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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酒摸索着面具上的密语,得出了一个字:毒。
要说起“毒”,月清酒第一个想起的不是自己精通医理或者毒物的师兄姐,而是穆歌——或者说,“小毒圣”何枫。
至于他和李慕之之间的关系,月清酒哈哈一笑。
总不会是因为他中了什么剧毒,时日无多了吧,这样未免也太搞笑了。
月清酒向白席若的令牌发出通讯:“喂……”
“妥当了,公子。”阿朱对着李慕之点头,献出了一副水晶镜。。
李慕之停下了把玩扳指的动作,拿起了水晶镜,他看了片刻,说:“阿朱,你说,要不要去订个轮椅?”
“是,公子。”阿朱应答着,身形一闪,消失了。
李慕之试探着戴上,才感觉眼前一片清晰。
可他最终,还是取下了水晶镜。
也许是还保留着一丝幻想吧。
李慕之看着面前,因为视线模糊,显得格外梦幻的街道,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决定去四处转转。
说实话,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纵然医师判定他还剩下四天的时间,可他的侍卫和暗卫们却并不这么觉得。
这个男人仅仅用了十三年,就把李家从一个落魄的小家族拉扯成为如今的庞然大物,他必然有着天赐的机遇。
只要挺过去这一次,这个在以往会算尽一切的人会立马掌握规则,将死对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李慕之目前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残。
他被人围堵了。
这还是尽八年来的第一次,李慕之感到非常的新奇。
他并不是没有被抢过,可时隔多年再一次遭遇着种事,他那习惯和别人在生意场上勾心斗角的脑子一时间竟转不过来。
此时,他正被一群彪形大汉围堵在墙角,和那些人一对比,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月清酒转着手里黑金色的面具,一条青色的蛇形手镯盘踞在她的手腕上,蛇鳞在暖色的灯火下依旧泛着冷光,和她白皙透明,甚至能够看出血管的手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显得格外真实又恐怖。
谁能想到那看似瘦弱无力的手臂能一下举起一个有一人高的巨鼎,在一个时辰之前,甚至还在郊外随意甩着一条有房子那么大的巨蟒,还把它系成了一个平安扣呢?
反正当时的青玉想不到。
青玉看着月清酒手上拿着的吃食换了又换,却没一样是吃完了的。
“你真蠢啊。李慕之”青玉感叹。
“嗯?”月清酒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青玉下意识缩了缩七寸,而后又非常勇地说:“不是吗?那些吃的,你最后都丢给那些脏兮兮的小孩儿了吧。明明拥有自己狩猎的能力,但是却把食物随意丢给那些一看就活不下来的同类。不是蠢是什么?”
月清酒看着面前与她格格不入的,热闹的景象,说:“人,总是要报团的。”
“那你报团吗?”青玉问。
“你猜。”
月清酒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了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
那个被她奴役了大半天的空贼二把手。
月清酒挑眉。
这是,跑出来了?
她开始怀疑浮光城城狱司的严密性,毕竟连这样的人也能在一天只能跑出来。
怪不得会选浮光城,它不冤。
虽然自从收到那个面具起,“逛逛”就意味着排查危险——毕竟如果要让一整座城沦陷,起码得有什么阵法一类的东西,或者说像五十年前那场疫病一样——她打算先拔掉这颗“钉子”。
但现在,月清酒决定在自己排查危险的路上拐个弯,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老大。”那个曾经挑衅过月清酒的麻脸矮子笑得一脸猥琐,他指着被困在胡同里的李慕之说,“这小子一看就很有钱,要是我们把他……嘿嘿嘿……”
先不提那个一听就很有问题的“嘿嘿嘿”,据月清酒所知,这附近至少有超过五个元婴期的修士在暗中看着。
不出来吗?
月清酒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还是说,在等着谁?
她眨了眨眼睛,金索锁住了青玉的喉咙,让它不要再发出声音。
而后,月清酒抬头,看见了那双眼睛。
在街外热闹的衬托下,这个胡同更显得幽暗僻静。
李慕之透过被重重人影的空隙,在一光亮之中,看见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看不见脸呢,是因为背光吗?
