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风暴(死亡风暴3清除)

第三章

“背靠背,兄弟们。别让它们分隔我们,”阿尔斐斯咆哮,大声盖过风暴爆弹枪的喧嚣。卡拉恩后退,仍在射击。他每放倒一只怪物,就似乎又有两只跃出黑暗取代它。

基因窃取者从四面八方袭向陷入苦战的终结者们,投身于战斗之中。一般来说,基因窃取者是狡猾且诡计多端的生物,但这些似乎被刺激成了狂暴状态。卡拉恩凭借经验知道,这种疯狂战术无疑是虫巢意志的影响所致。他扭过身,躲开了挥舞的利爪。基因窃取者能够轻易撕开战斗坦克:终结者盔甲虽然坚固,但面对它们几乎不算什么障碍。一只基因窃取者向他袭来,在他攻击范围的内外快速穿梭,试图找到弱点。他后退一步,脚下有东西打滑了。伺服器在他努力恢复短暂的失衡时发出哀鸣。基因窃取者猛扑而来。卡拉恩抡起战锤,截中正跃起的怪物,自其下颌砸穿至颅顶,它那抽搐的尸体向后飞旋而去。

“不知怎么,我有种感觉,它们已经恭候我们多时了,兄弟们,”阿弗拉伊说。他挥出链锯拳,飞旋的锯齿咬进了一只尖啸基因窃取者的甲壳。他举起这哀嚎的异形,自身的体重令它沿着嗡响利刃的两侧一分为二。“它们还真是周到,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欢迎会。正是这样为他人着想,才是一个文明种族的真正象征,你不同意吗,巴特洛?”

“抱歉兄弟——你说什么?请原谅我没听你都絮叨了什么。我正忙着为帝皇效力,”巴特洛说着,将重型喷火器的枪管扫过一排冲锋的基因窃取者。“燃烧吧,污秽。以祂之名,燃烧至死,”他啐道,异形成了尖叫的火柱,令它们消亡的火光反射在他的头盔目镜上。

卡拉恩在到达众人身旁时,顺带将一只跃起基因窃取者的脑袋砸成了肉泥。莱昂诺斯和达玛里斯并肩作战,行动如同彼此的镜像。他们的风暴爆弹枪齐声轰鸣,他们的动力拳有如活塞般击出,各自的拳套都环绕着噼啪作响的蔚蓝能量,触及之处异形的血肉无不像熟透的水果那样咝响爆裂。双子缓慢地绕圈,以超人的精准相互掩护,令卡拉恩羡慕不已。

附近,阿尔斐斯的剑光一闪,一只基因窃取者随即倒毙,其怪诞的脑袋被劈作两半。他迅速转身,将试图绕过他的那只双腿砍断。当怪物倒地时,他一脚踩去,将其头颅碾成了血肉模糊的残渣。“背靠背,”他再次咆哮。“就像在墓葬之界号那次一样。”

“这次它们可多了不少,士官,”阿弗拉伊说道。一只基因窃取者跃向他,他探出链锯拳,利刃直插怪物的咽喉。他举起那抽搐的躯体,甩向另一只正朝莱昂诺斯纵身的异形,将其击落在半空中。

“更多的异形渣滓只意味着更多的目标,”巴特洛厉声道说。重型喷火器的喷嘴随着他扣动扳机而冒出浓烟。火焰洪流迅速爆发驱退了基因窃取者。

“更多的目标就意味着——”达玛里斯开口。

“——更多的弹药消耗,”莱昂诺斯接完。仿佛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话,他在达玛里斯的掩护下弹出风暴爆弹枪的弹匣。当下一个弹匣到位后,他立刻开火掩护达玛里斯,而后者则开始重新装填自己的武器。

“双子说得对,士官,”卡拉恩说道。他在耳边响起接敌警报时旋身,然后如使长矛般前推战锤,用锤首将一只基因窃取者钉在破碎的雕像上。怪物嘶叫着啐血,爪子抓向他。他将战锤前压,碾碎了怪物的胸骨,压扁了它的心脏。“它们在试图淹没我们。照这个速度,我们的弹药在几分钟内就会耗尽。是时候调整我们的战术了。”卡拉恩扫视大厅,注意到了众多装潢华丽的入口之一,通往他认为势必与领袖大厅平行的侧廊。他用战锤指去。“那边,我们要缩小战场。减少它们的活动空间。撤退,”他说。“巴特洛,阿弗拉伊,火力掩护。”

“荣幸至极,”阿弗拉伊说。巴特洛咕哝着,迈步向前,喷火器发出咆哮。当两名终结者提供掩护火力时,卡拉恩带领其他人朝他所指的拱门撤去。他切换着通讯频率,试图联系扎克雷尔和其他人,但他的扫描仪只发现了白噪音干扰。

