足够幸运,我们也有机会在户外看到它们的身影。
火斑鸠|何鑫 摄
例如火斑鸠(Streptopelia tranquebarica)Red Turtle Dove。它们体型更小,身型更为精致,雌雄颜色不太一样,雄性全身葡萄红色、雌鸟为灰色。
那么,“鸣鸠”的另一选项杜鹃呢?毕竟在成语“鸠占鹊巢”中所描述的“鸠”应该就是有着巢寄生习性的杜鹃,而不可能是“人畜无害”的斑鸠。
大杜鹃|何鑫 摄
最常见杜鹃的是大杜鹃,就是我们俗称的“布谷鸟”,这倒正好和“谷雨”的“谷”对应在一起。大杜鹃(Cuculus canorus)Common Cuckoo的“布谷鸟”之名正是来自于它的叫声“布谷布谷”。
不过作为中国东部地区的典型夏候鸟,以时下这个时间节点看,大多数大杜鹃还没有北返到长三角地区,更不要说中国北方了。
前些年的一些卫星跟踪研究显示,夏季在我国东部繁殖的大杜鹃,到了秋季,在一路线南迁徙越冬时,甚至是从我国进入东南亚,然后再到南亚,接着跨越阿拉伯海进入非洲东部,最后直达非洲中南部过冬的。
“布谷鸟”大杜鹃提醒农民们“布谷”种植庄稼的年代应该是在气候更为温暖的时期,例如西汉,或者更早一个温暖的时期商周时代。也许那会的谷雨节气期间,大杜鹃早就回归华夏大地了。
大杜鹃更喜欢广袤的芦苇湿地等环境,因为在这里,它们能找到很多生活在芦苇丛中的小鸟作为巢寄生对象,例如东方大苇莺(Acrocephalus orientalis)Oriental Great Reed Warbler就是最常见的受害者之一。
上海自然博物馆B2生存智慧展区:
杜鹃与东方大苇莺
未来在六月的上海,崇明东滩、浦东新区的南汇东滩地区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大杜鹃与这些小鸟们的生存战争与博弈大戏。
当然,能够出现在上海的杜鹃也远远不止大杜鹃一种,一些习惯森林环境的杜鹃也会出现,例如中杜鹃、小杜鹃、棕腹杜鹃、四声杜鹃等等,它们的叫声也都各具特色。歌曲《北京欢迎你》那首歌的前奏中,就有四声杜鹃的有趣声音,大家不妨回味听听看。
咕咕鸟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