李慕之眨了眨眼睛,冲着那个身影无声开口。
“你在说啥!”麻脸矮子推了李慕之一把,把他撞在墙上。
李慕之没说话,也没有发出痛呼声,他只是看着月清酒。
月清酒耷拉着双眼,顺着李慕之的心意,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空贼头子的背后。
“喂。”穿着黑红色衣裳的十五岁少女清亮的声音在胡同里响起,在这昏暗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恐怖,“你们在干嘛?”
这熟悉的声音吓得那群壮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空贼头子身边的二把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大鹏依人的模样,颤抖着声音说:“老大,我怎么听到了那个女魔头的声音?”
“怎……怎么可能!”麻脸矮子强撑着说道,“那个女魔头是不会在这儿的!我们的逃跑路线绝对隐秘!”
听见这话的月清酒挑眉:“哦?什么路线?”
“那当然是何枫……”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就在耳边?
他们齐齐僵硬回头,只看见了一片空旷。
……没人?
“在这儿。”
空贼们下意识低下头,看见了那张令人恐惧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拥挤的小巷里,穿着黑红色衣裳的少女剑修抱着把剑,看着面前疑似半残的青年,身后是鼻青脸肿,歪七倒八,被金索捆得严严实实躺在地上的空贼们。
青玉已经从月清酒的袖口里钻了出来,长成一人高的模样,张着嘴露出泛着毒光的獠牙,对着那群壮汉。
“嘶~”
“……”每个看着都比月清酒高半个人的壮汉蜷缩在地上,不敢说话。
月清酒瞥了眼满脸无辜的李慕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并确认这人目前是个半残,看他微微眯着眼睛的样子,估计看不清楚自己的脸。
她并没有理会李慕之,而是转身看向那群壮汉。
月清酒上前几步,青玉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回到了月清酒的手腕上。
只见她抬起脚,死死踩着空贼头子的胸口,泛着寒光的剑刃抵着他的脖子,威胁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说什么路线之类的,觉得十分有趣——”
她拉长了声音,给足了空贼头子自首的时间。
“小的、小的带您去!这就去!”
“真识趣。”月清酒随口夸了一声,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她收回了长剑,手上掐诀,给空贼头子下了个咒。
然后她通知白席若派人来抓这几个人回城狱司,正准备让人带路,就听见后面那个人对她说。
“这位道友请留步。”
李慕之此时已经戴上了水晶镜,他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面前月色下的这个少女。
从李慕之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一点的侧脸,冷白色的月光打在上面,衬得月清酒的脸如同披上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虽然看不见月清酒的脸,但李慕之就是觉得,刚才她肯定是翘着嘴角,一副发现了什么破绽的狐狸样。
仅限于在她被自己叫住之前。
“有事?”月清酒没有转头,而是直接问道。
李慕之闻言,知晓她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身份,于是只是轻轻作揖:“阁下就在下于水火之中,此等恩情不敢忘怀。敢问阁下姓名。”
“在问别人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说自己的名字?”
“失礼,阁下可称在下为‘不争’。”
李慕之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静静等待着。
他听见少女沉默半晌,才回答道:“……凌。”
真事多。
月清酒撇了撇嘴角,指挥着空贼头子带自己去找那条路线。
而在月清酒走出胡同,正转身的那一刻,李慕之刚好抬头,看清了她的侧脸。
似是察觉到这股视线,月清酒远远一瞥,随后整个人消失在外面的灯火中。
李慕之站在原地,仿佛视线里还停留着那个身影。
“……”
“家主?”阿朱走到李慕之身边,轻轻询问。
李慕之回过神来:“……阿朱,那就是太清的凌霄尊。”
“是的,家主。”
“你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了吗?”
“方才还记得,现下已经记不清了。”
“是吗……”李慕之轻声说着,通过那些情报,李慕之大概知道月清酒的行事作风,看来和情报里说的一样,她很讨厌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月清酒走了不算久,但李慕之现在也不太能够记清她的样子了,不论是衣服还是脸,或者说她身上任何一个别人能够辨认出她模样的特征,他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月色下,穿着黑红色衣裳的少女,抱着剑,在身后满是暖色的灯光中,用那双泛着火光的双眼投来轻轻一瞥。
李慕之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说太清凌霄不似世中人。
因为,即使是置身于这般繁华热闹的环境中,她也会把自己从其中摘出来,只是静静看着那些热闹。
李慕之不又太明白。
仅仅只是看着那些热闹,月清酒就能如同三年前那样,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吗?
他觉得,这样的月清酒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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