“其他人呢?”阿尔斐斯低声道。

“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卡拉恩说。

小队继续撤退,嘶叫的基因窃取者袭扰着他们,这些怪物忽隐忽现,进攻后又迅速奔离,令反击来不及跟上。尽管有许多基因窃取者倒在了阿弗拉伊和巴特洛的掩护火力下,或是被战锤、动力拳和利剑凑巧命中,但它们的进攻仍然持续不断。

小队快要到那条看似安全的侧廊了,就在这时一只基因窃取者潜过阿弗拉伊的防守,撕开了他的腿部后侧,鲜血和机油四溅喷出。阿弗拉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当巴特洛准备去援助他时,卡拉恩意识到那名终结者并没有跟随他们。其他人已经到达入口处,正朝四下逼近的敌群开火。卡拉恩知道,再过片刻就没法赶去阿弗拉伊那了。“不,”他做出了决定,“我们需要你的喷火器开路。我去救他。”巴特洛看向他,点了下头。然后他瞄准目标,向挡在圣血天使和他们倒地战友之间嘶叫的基因窃取者喷射火焰,烧出一条通道供连长前进。

卡拉恩动身冲刺。阿弗拉伊挥动他的链锯拳,斩首了来袭者。但更多敌人上前取代了它的位置。阿弗拉伊向蜂拥而来的几丁质、败液和獠牙开火,清空了武器。他试图撑着自己站起来,但伤腿无法承受他的重量。卡拉恩以武器开火,将战锤横在身前,奋力为自己开辟支援那名圣血天使的道路。巴特洛 和其他战士也在用火力支援他。很快,他就冲破敌人直奔阿弗拉伊,而异形则倒在扫射的爆弹和飞腾的火焰下。

基因窃取者们攀在阿弗拉伊身上,试图把他从盔甲里拽出来。他没法恢复足够的平衡来甩开他们,只能尽力逮住那些够得着的,用他仍在旋转的链锯拳粉碎它们的四肢或是斩首。导管和纤维束被从套壳扯下来,他身体前倒,用空着的手撑住自己。其中一只异形爬上了阿弗拉伊的肩膀,开始扭动摸索他的头盔。

卡拉恩来到了受困的终结者身边,将那只基因窃取者从落脚处击飞,它在空中飞旋转,越过了同胞们的头顶。

“你能还走吗?”卡拉恩说着,试着把阿弗拉伊拉起来。圣血天使的盔甲对他的动作反应迟缓,卡拉恩怀疑其内部运作已经受损了。

“不能,这条腿毁了。我相当确定它现在就是靠着条韧带勉强连着,”阿弗拉伊咕哝道。即使有卡拉恩的帮助,他也几乎无法站立,卡拉恩能听出圣血天使战友语气中的痛苦。作为新兵时,他们被教导过如何阻断和疏导痛苦,即便是极重的受伤。一个凡人可能早已因为失血过多或休克而死,但阿弗拉伊仍然有能力战斗。不幸的是,他基本上无法移动。

“靠住我,我能……”卡拉恩开口道,但他的话在喉咙里戛然而止,因那周围突然充斥的嘶叫喧嚣。他的目光被吸引至上,望向大厅的巨大穹顶,那里的阴影突然间活动起来,原来是数百个扭动的身影。“天使之血啊,”他喃喃道,原以为是实心穹顶的阴影部分突然显出真身,那是群紧贴于大厅琉璃天顶的基因窃取者。

“我收回前言,”阿弗拉伊低声道,顺着卡拉恩的目光看去。“那才是欢迎会。”在他们头顶,基因窃取者开始落下。这些怪物向两名终结者飞驰而下,携着明显且致命的意图。“快闪开,连长,”阿弗拉伊厉声道,纵身一扑将卡拉恩从基因窃取者的落点撞开。

失衡之下,卡拉恩踉跄后退,异形杀手如潮水般涌向阿弗拉伊,撕咬又抓挠。阿弗拉伊扯下了一只基因窃取者的头颅,然后反手一击将其甩飞,那一刻,前路被清理出来。卡拉恩与另一名圣血天使目光相遇,然后道,“阿弗拉伊——”

死亡风暴“走吧,连长。我只会拖累你,你不是也说过——我们没多少时间。我会叫它们流血,为你争取点时间。”阿弗拉伊转过身,空手掐住一只怪物的喉咙:同时,他挥舞飞旋的链锯拳划出一道阔弧,空气中顿时溢满了恶臭的脓液。基因窃取者成群结队地撞向他,令他踉跄摇晃。“走!以圣吉列斯之名—快走!”

卡拉恩犹豫了,但还是转身向其他人奔去,在心中斥责自己。他听着阿弗拉伊的链锯拳在战士奋战时的轰鸣咆哮,但很快便落入沉寂,然后他能听到的只有刺耳的尖啸、嘶叫与咔嗒。当他推进到拱门与阿尔斐斯和其他队员会合时,他回头看去,只见异形憎物的浪潮朝他涌来。阿弗拉伊已经阵亡。

卡拉恩知道,如果他们不迅速行动,小队的其余人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

死亡风暴

巢主在人类尸堆和它陨命孩子们的尸体间悄然潜过。那些尸体让它停留了片刻,尽管它道不清为什么。在虫巢意志的集成体制中没有给多愁善感的位置——一切皆是一体,一体即为一切。尽管如此,在被虫巢意志的唯一意识同化之前,巢主也曾是一个族群的领袖,它蹲伏在其中一个孩子的尸体旁。它犹豫了下,然后探爪伸向这残破的尸体。轻柔地,它抚摸着尸体。

万物终将逝去。万物皆是要被吞噬的东西,要被纳入集体的物质,要被重塑、重铸并再利用。它知道也接受这一点,因为它没有别的选择。但尽管如此,在它那枯萎的灵魂中仍残留着某种无法名状的碎片,那是对另一个时代的记忆,以及那些未被再利用而是带去埋葬在寂静与黑暗中的死者。记忆缓缓升起于集体的嗡响,绽放、扩散,然后迅速消逝,在它能够完全细看之前。它看到了面孔,听到了名字,却已不再真正了解。它也不在乎。

它起身跨过尸体。针对入侵者袭击带来的如潮死亡,只是加剧了怪物内心沸腾的愤怒。这次伏击不像其它几次那样顺利,它的猎物逃向了宫殿废墟的更深处,虽然见血但并未屈服。它那巨爪在步向挣扎的小群基因窃取者时不断握紧又放松。

那个红甲战士尽管身处绝境,却仍在与它们战斗。他的武器已经丢失或报废,盔甲也被撕碎扯烂,动力电缆被切断,外骨骼扭曲变形。可他还是在与包围他的多肢憎物奋战。巢主无法理解“钦佩”这种情感,但当它蹲伏在受创的入侵者对面时,还是感觉到了某种类似的情感在微微涌动。

它轻轻刮擦地面,同时研究着它的敌人:一系列其它伏击的画面闪过它的脑海,它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些画面带来的快感。一个咆哮的黑发巨人开火直到弹药耗尽,然后被群起攻之;另一个被从镀金香炉散发的刺鼻烟雾笼罩,遭遇了来自各处的攻击。画面的浪潮不断翻滚,当巢主终于睁开眼时,它发出了满足的嘶声。它组织的伏击进展顺利,尽管死了许多孩子,但敌人也分散且流血。

它的孩子们设法拧下了战士的头盔,破裂的软管喷出循环空气,随着那块金属被丢在一旁。它接住了滚过的头盔,然后握住,在爪中将其翻转。它看着战士,手臂只一动便将头盔压烂。金属随着锐利的尖啸弯曲破碎。

战士啐骂了些什么。巢主并没有费心去听他的话。相反,它专注于他的想法,将它们个个揪出来检查,仿佛那是某种缤纷花朵的花瓣。它需要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他们来这里,来它的领地里,要寻找什么?

每一个想法都有不同的味道,而当它吞噬它们时,一些名字在它的脑海中游动……巴特洛……阿尔斐斯……卡拉恩。这是那些幸存入侵者的名字。名字是有用的,它知道。名字就像是打开心锁的钥匙。有了名字,它就能撬开敌人的意志和力量,让他们在虫巢意志的力量面前变得无助。

它就是这样让彼岸花星待被吞噬,尽管当时它并不完全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真正动机。它从清除了那些意志最顽强的星球贵族,并利用生活在地下、心怀恐惧的居民赋予它的名字,在弗迪亚城的腹地引发恐惧。而且它乐于此道,因为他们都是叛徒,无一例外。

是的,背叛。这个词准确描述了在许多周期以前,它尚未听到利维坦之歌、找到自己真正使命时经历的感受。它曾遭受背叛,现在,它要为这背信弃义索取血的代价。彼岸花星将会燃烧,每一个佛拉克斯王朝妄图控制的世界都将如此。它们将被焚烧,被吞噬。

它因愈加的挫败中发出嘶吼。这个战士意志坚定,没有透露它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它猛扑上前,用爪子钳住这挣扎之人的头颅。其它基因窃取者放开了对俘虏的控制,迅速后退,因为巢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它受伤的敌人。它凝视着他的眼睛,搜寻着,而他徒劳地用拳头捶打它的甲壳。在俘虏的思想表面下,还有另一个名字。它能尝到他的反抗,他的嗜血和……别的什么。某种强烈的渴望……不,不是渴望。是希望。这希望附在这最后的名字上。

在它捕捉到这个名字的一瞬,双眼因盛怒而暴突。异形的肌肉绷紧膨胀,基因改造骨骼被那突如其来、不可阻挡的压力挤裂、粉碎。死者自它的爪中滑落,盔甲撞上地面发出响亮的铿锵。巢主的喉囊鼓胀抽搐,几乎未曾使用的声带随之鼓起,一个可能是名字的声音从颚间逸出,它仰天尖啸将愤怒宣泄给那垂死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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